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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現在已經是深冬,夜裡冷空氣更為肆虐,櫻大門口基本上冇什麼人。

許霧下車的時候薑梨冇動,她半張臉藏在黑暗裡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帶著初冬淡淡涼意:“你進去吧,我回家。”

“行。”許霧冇有多問,跟阮經顏和簡清時道了謝,然後關上車門跑進了學校。

阮經顏試探性的問了她一句:“所以你要回秋水灣嗎?”

這幾天公司天天加班,事情實在太多,她還冇來得急問薑梨有冇有跟江淮之提離婚的事情?

現在簡清時在場,她也不好直接問。

真是憋死她了。

“那不如去你那裡?”薑梨手肘靠著車窗,手掌撐著腦袋看阮經顏,“體驗一下,當電燈泡是什麼感覺。”

阮經顏眨了眨眼,輕輕掐了她一下,“我怕你當個電燈泡都不專心,滿腦子都是狗男人,所以還是送你回家吧。”

簡清時立刻啟動車子,往秋水灣的方向走。

臨近過年,他和阮經顏的關係好不容易穩定升溫,是真不想帶電燈泡,更不想一個人獨守空房,實在太冷。

薑梨哪裡會不懂簡清時的小九九?嗤笑了一聲,然後跟阮經顏說:“我十一號去港城。”

“這麼快?”

薑梨:“紀繁星是港城的禁火大使,我答應幫她拍宣傳片了,得去早點。”

紀繁星在內地也算是小有名氣,還是港圈大佬的未婚妻,阮經顏和簡清時都知道她。

阮經顏想到薑梨和謝鶴楊那檔子事,想問她還回不回來,但覺得當著簡清時的麵這樣問有點不太好於是換了個問法:“什麼時候回來?”

薑梨扭頭看向車窗外,街景不斷後退,途經的商鋪和商場閃爍著彩色的霓虹燈,光影觥籌交錯,繁華似錦。

因為楚雲和薑銘生離婚,他們兩個都不願意要她,她是被法官判給薑銘生的,後來一直和他生活在北城最偏遠的地方,見不到楚雲,也見不到被送出國的薑祈安。

再後來他死了,薑梨就被回國的薑祈安接回了家,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薑祈安熱衷於慈善,在療養院接走了江淮之,又資助了林遙這個貧困生,讓他們這個家又多了兩個人。

江淮之是司家的孩子,回了司家。

林遙也為了救薑梨,最後慘死,眼角膜手術做完之後,薑祈安把她交給洛騫,去了國外。

好友離世,殺人凶手卻依然逍遙法外,她不甘、她怨恨。

心裡壓著的劇烈仇恨和悲痛讓她的情緒徹底崩潰,先後自殺了兩次,都被拉了回來。

做完十二次的電休克讓她短暫的麻木了一段時間,那時候她滿腦子都隻有江淮之。

想他,想見他。

所以最後她被薑祈安送去了港城,待了整整兩年。

最後義無反顧的放棄了港大的保送名額,考進了櫻大,去到了櫻洲。

這麼一想,她這一路還真是顛沛流離,狗血虐文女主一般的人生,也足夠精彩。

隻是這些地方,以後怕是都不能再踏足了,阮經顏和江淮之她都不能再見。

“薑梨?薑梨?!”阮經顏喊了她好幾聲。

“我也不確定,拍的順利的話十六號應該能回來,看他們怎麼安排。”薑梨從回憶裡抽離出來,眼睛依舊看著車窗,眼裡像是蒙上了一層霧一樣迷茫。

十六號,是江淮之的生日。

阮經顏大概知道她跟江淮之離婚的事情冇談妥,隨便扯兩句打哈哈,冇再說話。

……

沈翊進去暮色之後冇有第一時間回包廂,而是去了樓道。他嘴角處的血漬已經乾涸,摸了一下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薑梨這一拳打得是真的好痛,感覺下頜骨都要被她給打碎了。

拿出手機,用外地的號碼給時願發去了一條匿名彩信,附帶了兩張照片。

再回到包廂時陸臨已經入座了,剛剛火熱的氣氛有些凝滯,一行人都冇有心思再玩下去,隻能乾喝酒。

沈敘抬頭看到沈翊嘴角的傷口,眼神暗了暗,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沈翊打著的領帶已經被他扯鬆,原本就冇什麼正形的人現在更像個敗類,他坐回位置上,哼笑著說:“也就是罵了江淮之兩句,就惹到薑梨了。”

“嗬。”沈翊覺得好笑,補了一句:“時願這個正牌女友都冇她的反應大,我都要懷疑她這個養妹怕是江淮之的情妹妹了。”

其他人或許以為他這是被一個女人打了,心裡有氣,就忍不住想要調侃幾句。

但是目睹了全過程的陸臨就覺得沈翊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在罵完了江淮之以後薑梨還是忍著的,是在提完林遙之後,薑梨才動的手。

而且沈翊今天有點太刻意了,像是故意激怒薑梨,現在又故意模糊她和江淮之的關係,說給旁人聽。

沈翊這是要搞什麼飛機?

“那不是很正常嗎?薑梨長得多漂亮啊,彈起琴跳起舞的時候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跟仙女似的,江淮之連自己爸媽都能背刺,趁薑祈安死了把薑梨這樣的尤物收入囊中也不奇怪。”

沈翊彎唇:“況且,當時北城甚至是櫻洲的其他人都是蠢蠢欲動,不斷的給我繼母拋橄欖枝,就是想要薑梨。要不是江淮之快了一步,她現在指不定還是在座的某一位的老婆呢。”

氣氛重新被調動起來,眾人聽完沈翊的話鬨堂大笑。

“啪”的一聲,打火機被人滑動發出一聲輕響。陸臨的表情冷了下來,看著沈翊:“你是想讓你的傷口兩邊對稱嗎?”

手裡的打火機被滾動擦出一點火花,原本還在嬉笑的一行人立刻噤聲。

陸家和司家最近雖然口碑出了問題,但是他們依舊惹不起。

沈翊挑了挑眉,“怎麼?陸四少這是看上她了?想不到的我這個便宜妹妹還挺有本事,勾搭男人一套一套的。”

陸臨的注意力在沈翊身上,他冇有注意到司南澤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沈敘看到了,眼神犀利的剜了沈翊一眼,嗬斥:“沈翊,差不多行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度!閉嘴!”

沈翊無奈的聳聳肩,順從的冇再吭聲。

反正他已經添夠了柴,目的也達到了。

就看司南澤和時願這兩陣東風夠不夠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