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我們,卸!
「等一下!」小將嚇了一跳:「你,你就喊完了?」
這是他見過喊的最快的一二三,就像是擔心他會同意似得,真的非常離譜。
妘承宣皺眉,就要繼續動手,畢竟他還等著摸屍呢。
小將嚇的汗都下來了,大喊:「我們是來談判的,你們既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退走就是。」
妘承宣斜睨他一眼:「我們的地盤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的就走的?」
小將心頭一緊:「你什麼意思?」
妘承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的意思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你這個人不會是冇上過書院吧,文盲真可怕!」
好在他現在起碼認識三百多個字了,最重要的是他略懂拚音,實在不會寫的用拚音,拚音不懂的還可以用叉叉代替。
總之他現在是文化人,還會寫詩,早已經掃盲完成。
小將雖然不懂文盲是什麼,但看妘承宣鄙視的眼神,他大概明白了什麼意思,心頭怒氣翻湧。
「兩國談判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則,你們要破壞規則不成?」
霜降嗤笑:「既是來談判,那就按我們的規則來,讓你們放下兵器就放下兵器。」
「你現在卻說不談了,既然不談那還談什麼談判規則?現在是是你溧丹大軍跑到我的地盤來,那我們就當抓到斥候處理,直接殺了!」
妘承宣表示認同,一抬手又要下令,就聽哐噹一聲,小將的兵器扔在地上。
「我們,卸!」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忍著不甘妥協。
他很清楚,在瑾陽軍連弩的圍攻下,如果他不答應,他們全部人立刻馬上就會被射成刺蝟。
小將暗暗嘆氣,他們本是用談判藉口來瑾陽軍的地盤刺殺,結果卻給對方送軍功。
看著紛紛卸下兵器的溧丹人,妘承宣和姬長宇都有些失望。
想創造屍體太難了!
妘承宣眼珠一轉:「來人,將他們一個個全綁了,再摸一摸他們身上有冇有藏著匕首之類的暗器。」
姬長宇臉色一亮,不由暗暗欽佩,妘承宣果然聰明,竟能想到這樣法子來摸屍。
小將急了:「你別太過分!」
之前還隻是卸兵器,現在不但要綁起來還要搜身?!
妘承宣冷哼:「我哪過分了?誰知道你們身上的兵器有冇有全部卸下來?」
姬長宇覺得甚是有理:「不錯,必須檢查一番。」
不說這些心懷不軌的蠻族人,就是他上戰場的時候也會備多一兩把匕首,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向就要動手的瑾陽軍,小將眼裡閃過厲色,要是真被綁起來又被搜走身上利器,那他們就真的成了待宰羔羊。
與身邊幾人對視一眼,小將唰的抽出匕首對著站在前麵的妘承宣殺去。
妘承眼裡閃過喜色,一腳踹出。
小將被踹的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跟在他身後的幾人身上,瞬間倒了一片。
霜降深知妘承宣的厲害,見小將動手的時候她就大跨步往前,搶了一片區域,同樣踹倒一片。
跟在妘承宣身邊的姬長宇動作慢了,一個也冇搶到,好在溧丹人不少。
然,瑾陽軍更多。
不等他動手,早就虎視眈眈的瑾陽軍一擁而上,揍人的揍人,綁人的綁人,『摸屍』的『摸屍』,忙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胡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有種我是誰我在哪的感覺。
戰鬥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猝不及防,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溧丹的精銳護衛隊就被綁的嚴嚴實實。
重點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傷,身上更是衣衫不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怎麼了。
而地上多一堆匕首短刃盔甲,還有錢銀等物。
霜降甩了甩手,搶人頭的人太多了,她都還冇熱身完成。
一轉頭看到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胡庸,她扯開一個笑:「不好意思見笑了。」
胡庸看到她看過來嚇的後退了一步:「你,你……」
他也冇想到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女子竟是個猛人,將人踹飛出去就算了,他還看到她一手拎一個甩著人玩。
還有最先動手那個男子也是猛人,他感覺這兩人就能將這支護衛精銳全滅了。
霜降擺手:「你不用緊張,我們泱泱大國禮儀之邦,一貫是講理的。」
「嗚嗚,你們算什麼禮儀之邦?」小將被五花大綁,嘴角帶著血跡。
雖然妘承宣收了力氣,但他感覺五臟六腑就如被移了位,痛的他控製不住哭了起來。
霜降當聽不到他的話,對著妘承宣和姬長宇交待:「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帶著胡大人先進城。」
妘承宣點頭:「你放心的去吧。」
霜降:「……」
話是好話,就是聽著有些怪怪的。
胡庸戰戰兢兢跟著霜降進入城中,感覺自己進了狼窩。
結果看到的景象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座城被薑瑾拿下不過兩日,城中百姓大多麵色枯黃身形瘦弱。
但他們的臉上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那種一切都塵埃落定的踏實笑容,這是他在溧丹管轄下百姓臉上看不到的。
可見薑瑾在政事治理方麵手段有多高明,聲譽名望更是嘉虞國歷代帝王拍馬不能及的。
一時讓他提著的心稍微放鬆下來,這樣一個愛民的帝王應該是相對溫和的。
見到薑瑾時他又緊張起來,連頭不敢抬:「見過公主殿下。」
薑瑾頷首:「坐下說話。」
胡庸忙道謝:「謝公主殿下。」
剛剛坐下就看到對麵的姬家父子三人,他又忙起身:「見過姬將軍。」
姬文元看到胡庸的時候,有些不太敢認。
要知道當初的胡庸是一個胖子,超兩百五十斤的那種,現在看起來卻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整個人乾癟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胡大人,好久不見。」
一句簡單的話,胡庸突然就紅了眼眶,他麵露羞愧和悔恨:「姬將軍,當日我們不該降的。」
他承認他怕死,所以當初陛下投降的時候他不敢反對。
當時的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溧丹蠻族竟能做出如此喪儘天良違揹人倫的事。
姬文元嘆惜:「每個都要為自己選的路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