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真正的天罰
姬長宇愕然:“這個還能寫詩?”
妘承宣高高揚起下巴:“那是當然,我可是詩聖將軍,寫詩於而我而言,手到擒來,不值一提。”
姬長宇大為讚歎,想到這是妘承宣專門為他寫詩他又很感動:“洗耳恭聽。”
妘承宣醞釀了一會,眼神一亮大聲開口。
“當年侍奉一庸王,割地賠款他擅長。”
“如今想起臉發燙,錯把朽木當棟梁。”
“若得重頭有選項,寧為布衣不朝堂。”
“莫生閒氣把身傷,就當真心餵了狼。”
姬長宇目瞪口呆:“我的天,你怎麼這麼有才華?”
這可是現場作詩,不但將夏景罵了,還寬慰了他,重點是全部壓韻。
妘承宣看到他崇拜的眼神,隻覺非常受用。
“這有什麼的,自從我掃盲後,我比之前不知聰明瞭多少,就如打開了一扇新大門。”
“總之你不用崇拜我,畢竟我這樣的水平,你再怎麼也學不會的。”
姬長宇:“……”
妘承宣自認自己的寬慰詩做的非常到位,安慰的很妥帖,於是他換了話題,開始研究怎麼弄夏景不至於讓他死的太快。
站在城牆上的溧複等人遠遠看著嘀嘀咕咕的兩人,可惜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麼。
想到剛剛連弩的射擊精準度和射程,溧複前麵已擋了幾排盾牌,將他保護的嚴嚴實實。
彪螢手持大刀站在他身側,滿臉警惕:“大單於小心。”
溧複臉上神情不變:“瑾陽軍的連弩果然厲害。”
那兩騎距離他們城牆大概百丈,連弩卻能精準射擊夏景的手臂腳踝。
想著他感到一股羞辱,他將夏景掛在城牆上本是為了跟瑾陽軍示威,現在卻被瑾陽軍隨意虐射。
這一箭又一箭,射的不是夏景,而是他的臉。
偏距離太遠,他們溧丹彆說弓箭,就是連弩都無法射到對方,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動作。
似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妘承宣看了過去,對著他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白花花的牙齒,並對他做了一抹脖子的動作。
這種挑釁行為讓溧複心口一窒:“找死!”
妘承宣自然聽不到他的話,比完動作後就對著姬長宇提議。
“射他小腿吧,反正他被掛著也不用走路。”
姬長宇點頭認同,抬起連弩,一箭射在夏景的小腿上,痛的夏景身體抽搐,慘叫連連。
妘承宣卻很滿意:“叫的那麼大聲,可見我們的方法是對的,可以多射幾箭。”
“開飯嘍!”
瑾陽軍營地一聲大喊響徹天際,妘承宣眼神一亮,調轉馬頭就想回去,走了幾步纔想起身邊還有個姬長宇。
他忙回頭交代:“餘下的你隨便射吧,實在不行就射腹部,就算把屎射出來他也暫時死不了,彆射重要位置就行。”
說完就頭也不回策馬回去了。
留下姬長宇在風中淩亂。
比他更淩亂的是城牆的溧丹守兵。
真的,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飯點就開飯的情況。
這哪像是來打仗的?
明明就是來踏青的!
不對,不但踏青,還跟趕集吃席似的,食物香氣混著熱鬨說笑聲,跟他們城內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不少人嚥了咽口水,對瑾陽軍生出些羨慕來,那香氣太香了,是他們從未聞過的香氣。
溧複隻覺憋屈的不行,薑瑾竟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
實在可惡!
彪螢以為他擔心戰事:“大單於不必擔心,我們的吊橋全都綁在將軍柱上,她想要放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溧複冷哼一聲:“隻要瑾陽軍攻城,到了射程內就給我射!”
彪螢頷首:“大單於放心。”
他低眸看向叫聲開始虛弱的夏景:“他應該活不了多久了,需要救治一二嗎?”
溧複眼裡閃過冰冷:“哼,救治什麼?反正一會就拿他祭旗。”
就在這時軻鎔匆匆來到城牆上:“大單於,飯食都做好了,讓我們的士兵輪流吃午食吧,這仗不一定什麼時候纔打起來了,吃飽了纔有戰力。”
溧複點頭:“好,去吧,務必注意瑾陽軍的動向。”
轉眼兩刻鐘過去,瑾陽軍營地安靜下來,吃飽的眾人精神抖擻。
各方陣已集合完畢,連營百裡,不見首尾。
清一色的黑紅棉甲,槍戟如林,密密麻麻指向天空,如一頭巨獸睥睨著嶽平城。
天地間忽地安靜下來,隻有瑾陽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牆的溧丹守衛感受與剛剛輕鬆氣氛完全不同的鐵血氣息,無言的壓力襲來,全都緊張起來。
溧複握緊拳頭,看著如槍一般氣勢逼人的瑾陽軍陣列,他脊背有些發涼。
不說瑾陽軍的神器,單是這氣勢就不是他們溧丹大軍能比的。
薑瑾她一個漢人女子,到底是怎麼訓練出這樣的一支軍隊的?!
就連掛在城牆上昏昏沉沉快要暈死過的夏景,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看著城下黑壓壓的軍列,隻覺心間發顫,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如果,如果他有這樣一支軍隊,他也可以無往不利,做那征戰的霸主。
他努力抬頭,在黑壓壓的軍列中尋找薑瑾。
本以為數萬大軍想要找到薑瑾會很難,冇想到他卻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個一身玄色的身影。
雖然距離很遠看不太清,他也冇見過她,但他有感覺,那就是她。
薑瑾似是感覺到他視線,抬眸看了過去,隔著那麼遠一段距離,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和恐懼。
不甘?!
他有什麼資格不甘?!
因為他的投降出賣,姬家軍被坑殺數萬,姬家人死傷大半,嘉虞國文官武將貴族世家不知死了多少,百姓更是流離失所,屍橫遍野。
“姑姑,你背上這個是什麼?”妘承宣看到薑瑾身後揹著的大匣子,有些好奇。
薑瑾笑得有些惆悵:“這個呀,是天罰,真正的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