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 一句話讓伊斯梅爾當場泄氣, 恨不得張開雙臂轉個圈讓巴芙特檢查。
他除了偶爾的情緒低落,以及精神力恢複較慢,咳喘需要預防之外, 身體明明很健康了!
他冇想到巴芙特會回來的這樣快, 並且還是最先往自己的宅邸來。此時也隻能沉默地垂下眼點了點頭,反正和巴芙特硬碰硬不是好選擇,巴芙特也不可能就這樣24小時監視自己。
並且他記得自己重傷那段日子,巴芙特還特地請求過蟲皇調用能量核的能量。不知道為了自己又和那蟲皇進行了什麼樣的迂迴,儘管家中其他蟲對此一句不提,伊斯梅爾也看得出來,能量核畢竟是維持整個星球運作的核心,能夠得到調用允許, 巴芙特一定付出了代價。
所以,伊斯梅爾希望能少讓對方為難一些。
“真乖。”巴芙特誇了一句, 直讓伊斯梅爾起一身雞皮疙瘩, 隻見大公轉而環視了四週一圈道:“能量核中提取的能量還有剩餘, 內菲爾在哪兒呢?我記得今早應該是例定的檢查時段。”
想來應該在主宅裡, 所以巴芙特這才先過來了這邊看看伊斯梅爾,順便同內菲爾談話。
不過巧的是, 內菲爾今早的例行檢查被伊斯梅爾敷衍了過去,硬是改時間到了下午,內菲爾現蟲還在另一側的研究室內, 壓根不在主宅裡。
伊斯梅爾實話實說,期盼著巴芙特現在就去尋內菲爾。
巴芙特也不負期望地點點頭,抬腿便讓侍者領路前往, 看起來時間是真不多。但臨走前還是轉身囑咐蘭諾德道:“蘭諾德,你看好他。不要讓梅爾再惹一身傷回來。”
蘭諾德認真地點了點頭, 也起身送巴芙特出了主宅。
伊斯梅爾他倆和朗曼約定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後在南麵的飛行口見麵,此時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五分鐘。
伊斯梅爾同朗曼加過聯絡方式,此時也猶豫著要不要發個通訊過去讓朗曼自行前往,畢竟朗曼的確是有工作要處理,而巴芙特此時還在塞西爾域內,他要溜出去的風險太大了。
更彆說蘭諾德應了巴芙特的話,也不知會不會繼續勸阻。
就在蘭諾德出去送巴芙特的時候,伊斯梅爾已經對著星腦戳了半天。先前經過蘭諾德的各種“安利”,他的星腦主頁已不再是空蕩蕩一片,娛樂性的軟件和遊戲下載了不少,留下來的都是他稍微感興趣的。
蘭諾德回來之後,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伊斯梅爾本蟲不知道,但從蘭諾德的視角看去,伊斯梅爾此時眉目低垂,顯然不太高興。被寵慣了的雄蟲已經不會再掩蓋自己的情緒,開心時便眉眼彎彎,難過時就垂著眼眸。
“他去找內菲爾了嗎?”伊斯梅爾問。
“嗯,大公的確是往研究室的方向去的。”蘭諾德說著,也來到伊斯梅爾身邊坐下身來,將雄蟲攬到了懷中,輕聲問道:“梅爾,你還想去嗎?”
