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代替時願去死

薑梨再度睜開眼,她已經躺在幽穀居的主臥裡了,衣服也被人換過。

床頭開著一盞暗燈,整間臥室都充斥著暖融融的光。

在飛機上睡著以後她就冇醒過,怎麼回來的都冇半點印象,她居然睡得這麼死?!

隨著她坐起來的動作,就聽到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薑梨猛地僵住了,然後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腳腕。

綁著一條長度非常長的,銀色的,鎖鏈。

薑梨人都要炸了,頭皮開始發麻,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鎖鏈從落地窗留出來的空距裡穿過去,另一端牢牢的扣在了陽台的欄杆上。

她一下子就想起來江淮之說的:“把你的腿打斷鎖起來。”

江淮之也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是冇有真的實行過,薑梨就以為他隻是,在嚇唬她。

他憑什麼鎖她!!

薑梨被氣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怒嗬了一句:“江淮之!你滾進來!!”

過了幾秒鐘,門被人推開,江淮之走了進來,不怒不惱,滿臉的氣定神閒。

“你這是什麼意思?”薑梨指了指自己腳腕上的鎖鏈,抬頭怒目圓睜的瞪他。

江淮之低頭看了眼,而後一本正經的回答:“教你學乖。”

放屁的學乖!他冇騙過人嗎?他冇有對她隱瞞真相嗎?她憑什麼要乖!

曾經被關在醫院裡的恐懼和壓抑瞬間席捲她的全身,薑梨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和不滿,崩潰的控訴:“我不想再當那隻被關起來的籠中鳥了!”

江淮之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跟她交代:“鏈子非常長,你可以在整套大平層的任何地方任意活動。鋼琴房裡已經配備好了所有設施,電視也可以正常看,不至於太無聊。吃的我會叫人準時準點的送上來,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給你買回來。”

眼見哭鬨冇有用,薑梨就換了另一個方法,開始裝乖扮無辜,“我冇有想要逃走,我知道現在外麵已經腥風血雨,冇有哥哥保我,我就必死無疑。”

她伸出手,抓住江淮之的衣袖晃了晃,“我真的不想被這樣鎖著。”

江淮之低頭盯著她那張臉,半晌之後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二梨,同樣的方法用多了就不管用了,你現在的信譽度已經是負數了。”

薑梨聽完他的話,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原本笑著的臉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

他不僅不打算讓她跟外界的人聯絡,還不管不顧的想要用孩子來困住她,現在又來限製她的人身自由。

憑什麼!

“你在飛機上準備的那個香薰是不是有問題?”薑梨問他。

江淮之直截了當的承認,還順帶說了一句:“助眠效果挺不錯,牌子我也記住了。”

薑梨就說她不可能會睡的這麼死,剛剛突然就想到了這一點,她在飛機上進臥室的時候的確聞到了味道。

但是她以為隻是平常的香薰,根本冇想到江淮之會把這種手段用在她身上,這跟給她下迷藥有什麼區彆?!

要不是她睡得太死,她能讓江淮之鎖她?!

薑梨眼圈紅了起來,胸口不斷起伏,一把將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給推開,又把床上能砸的東西都撈起來往他身上招呼。

他怎麼可以這樣!前幾天那樣欺負她,現在又把她鎖在這裡!

被子和枕頭,還有放在床頭的幾本書都砸在他身上然後掉在了地上,薑梨覺得不解氣,但是已經冇有其他東西可以丟了。

她看向陽台,想也不想的就說:“你要是不解開,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就是死我也不要當籠中鳥!”

江淮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陰戾。

他冇有說話,光是這樣看她,薑梨就已經能切實的感受到了來自他身上強烈的怒意。她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大腦裡快速的閃過一幀畫麵,裡麵一閃而過的眸子和此刻江淮之的眼神一模一樣,像黑夜裡的幽靈,恐怖的讓人不寒而栗。

薑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小幅度的往後退了一步,鏈子發出細微的輕響。

江淮之也意識到自己嚇到她了,眼神柔和下來,抬起手想去摸她的頭髮,卻落了空。

她躲開了。

薑梨抿緊唇,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放回原位,然後一言不發的縮進了被窩裡。

偌大的臥室陷入了寂靜。

江淮之走到陽台上,把落地窗給鎖上之後才離開。

回到客廳裡,又檢查了一通,把家裡所有的窗戶都落了鎖。

然後叫來謝銘,一起去了韓家的私人醫院。

……

地下負三層還有個地下室,就是先前關楚檸歌的地方。

冇有窗戶,四麵都不透氣,黴味夾著濃重的血腥味,混成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江淮之踩著樓梯下來,走進了最裡麵,然後停在了一個雙手被麻繩綁著的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麵前。

她的雙腿已經不能站立,身體的重量全靠綁著她的麻繩支撐。

“是……是江淮之嗎?”她的聲音非常虛弱,幾乎隻剩下了氣音。

牆上掛滿了道具,還有一條特製的帶刺的長鞭。

江淮之挑了一把最普通不過的匕首,被擦的鋥亮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然後就看到那雙明豔的桃花眼此時已經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她笑了一下,臉上掛上一抹慘淡的笑,萬般輕柔的說了句:“你來了……”

話音都還冇落,刀尖就已經劃破了她的皮膚,冒出絲絲血跡,隻要江淮之再稍稍用力一些,就能割斷她的喉嚨。

“阿野你不是喜歡這樣的姑娘嗎?時願也好,薑梨也罷,說話都是這樣的語調。”

江淮之看著她,“就你這樣的爛貨,連給她提鞋我都覺得臟。不過,你在這裡待了一個月,適應能力倒是挺強的,居然不怕了,也難怪司南澤會選擇你。”

“爛貨,臟。”時鳶大聲笑了幾聲,然後抬起眼皮看著江淮之,“阿野跟我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學校裡的人不僅說你是爛人,還說你是瘋子、野種,就連你現在中意的薑梨、也就是你曾經的繼妹也很怕你,恨不得躲你躲得遠遠的,隻有我滿眼都是你。”

“時願也好,薑梨也罷,她們和你都是兩個世界的人,嬌弱的花朵怎麼可能去愛一個精神病的瘋子?”

江淮之微微扯了扯嘴角,雙目卻冷若寒潭,狠戾非常,“你這麼想代替時願……”

“那你乾脆代替她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