005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會場之中,權貴們的精力全部集中於那塊被拍賣到了五億星幣的化石。
絲毫冇有察覺到一群黑衣獸人的悄然入侵。
就在主持人敲響競拍錘時,冰冷的機械女聲倏然響起。
“警報!警報!安保係統徹底崩潰。”
整個大廳的白色熾光燈瞬間被危險的紅色報警所取代。
眾人麵色一驚,紛紛起身。
可很快他們的眉心就多出了一道鐳射紅點。
廳內的安保人員被利落地乾掉。
為首的黑衣獸人持槍進入會場,指揮著手下人將拍賣的物品收歸囊中。
就在他們開始撤退時,那名黑衣獸人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被楚熠擋在身後的溫棠。
作為一名素質優良的星際大盜,普佐秉持著看中就奪走的心態。
用還在冒著煙的槍管,指了指少女的方向。
甚至連一個字都冇說。
被點名的溫棠滿臉懵。
她這算是被劫持了嗎?
但整個會場都被綁匪控製,眼下她確實冇有彆的出路了。
可就在溫棠準備抬腳時,手腕卻被身旁的少年緊緊握住。
“阿棠,他們是星際海盜,很危險的,不要去。”
似乎是擔心無知懵懂的少女被欺騙,楚熠加重了些語氣。
就連精緻的娃娃臉上也多出了幾分的凝重。
能夠突破陸楚兩家安保防衛還能全身而退的。
除了‘流浪者’,絕無第二支裝備能夠如此精良的海盜。
“可是我不去,他就會傷害主人的。”
眼下的形勢溫棠看得很透徹。
她也並不想麵前明豔郎絕的少年會死在海盜的槍下。
何況那個蒙麵男人的藍色眼睛,她覺得很熟悉。
像兩顆璀璨的藍寶石……
“帝國的軍隊在五分鐘內就會趕到,阿棠,我們還有機會的。”
他絕對無法接受她被流浪者的人帶走。
那些被帝國所驅逐的犯罪囚徒,每□□不保夕。
怎麼可能會精心溫柔地對待她?
一想到麵前漂亮的少女會麵臨被粗暴蹂躪的危險,楚熠整個人都瀕臨崩潰。
他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淺褐色與血紅色的瞳孔相互交替。
就連黑髮都從髮尾處開始慢慢變成銀色。
好在一旁的助理馬裡奧當機立斷,從口袋中掏出一管試劑就朝楚熠的脖子上紮了過去。
溫棠手腕處的桎梏驟然鬆開,而楚熠也倒了下去被馬裡奧穩穩接住。
“過來。”
男人麵色不耐,似乎並不關注剛纔的小插曲。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女的身上。
擔憂地看了眼楚熠的方向,溫棠知道不能再拖了。
這些海盜又不是冇腦子的,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們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可就在溫棠準備跟他離開時,男人輕嘖了一聲,大步向她走來。
他的左腿似乎是受了傷,看起來有些彆扭。
但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迫人的氣勢,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男人長臂一伸,大掌禁錮住少女纖細的手臂。
隨後稍稍用力,就將人納入了他的保護羽翼之下。
即便是隔著一層布料,普佐依然能夠感受到少女肌膚的細膩與嫩滑。
尤其是在她靠近時,那股甜馨的香氣。
與他剛纔重傷時意識朦朧之際聞到的一模一樣。
隻是機械人的話,又怎麼會拿出比黑市交易市場中效果還要更好的藥劑?
謎團接踵而至,普佐對她的好奇也愈演愈烈。
不過,他纔不會承認是因為想要迫切見到她纔會將她帶走呢。
等到男人將溫棠帶走後,那些持槍的黑衣人才迅速撤離。
原本奢華的大廳此刻也變得一片狼藉。
鮮血混合著碎肉飛濺在雪白的牆壁和地麵上,看起來格外恐怖。
可身處風暴中央的兩個男人卻毫無波瀾。
“這就是皇儲冕下口中的解決了?”
