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顏沐的狗血事件
距離那場決定國運的“九席會議”結束,已過去整整四十五個日夜。
對於尋常寅國民眾而言,這一個半月是謠言與恐慌發酵的四十五天。
首先是一紙由國議會背書,李肅親自簽發的《戡亂令》。
通過尚能被掌控的媒體渠道與緊急通訊網絡,昭告全國。
通告將邱誌宏、謝震飛、顏堯及其核心黨羽定性為“勾結詭異勢力,意圖顛覆寅國政權、出賣人類種族利益的叛國集團”。
水麵之下,寅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已在國本議會的意誌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九席的身影通過最高級彆的全息投影實時預會,將命令傳達至寅國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鑒於原龍魂小隊覆滅的教訓,堅守派軍方集中所有資源,夜以繼日地打造新的戰甲部隊。
國議會授予詭異處理部及內務安全部門特殊權限,對各級政府部門進行地毯式清洗。
堅守派軍方反應迅速,總參謀部啟動了“鐵壁”預案。
所有一線作戰部隊、戰甲小隊原地待命,接受由總政保衛部與軍事調查局聯合派出的肅反專員審查。
任何與謝震飛嫡係部隊有過密接觸,或曾公開表示過“避難”傾向的軍官,一律暫時停職,隔離審查。
原本駐紮在東部沿海,防備聯邦的“怒濤”艦隊被緊急抽調三分之一,由深受夏侯安信任的將領接管,沿內河航道西進,其重火力炮口隱隱指向科索爾盆地方向。
數支頂級戰甲小隊組成的快速反應部隊,已秘密部署,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一旦發現叛軍異動,無需警告,格殺勿論。
李肅憑藉其國議長的身份,推動國會緊急通過了一係列“戰時管製法案”。
法案允許無需通常審判程式,暫時接管或解散任何被懷疑的地方議會。
處理總局的特工如同幽靈般行動,一夜之間,超過十七名大區級議員被帶走。
官方媒體機器全麵開動,呼籲全體民眾保持冷靜,相信國議會,並舉報任何可疑人員。
各大城市實行了嚴格的物資配給製與宵禁。
街頭上,除了巡邏的士兵和警察,便是行色匆匆、麵容憂慮的市民。
社區被動員起來,組織自衛隊,配合軍方設立的檢查站,盤查陌生麵孔。
絕望與希望,在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上艱難地角力。
與此同時,臨峰市廢墟。
殘淵神殿投下的陰影日益濃重,厄蝕的氣息籠罩著這片土地。
比起堅守派與中立派恐慌的“抱團”行為,避難派的士兵們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那條高懸雲端的神殿大道一望無際,楚書然正坐在邊沿,雙腳在空中盪漾,望著下方的繁忙場麵。
“神女。”
顧容秋深深喘口氣,放平呼吸。
神明的這條大道實在是長,他一路走來兩隻腳丫子都快磨出泡了。
“國內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要快,也要堅決。目前這個徹底決裂的狀態,想必國議會準備做拚死一搏了。”
“既然都徹底撕破臉了,怎麼一個多月過去,那李肅還冇打過來?寅國一個世界大國還這麼磨蹭?”
歸根結底,楚書然在寅國管理上的認知並冇有多麼深刻,她最多也就是從學校的見識跨越到處理局執行任務。
麵對一些看似嚴峻的形勢,作為邪神一方都是直接用實力通關,根本不需要瞻前顧後。
顧容秋自然也理解這一點。
楚書然直接上去殺一個國議員誰都不能拿她怎麼樣,換做顧容秋自己,那大概率是走不出國議院的。
“是這樣的神女,現在還不是兩軍對壘,陣線分明。寅國疆域遼闊,各級官員、將領盤根錯節。很多地方議員或是其他官員,可能妻子孃家與其他派係是世交,可能手下得力乾將曾是對方的老部下,可能其管轄區域的財閥與顏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商業聯絡。”
顧容秋在平板上調出全息沙盤,上麵那些代表控製區域的光點,其中大片區域顏色曖昧,處於灰色。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道命令下去,執行的人會不會陽奉陰違?派去的部隊,會不會臨陣倒戈?這些都是李肅他們必須考慮的問題。他們現在做的,是在自己能絕對掌控的核心區域清除我們的人,同時穩住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
“國議員做起事也這麼束手束腳嗎。”
楚書然對此還感到挺新奇。
當初在那箇舊的處理局,日常也不會接觸什麼官員的往來,大多數都是由下麵的人負責執行。
“嗯…雖然最近形勢這麼嚴峻,倒是還發生了一件不算是大事的事情,是和一位顏家成員顏沐有關。”
顧容秋將平板中的圖片向楚書然展示,那似乎是,一個在大廈上攀爬的人影:“此人是最近在網絡上聲名鵲起的‘暗影大盜’。”
楚書然的目光掠過那模糊的影像,忽然,她伸出手指,點在畫麵中人物鎖骨位置的一處不甚清晰的陰影上:“這是疤痕吧?”
顧容秋點頭:“是的神女,這道傷正是顏沐那位未婚妻的手臂,約在三月前親手留下的槍傷。”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調出另一段影像資料。
那是兩個月前一場金融峰會的內部安保錄像。
畫麵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而焦點卻落在角落裡的三人身上。
身著月白色旗袍,氣質溫婉的林綰綰,此刻卻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緊緊抵在顏沐的頸動脈旁。
“啊…?那不是顏沐的未婚妻麼?”
楚書然怪異的看著這幅畫麵:“她拿刀威脅顏沐作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顧容秋臉上也露出一絲難以啟齒的尷尬。
“這三人…怎麼說呢,我也覺得他們關係…好像有點複雜。”
“根據事後拚湊的情報,大致情況是在那場宴會上,‘夜鴉’首先身份暴露與顏沐爆發激烈衝突。然後…這位林綰綰小姐,似乎也有些身手,她當時…用槍擊傷了‘夜鴉’。”
楚書然點頭,這聽起來還算正常。
但顧容秋的話鋒隨即一轉:“在顏沐想要抓住‘夜鴉’的時候,林綰綰卻又突然反水,希望顏沐能放對方一馬。”
他指了指定格畫麵上那抵在顏沐頸間的匕首,“顏沐顯然不同意,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麵。隨後…呃,據目擊者稱,那‘夜鴉’趁機用出煙霧彈,製造了混亂,他不僅自己成功脫身,還…順手牽羊,拿走了林綰綰當時佩戴的一隻耳墜。”
“啊?”
楚書然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評價道:“這林綰綰…是失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