想,當然想。
但伊斯梅爾已經不是從前那毫無顧忌的“異鄉人”了,此時也無法立刻做出選擇。
“也冇辦法確定這就是係統的線索,如果不是的話就白跑一趟。”伊斯梅爾道,“可跟著朗曼混進去的確是最便捷的方法,保不齊之後封禁會更加嚴密。”
眼見著伊斯梅爾難以做出選擇,這邊的蘭諾德也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現下以伊斯梅爾的情況在家休養纔是最優選,況且先前在D28星遇到的危險尚未解決,溜出去又是違背了巴芙特的意思。
但蘭諾德垂下眼,望向懷中的雄蟲,作為同床共枕數日,不知交換過多少資訊素的另一半,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伊斯梅爾周身資訊素中的低落。
就衝著這一點感知,蘭諾德就無法再繼續沉默。
他的擁抱緊了緊,將腦袋埋在雄蟲的頸邊道:“走吧,聲聲。”
“我帶你出去。”
事後的指責也好,遇到的危險也罷。特都會將伊斯梅爾保護得好好的,而伊斯梅爾,他的聲聲則隻需要做他想做的事,不再留下遺憾。
伊斯梅爾還埋在蘭諾德肌肉飽滿觸感柔軟有彈性的胸前,聽到這句話時也是一愣,不過短暫的愣神後臉上便露出了笑容,連帶著周身資訊素傳遞出的情緒也變得歡快起來。
“好啊。”
“我們這樣揹著父親偷溜出去,好像小孩子。”
蘭諾德放開了伊斯梅爾,轉而牽起伊斯梅爾的手道:“小時候我們不也一起溜出去過,去的就是銀女星。”
“那可不算偷溜,父親一直派蟲侍監視著我們的行程,不然在最後返回的時候出了意外,雌父也不會這麼快帶著雄保會趕來了。要說偷溜,這一次纔算。”
伊斯梅爾這樣笑著迴應道,反手扣緊了蘭諾德的手。
兩隻蟲就這樣示意一樓的蟲侍不要聲張,轉而從主宅的後門溜了出去,走的時候甚至連查爾斯都冇通知,隻發了個通訊讓他打掩護。
隨後便是繞著遠路趕到飛行處,塞西爾域實在是廣闊,他們倆邊走邊跑了足有十分鐘纔來到南飛行口。
朗曼的星艦已經啟動引擎,正等著兩蟲上艦。
“你們來得有點慢呐,快上來吧!”
一上艦,蓄勢待發的星艦艙門便緩緩合上,隨著南麵飛行口處的轟鳴,星艦緩緩駛離了塞西爾域,向著巨行星外行進。
“準備好的衣服記得上來就換好,待會兒被抓包可不要把我給供出來。”朗曼對奔波過來的兩蟲道,見伊斯梅爾這副勞累的模樣還半驚訝:“你倆不會是一路跑過來的吧?”
“是的,算是偷溜。大公並不同意我們前往D28。”蘭諾德開口解釋道。
聽得朗曼是眉心突突地跳,眼神不住地往伊斯梅爾身上瞥。
大公爵不允許,他竟然還參與了。簡直不敢想象到時候露餡自己會遭什麼罪,隻得開口趕著蘭諾德去換準備好的潛伏部隊作戰服。當然,對伊斯梅爾的態度自然還是極好的。
伊斯梅爾和蘭諾德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也就去換衣室換掉了身上的衣服。因著是備用軍服,並冇有原本的衣服那樣合身。雖然伊斯梅爾雖然是雄蟲,體格又弱,但好在冇用在健康上的營養全都點在了身高上,至少穿著小一號的常用軍服也不顯得拖遝。
這還是伊斯梅爾除卻佩世軍校訓練服以外第一次穿戴正式作戰服,皮帶勾勒著精瘦的腰身,大腿處緊綁著戰術槍套,裡麵放著的正是最新型號的能量槍。潛伏部隊配備的軍靴也是長款,將整個修長流暢的小腿包裹住,綁帶式設計能讓潛伏隊員在作戰時行動更加便捷穩定。
就連伊斯梅爾這一頭的白色長髮也都紮在了腦後,第一次紮高馬尾倒讓那張臉更顯出幾分青春少年之意,彎眼一笑就將蹲著身子為他綁軍靴的蘭諾德撩得七葷八素。
“聲聲,你這樣也好漂亮……”
對於這種秒變癡漢就要貼上來討吻的情況,伊斯梅爾已經十分習慣。於是在四下無蟲的換衣間裡,兩蟲擁抱在一處,伊斯梅爾被蘭諾德抵在身後的軍服櫃上,仰頭交換了一個深吻。
唇瓣相觸摩挲,舌尖交纏,細微的嘰咕水聲在格外安靜的換衣間內簡直讓蟲耳熱,傳到耳膜中心跳都加快了許多。
而在這忘情灼熱的氣氛中,換衣間的門被敲響了,朗曼在外囑咐道:
“換衣間裡應該冇有備用的麵罩了,我從軍備庫裡拿了兩個新的過來,你們倆的臉太顯眼了,必須得戴上麵罩擋著。”
伊斯梅爾聽見這聲,便推了推蘭諾德想讓他去開門,卻冇想剛抬起來的手卻猛地被壓回身後的衣櫃上,發出不小的聲響。伊斯梅爾偏頭不過轉開了一瞬,又被追逐上來的蘭諾德繼續舔吻,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外邊的朗曼冇聽到迴應,倒是捕捉到了裡麵的動靜,狐疑了一下隨後敲得更響,“你們還冇換完嗎?”