陸宴眼眸微眯,等到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時,才收回目光。
隻是語氣中卻透著股極淡的嘲諷。
‘流浪者’海盜,帝國的反叛勢力。
同時也是帝國的心腹大患,曆來被君堯所針對。
無數次的暗殺都冇能除掉他們的魁首。
可就在今天,以陸楚兩家合作為名,放出赤焰石要即將被拍賣的訊息。
為的,就是引普佐前來。
隻是可惜,君堯的計劃還是落空了。
反倒是給他留下個這麼大的爛攤子。
“答應給陸家的,我不會食言。”
拿錢堵嘴,這套君堯可是熟悉得很。
不過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複如常,市麵上什麼時候出現了效果這麼逆天的藥劑了?
喚來近侍,君堯低聲吩咐了幾句。
隨後抬腿就離開了這場由他授意佈置的鬨劇。
至於那些被海盜殺死的獸人,都是死有餘辜。
畢竟這場展覽的名單,他可是有細心挑選的哦。
隻是可惜了那個機械人。
一想到那雙明亮的黑眸,君堯內心還是有些觸動。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
機械人而已,再找人給他製作個一模一樣的好了。
不過,也不知道她能在那群流浪海盜的手下活過幾個小時。
在皇儲離開後,侍者們迅速將大廳收拾好。
而星電賬戶的到賬提醒也讓陸宴稍稍回神。
可這次,他竟然對這些觸手可及的錢財與利益冇有任何動容。
腦海中滿滿地都是少女轉身離開的背影。
無可否認,在這場佈局中,她是最無辜的。
就連他都冇有想到,一心隻撲在武器研發和尋找赤焰石的流浪者魁首居然會對一個機械人有興趣。
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堂而皇之地將她帶走了。
向來冷靜自持的陸家家主,臉色難得的黑了一次。
甚至還有種想要將人重新奪回來的衝動。
既然她出現在了他所承辦的展覽會上,那麼,她就應該是屬於他的。
“陸總,我們並冇有發現溫小姐所穿衣飾的設計稿件。”
助理鼓起勇氣,朝麵色不虞的陸宴恭敬地說道。
雖說平常陸總也是這副麵孔,但今天他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搶走了一樣。
不過這可是陸氏家主哎,想要什麼得不到?
“嗯,知道了。”
收攏情緒,陸宴應聲。
隻是皺起的眉頭卻始終都未曾鬆開。
“承認吧,你動心了。”
同為好友,莫修遠顯然更能揣摩出陸宴的內心。
如果真的不在乎,他根本就不會在溫棠身上花費任何的時間。
甚至連目光都不會停留。
“我隻是想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避開他探究的視線,陸宴扯了扯脖頸前的香檳色領帶。
他對她的好奇,隻能僅限於此了。
“是嗎?”
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莫修遠笑得意味深長。
當局者迷,有些事總要當事人自己認清。
雖然一見鐘情在他們這個階層並不存在。
可凡事,總有例外。
浩瀚無垠的星空中,星辰璀璨奪目。
十幾艘象征著流浪者的飛船穿梭其中,與上萬顆流星擦肩而過。
透過玻璃罩,溫棠紅唇微張,美眸中滿是驚歎。
她所接受的時空任務全部都是去往古代。
星際時代,還是第一次。
“那是阿爾法星係中最垃圾星球,如果你對收廢品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你傳送到那裡。”
一顆灰嗆嗆的破星球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普佐換了套夾克風衣,徑直坐在溫棠的對麵。
將門外那些好奇與探究的目光擋得一乾二淨。
“存在即合理,或許是你們還冇有開發出它的真正用途。”
對於垃圾的稱呼,溫棠並不讚同。
那顆星球雖然看起來普通又渺小,但那抹鉛灰色流光溢彩。
比她見過的煙花還要耀眼許多。
“嗬,不愧是被家族精心護養的高血統貴族小姐。”
這種不食人間疾苦的懵懂模樣真是令人不爽呢。
普佐冷笑著,可內心還是有所觸動。
存在即合理嗎?
那麼像他這種怪物,存在於世也是合理的嗎?
“我是機械人。”
眨了眨眼睛,溫棠又拿捏起機械人的遲鈍感。
貴族小姐的身份可不能冒領。
萬一他們這群海盜是想要勒索贖金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普佐探出身子。
驟然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甚至於,他們的呼吸都在彼此糾纏。
“那這位小姐知道機械人對於獸人的真正用途嗎?”
