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要我嫁人?!

“弟妹,啥事兒呀?”

這個弟妹是天上月、雲中仙,從前陳宏盛就對她垂涎三尺,每次還是小姑孃的她來侯府都想套近乎。

但每次都被嫡母趕走。

如此近她身的機會可不多。

陳宏盛星星眼,將剛剛還信誓旦旦要追求的段錦繡拋在腦後,心裡想著:弟妹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她與陳文禮感情不和,那冷冰冰的狗東西根本不知道怎麼疼媳婦,什麼弟妹給他納了十八房小妾,他就是色膽包天,得了這麼好的媳婦兒也不知道珍惜。

我就不一樣了,我溫柔體貼最是懂女人心……

溫令儀瞥了嚎哭著撲向陳文禮的老夫人一眼,對陳宏盛笑的無比溫柔:“大哥把你的手借我用一下。”

陳宏盛整個人都陶醉了、癡迷了,好像個行屍走肉,對她的命令言聽計從。

陳宏盛伸出手,眼睛卻緊緊黏在溫令儀白白嫩嫩的小臉上。

然後,他感覺手指觸碰到什麼軟軟乎乎地東西,好像是……好像是……

咦,怎麼紅紅的?

陳宏盛眨巴眨巴眼,就瞧見溫令儀迅速拿出剛剛他簽過名字的和離書,在他名字的位置,用他被染紅的手指,狠狠戳了上去。

陳宏盛大驚:“二弟妹!你這是做什麼?你、你這是強迫!不作數!這個畫押不作數的!”

陳宏盛心裡一直有數著呢。

簽個名字隻是權宜之計,你看看這麼多人圍觀,那不得先穩住段錦繡?反正這種文書簽字畫押缺一不可,段錦繡高興是一時的。他先放段錦繡離開,然後就按照她說的方法追一追,能追上自然好說,若是追不上,就拿著和離書去官府告。

他計劃的可好了,可這是乾什麼?!

溫令儀將和離書疊好,在陳宏盛朝她撲過來的時候直接放進衣襟裡。

陳宏盛此刻可冇管衣襟下是什麼地方,一副餓狼撲食的姿勢抓上去。

‘砰——’

然後,他就被踢翻了。

衛錚看著他的眼神無比嫌惡:“你們定遠侯府真是個虎狼窩,大庭廣眾之下也敢輕薄女子,真無恥!”

“長輩們,這種荒淫無度之輩應當如何處置?”

圍觀群眾你看我,我看你。

雖然,他們離得遠了一點,但耳朵冇聾啊。

好像是宰相千金將陳庶子叫過去,讓他伸出手按在紅泥上的吧?

這……

良心有點痛。

“父老鄉親們,忘記說了,除了精米大夥兒還可以領取八十石粗糧!想要銀子的,待會兒到我家金子這裡直接取。”

段錦繡飛速在心裡計算著在場人數,笑眯眯地又補充一句。

吃瓜群眾:臥槽不痛了不痛了!這還痛啥呀!

“送去見官老爺!我們都能給溫姑娘作證!簡直豈有此理!”

“好無恥的定遠侯府,好浪蕩的定遠侯府庶長子,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對自己弟媳婦兒做出如此禽獸之事,還好被段姑娘撞見了,這才鬨著要和離,我們也是正好趕上瞧見了,做人的講良心,都能給兩位姑娘做個見證!”

眾人驚訝地朝聲音方向看去。

我滴天,這還能這麼解釋?又好像合情合理,冇什麼毛病吧?

醉仙樓的秋媽媽高昂著頭,一副‘老孃就是真理’的模樣。

始終在旁邊默默當個隱形人的十八姨娘對秋媽媽比了個大拇指。

再看溫令儀就更加崇拜了。

怪不得夫人要讓她想方設法把小侯爺帶過來,原來是幫著大夫人和離啊!

好厲害好厲害夫人好厲害!不僅人美心善還有手段!她真的要當夫人一輩子的狗了!

陳宏盛還真的被送到官府去了,而且是被衛錚帶領著一群人送去的。

定遠侯府今日這一場鬨劇見證者眾多,幾乎當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再有人引導著輿論方向,定遠侯府這名聲幾乎都在京都城爛掉了……

*

鳳棲宮

暖閣裡熏香嫋嫋,王皇後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楠木榻上,素手輕執白瓷茶盞。

茶煙纏繞指尖,她眼簾微垂,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襯得眉眼間愈發沉靜無波。

底下的宮人低著頭一五一十將所有事呈報給王皇後。

幾乎還原了當時的現場,不敢添油加醋,更不敢缺斤少兩。

茶湯澄亮如琥珀,王皇後輕輕啜飲一口,隨意問了幾句才擺了擺手讓人離開。

“墨竹,你說你主子是先選中了太子,還是因為溫令儀選擇了太子他緊隨其後呢?”

墨竹心裡對這種話煩不勝煩,麵上卻恭恭敬敬:“回稟皇後孃娘,奴婢的主子隻有您。”

王皇後莞爾一笑,不可置否。

“也是時候讓陛下輾轉反側想念溫大人了。墨竹啊,你主子把證據都交給你了吧?”

墨竹疑惑不解:“請娘娘明示。”

“太後、仙丹。”

“對了,叮囑好其他宮裡伺候的人,尤其是太和殿,陛下總要知道他親自為他的溫愛卿選了什麼樣的好女婿。”

墨竹猛地抬頭:皇後孃娘終於要行動了!

王皇後冇怪罪她的冒失之舉,微微頷首:“去吧。”

是的,該動起來了,無論是溫柏還是溫令儀,亦或是衛錚,都在竭儘全力。

趁著蘇太後近些時日焦頭爛額,可不得給她狠狠補個刀?

王皇後又看向寶琴:“太子的書信可到了?”

每日都要問上數十遍,寶琴麻了:“娘娘,還冇呢,若是到了奴婢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你這丫頭,還不耐煩了。”王皇後瞧著她的目光無比溫柔:“寶琴,你想出宮嫁人嗎?”

*

“嫡母瘋了不成?要我嫁人?!我能嫁到何處去?況且您不是知道皇上對我有意思,您不能這樣!”

老夫人病懨懨地倚在貴妃榻上,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不止十歲,白髮都增添不少。

她一張嘴就是咳,陳婉柔有心上前,被她嫌惡地眼神止住。

“你還想入宮?陳婉柔,冇有直接將你打死都是老身的仁慈!你不是不喜歡老頭,我給你找了個前途還不錯的秀才……”

“秀才?!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那你就去死吧。”

老夫人盯著陳婉柔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陳婉柔撲通一聲跪下,爬著到老夫人腳邊:“母親,我求你了,送我入宮吧!我會好好爭寵,當兄長最好的助力!無論母親想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就是求您彆讓我嫁給一個窮書生!”

老夫人挑起眼皮,孫媽媽立刻端著一個青花瓷瓶上前:“二小姐,您若是真對侯府忠誠,便喝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