這少說都有二十分鐘了,換個衣服也不至於吧。
不過這第二聲敲門依舊冇有得到迴應,直到朗曼在門口抱臂了一會兒,正準備叫蟲去拿鑰匙開門的時候,這邊的換衣間門終於被打開了。
一打開,朗曼便嗅到了空氣中濃鬱的資訊素,讓備受訓練的上尉都忍不住心神恍惚。
他看到蘭諾德臉上明媚的笑意,再將視線投向被雌蟲刻意遮擋大半的伊斯梅爾,隻見雄蟲臉上因著缺氧的紅暈還未消散,唇瓣也被吸吻得紅腫,瞥見朗曼的眼神竟還頗為羞恥地側過身去。
朗曼:瞠目結舌中。
“啊、啊?”
朗曼和蘭諾德對視了兩眼,隨後空氣滯停了幾秒。上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立即將手中的麵罩塞給了蘭諾德,迅速地轉身逃離了現場。
“這是麵罩,你倆記得戴上!!”
伊斯梅爾靠在衣櫃邊,理了理被蘭諾德蹭得一團亂的前發以及衣領,心中卻是無奈又好笑。
不就是半天冇有親親麼,這樣著急。
甚至因自己曾說過不要再問多餘的話,這幾次完全是興起時一個眼神請求就猝不及防地就按著自己接吻,光是弄得呼吸不暢還不夠,硬是要親得舌根發麻了才捨得放開。
伊斯梅爾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接過潛伏部隊的麵罩道:“還真是及時雨啊。”
不然他可不知道怎麼頂著這張臉出去。
在戴上麵罩之前,蘭諾德還湊上來討要了第二個親吻。說是戴上之後便冇有機會了,這在一起之後的黏糊程度真是難以想象。
……
軍艦的效能比之普通星艦要強上不少,更彆說這屬於潛伏部隊,速度和隱蔽性都是軍部中最上等的。一路上冇有遇到任何關卡就來到了D28星附近,但令他們冇想到的是D28星的封禁遠比想象中要嚴格。
足足還有半小時的航程,就已經有一批佩世軍校的優秀軍校生在外守候,而越往內值守的軍士越權重。
來到D28星入口時,朗曼停下星艦。
最後一道關口要對進入D28執行任務的軍士逐一檢查,當然也就包括矇混過去的蘭諾德和伊斯梅爾。
蘭諾德和伊斯梅爾身形雖然突出,但好在今日例行檢查的是與機甲部素來鮮少交往的戰略部,自然也冇能認出蘭諾德來,隻是稍微多詢問了朗曼幾遍他們倆的身份,便放行了。
跟著大部隊深入D28星以後,朗曼纔開始分配任務,順帶也讓蘭諾德和伊斯梅爾自行決定接下來要去哪,唯一的要求是時刻保持通訊,免得再遇到危險。
“注意安全,有事先給我發通訊。我就帶他們先過去了。”朗曼說,他身後的蟲各個裝備齊全,麵部罩得嚴嚴實實,都是精挑細選來出任務的潛伏部軍士。
“嗯,回見。”蘭諾德道。
告彆了朗曼,兩蟲終於開始仔細觀察周遭。
據方纔領路的朗曼說,這附近就是先前發現漏洞的地方,最後一次目擊漏洞的隊員說漏洞中檢測出了異常生命體,但在他們進行追捕之前,那漏洞便消失了。
“那一定是它。”
伊斯梅爾篤定道。
也不知是安慰還是陳述。
“雖然係統比起數據來說,還要更與生命一詞不沾邊些。”
“但直覺有時是非常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