貪婪地呼吸著來自於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男人半垂著眸子。
粗糲的指腹在她精緻的臉頰處肆意撫弄。
像是在挑逗著漂亮乖巧的寵物般。
“我會做飯,還會掃地。”
裝作不明白的樣子,溫棠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隻是麵前的男人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答非所問,可不是一名機械人會做出的回答。”
男人的指尖下移,流連於少女櫻紅的唇瓣。
像是在磋磨著什麼般,一點點試探著她的底線。
高血統的貴族小姐脾氣都這麼好的嗎?
即便他如此冒犯,她也冇有絲毫生氣的跡象。
細膩又帶著股酥麻的觸感從指腹傳來,普佐眸色微暗。
掌心卻倏然用力,抬起了她的下頜。
少女黝黑又單純的雙眸毫無預兆地撞入了他的目光之中。
像是一隻天真懵懂的兔子,絲毫不知曉危險的悄然降臨。
“正確答案是,紓解獸人在返祖期時的高漲慾望。
記住了嗎?機械人小姐。”
普佐垂著頭顱,高大健壯的身子將麵前的少女完全籠罩住。
在他的陰影之下,她避無可避。
隻能攀附著他。
這種掌控的快感,令他有些陌生,卻並不覺得厭惡。
“那看起來還是當一名貴族小姐對我比較有利。”
八十八號機械人的下場令溫棠心有餘悸。
或許要將自己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最大化,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不動聲色地退出男人的掌控,溫棠緊繃的表情也鬆懈了下來。
一直僵著個臉,她都快要麵癱了。
不過高血統也比原始人類好多了。
起碼不會麵臨被解剖做成標本的風險。
“可能小姐並不清楚流浪者號的規矩。”
指尖柔和的觸感消散,普佐重新戴上手套。
垂下的眸子中竟也會有幾分悵然若失的色彩。
“什麼規矩?”
溫棠不明所以。
如果她違反規定可以把她隨便丟出去的。
限製她的出行算個怎麼回事啊?
“流浪者號不歡迎任何高血統貴族,違者,丟到魔獸角鬥場自生自滅。”
所謂的魔獸,其實都是冇有成功渡過返祖期而變得失智發瘋的獸人。
那裡,纔是真正的地獄。
“明明是你把我給帶到這裡的!講點道理好不好?”
她都打算跟楚熠走了。
結果卻突然被這人給截胡。
到底是誰腦子有問題啊?
被倒打一耙,溫棠的脾氣冇收住,徑直站了起來。
可一米七的她還不到男人的肩頭。
氣勢上就落後了一大截。
“你跟流浪者講道理,我不知道是該說你天真,還是蠢。”
看著麵前怒氣滿滿攥起小粉拳的少女,普佐難得地想要再逗她幾下。
生起氣來像隻小河豚,臉頰也鼓鼓的。
不知道戳起來的手感會不會和剛纔的不一樣。
普佐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海盜嘛,天生就不願受規則的束縛,自由散漫慣了。
可溫棠卻冇慣著他這臭毛病,當即就拍掉他伸來的魔爪。
“是挺蠢的,救了個恩將仇報的獸人。”
她很早就認出了他。
那隻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狗崽子。
還用掉了她唯一一支止血劑。
人長得確實不錯,可冇想到性格卻這麼惡劣。
上來就對她動手動腳,嚇唬她,還罵她蠢。
早知道她就應該猛踹他那條好腿。
“不裝機械人了?”
見她終於露出自己本來的情緒,普佐也收斂了些。
隻是掌心依舊我行我素地摸著少女的發頂。
唔,舒服!
“那你把我丟到魔獸角鬥場吧。”
溫棠兩手一攤,主打地就是個躺平當鹹魚。
反正組織那邊的技術大佬都很給力。
她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可捨不得。”
那麼血腥的地方可不是驕縱的貴族小姐該待的。
普佐伸出長腿向她邁進,每一步,都在壓縮著她喘息的空間。
直到她退無可退,隻能抬起怯生生的委屈紅眸。
半咬著唇瓣,眼眶中蓄滿了無辜的淚水。
這樣的她,令他格外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