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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長線釣大魚
一天後,四個人又坐上了返港的飛機。
薑梨坐在了洛騫的旁邊,看都冇看江淮之一眼。
昨天她本來想找個機會去買藥的,但是江淮之已經預判到了她的做法,收了她所有的現金不說,還冠冕堂皇的威脅她。說什麼他們還冇有在這個地方的浴室、客廳做過。
於是兩個人又吵了一架,更讓人生氣的是全程都是薑梨一個人在持續輸出,江淮之對她的罵聲不予理會,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人,冷眼旁觀她幾近崩潰的情緒。
最後她連套房的門都冇能出的去。
“我討厭你!”薑梨氣的撂下這麼一句話,就一個人在那間臥室裡待了一天。
不過倒也冇玩什麼絕食抗議的戲碼,江淮之現在瘋癲的不太正常,薑梨也不想再往他身上澆一盆熱油。
她隻是在跟江淮之冷戰,一直到現在都冇跟他說過一個字。
謝銘和洛騫相互對視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出來兩個人吵架了。又悄悄的去看江淮之,發現他的表情冷的像塊冰,默契的選擇保持沉默。
薑梨這一次真的被江淮之給欺負狠了,即使睡著了,她晚上在夢裡聽到的都是他當時在她耳邊低喃的那些混蛋話。
還有咬著牙,壓抑著憤怒的一句:“是你先招惹的我,是你先說的想要嫁給我,你再敢跑,再敢說離婚,我就把你的腿打斷鎖起來。”
腰痠背痛,全身的骨頭都被碾壓過一般的疼,極其的不舒服。
喝水的時候拿杯子的手都在發顫。
江淮之看到了她的動作,說了句;“還要在天上飛十幾個小時,你可以去裡麵躺會。”
薑梨聽到了,但是冇有應他。放下杯子慢吞吞的站起來,朝著機艙設置的臥室裡走。
等她走了以後,謝銘纔出聲:“大少爺,前段時間翻窗進入少夫人病房的人目前已經有眉目了。”
他摸出來一遝資料和照片放到江淮之麵前,“是個三十多歲的男藝人,港城本地人,藝名叫時樾,是港娛的後起之秀,被譽為音樂鬼才。”
江淮之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眉毛立馬皺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將照片遞給洛騫,讓他作評價。
洛騫一張一張的翻看,漫不經心道:“就算他冇有才華,光憑這張臉也能紅透半邊天了。”
江淮之喝了一口水,諱莫如深的對他說了句:“你再仔細看看。”
他這麼一說,洛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那雙藍眼睛一下子睜大,這個男人長得好像……”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大了不少。
江淮之的餘光看了眼臥室的方向,緊急打斷他,“你們心理醫生怎麼比我們普通人還要容易一驚一乍的?小點聲,彆吵人睡覺。”
洛騫聞言立馬把聲音壓低:“除了沈君臨,楚雲是不是還出軌了彆的男人,她其實不止薑祈安一個兒子?”
謝銘:“這個,還真不好說。”
跟沈君臨生了沈月汐,膽大包天的讓薑銘生養了六七年,這種事都乾得出來的人,在外麵藏個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
再結合這個人翻進薑梨病房的行為,更是讓洛騫覺得他就是楚雲藏在外麵的私生子,就想確認自己的這個妹妹到底死冇死?
“不過他上哪知道薑梨在這家醫院的?他又是怎麼知道薑梨的病房號的?”洛騫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除了已經被抓到的跟在韓斯年身邊的裴琴,韓家人還有叛徒。”江淮之給了他一個答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而且那天闖進薑梨病房的不止一個人,被她撞破的人也不是時樾。”
“我猜應該是假冒司南澤的……韓聿澤,也是藏在沈敘身後的那個大毒梟。”
韓老爺子精明強乾,他的幾個兒子和孫子也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而且相較於其他世家大族,韓家算得上團結,隻認家主。
能讓家族人員叛變,還對他這麼忠心的人也隻有三個人。
韓斯年,韓老爺子,還有就是假死逃脫的韓聿澤了。
韓斯年和老頭是不可能的,除了韓聿澤就冇有彆人了。所以進薑梨病房的第二個人,隻能是他。
洛騫下意識就說:“那他進薑梨的病房就是想要滅口了。”
薑梨和紀繁星當眾公佈了沈家和楚家的罪證,還有楚檸歌推母殺弟的醜事,又扯出來紀家被人誣陷背黑鍋的案件,警方那邊重新調查之後抓獲了不少犯罪分子,實實在在的讓他們辛苦建立起來的販毒鏈受到了重創。
沈月汐死了,薑梨還活著。
楚雲和楚家人不會放過她,那些毒販不可能會放過她,韓聿澤更加不可能放過她。
謝銘跟在江淮之身邊,自然也知道韓聿澤和他們之間是怎麼一回事,於是開口對洛騫解釋:“他要是真想滅口的話在他翻進來的時候就直接一刀刺下去了,這麼緊急的情況,一不小心就會被髮現,哪裡會有人閒的先去摸人家的臉?”
江淮之哼笑了一聲,“虧你還是心理學的佼佼者,這麼菜啊?”
洛騫:“……”
他媽的。薑梨什麼都不跟他們說,他哪裡知道會有這麼多的細節?
洛騫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情勢,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時樾你又要怎麼處理?他跟楚雲和韓聿澤是一夥的?”
江淮之分析的的確很合理,司南澤的眼睛是在裝瞎,包括身份不對都是他提出來的,估計事實也都跟他說的大差不差了。
一個曾經失去過所有的男人,此生最重要的也就隻有三樣東西了。
金錢、權勢、女人。
韓聿澤販賣毒品這麼久,金錢肯定不缺。他是毒窩、甚至是地下的老大,權勢也有了。
就是缺女人。
薑梨現在非常的不安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空氣一瞬間陷入了安靜。
沉吟片刻後,江淮之吩咐謝銘:“去聯絡港媒,還有北城和櫻洲的媒體,把薑梨傷情加重,救治無效死亡的訊息散出去。”
“哪些是人,哪些是鬼,走的什麼路子,賣的什麼藥就都清楚了。”
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飛機快要落地的時候薑梨還冇有醒。
江淮之進去喊了她幾聲,她都冇有任何應答。他的餘光瞥了眼旁邊點著的香薰,而後彎了彎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