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禁忌闖入

墨藍色的天幕上開始點綴起稀疏卻異常明亮的星辰,在這片被遺棄的土地上空,顯得格外冰冷刺骨。

手中的平板電腦散發的光線照亮了楚書然的雙眼,在這條公路上尤為顯眼。

“寅國對其他國家掌握的情報還不少,照這近期避難派動用國家數據庫強行破譯的部分加密檔案來看,塞克薩沃集團發展的很不錯。”

“它於元曆2700年,也就是一百一十多年前,由當初那個全球性龐然大物崩潰後,僥倖掌握了部分核心研究資料的阿什福德家族中,一位曾任高級研究主管的成員,統合了數個在那一戰中殘存下來的秘密項目基地,重新建立。”

看到這楚書然也不得不說一句這個組織的頑強。

邪神那一戰不知道毀滅了多少個國家,這家公司還能死灰複燃再到現在繼續成為一家全球性的龐大組織。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滑動著平板上的資料頁麵,上麵閃過一些模糊的老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唔…”

值得注意的是,它的重建得到了北方帝國某些高層官員的暗中支援。正是在這種支援下,他們對戈瑞爾病毒的研究得以突破早期的瓶頸,進行了更深入也更危險的開發。”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多方情報交叉驗證顯示,在塞克薩沃集團內部,曾多次目擊到一個身著紅裙的小女孩出現。

她似乎對集團而言相當重要,但極其神秘。

寅國動用了一切情報手段,甚至犧牲了幾名潛伏者都無法查到關於這個小女孩的任何身份資訊。

她就像一團迷霧,隻在一些危險的試驗場合,纔會短暫現身。

楚書然將平板轉向夏嶼玄,螢幕上是一個隻能看到一團紅色輪廓和隱約人形的監控截圖。

“是那個小傢夥麼…”

夏嶼玄的掃過螢幕,低吟道。

當初不過是借用汙海戈瑞爾的誕生吸引人類世界的目光,倒是未曾在意過那所謂的血汙公主……

如今看來,那位學海之中誕生的夏娃還成了點氣候。

“不錯,很有誌氣。”

夏嶼玄依舊慢條斯理地行走在公路中央,隨著他的前行,道路兩旁,無論是低矮的灌木還是虯結的怪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所有生機。

綠色迅速褪去,化為枯黃,繼而轉為死寂的灰敗,最終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能量,化作一碰即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腳下的路,彷彿成了一條蔓延的死亡軌跡。

“能得到您這樣的評價,那隻詭異死而無憾了。”楚書然說著腳步微微一頓,看向前方百米外的一個彎道。

“還有些東西,冇搞清狀況啊…”

隻見彎道之後,一個身影正漫無目的地在公路中間遊蕩。

他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衣物,衣服上沾滿了汙垢,身形佝僂,步履蹣跚,動作僵硬而不協調。

但這個奇怪的人類在楚書然和夏嶼玄麵前無異於裸體,身上縈繞的怨念與陰冷的詭氣無所遁形。

它的瞳孔是一片渾濁的乳白色,冇有絲毫神采,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青灰色,隱隱如同蛛網般的紋路在皮下蔓延。

這是一個被某種未知詭異附身占據了軀殼的可憐蟲。

“奇怪,不是血汙詛咒的感染者。”楚書然對這片詭異禁區的瞭解並不多。

“詭異禁區,血汙詛咒是後來者,想必集團正是看中了這裡的危險才選擇在此建立分部基地,對他們來說,這些詭異不能算作威脅。”

夏嶼玄的感知何其強大,這片詭異禁區冇有東西能躲過他的注意。

而他所想也不錯,這片詭異禁區的危險並非單一來源。

除了塞克薩沃集團的戈瑞爾病毒,也就是血汙詛咒所造就的怪物外,還有更多其他的詭異。

對他人來說極度危險的禁區,手裡掌控著血汙詛咒的塞克薩沃反而能將這裡的中立區當作最安全保險的掩護。

那被附身的流浪者似乎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白色眼珠“盯”住了緩緩走近的夏嶼玄和楚書然。

它僵硬的身體發出“哢哢”的骨骼摩擦聲,以四肢著地的怪異姿勢,如同一隻扭曲的蜘蛛,猛地加速撲了過來!

楚書然眼神微冷。

總有些低智隻有殺戮本能的詭異不知道自己麵對的到底是什麼存在。

夏嶼玄意味深長的看去。

那疾撲中的流浪者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他的雙腿瞬間湮滅,大腿根摩擦在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血跡,前撲在地上渾身抽搐。

緊接著,夏嶼玄隔空一抓。

流浪者突然發出難以抑製的慘叫,背部皮膚高高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楚書然知道這流浪漢身上附身的詭異實力不弱,所以…它會成為邪神的小零食。

皮肉破裂,那清醒的流浪者很快就叫不出聲,一個渾身浴血,髮絲緊貼著臉頰的女人從流浪者的身體爬了出來!

但那女人也無法抵抗的身體飛起,被一把抓在夏嶼玄手中,任憑她如何抓撓那隻手臂也紋絲不動。

那雙猩紅的眼睛漸漸出現了不解。

夏嶼玄可不管你這詭異是實體還是詭氣組成的虛體,到了他手裡,神仙也彆想跑。

“啊啊啊!!”

幾乎被本能占據的詭異這一刻被厄蝕之氣侵入身體裡的每一寸,就連詭氣分子也無處可逃。

那種痛苦,是比人類淩遲還要痛苦百倍的靈魂侵蝕。

可以說,原本是冇有詭異會遇到這種情況的,但她麵對的,是異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那種瞬息之間遭受數萬次抽筋扒皮的痛苦讓那隻女鬼幾乎生出了自殺的念頭,可她辦不到,她甚至無法在那隻手中扭動身體。

看著手裡這具痛苦的靈魂,夏嶼玄這才滿意的張開嘴咬了下去。

受折磨的靈魂就像熟透了的果實,充盈多汁,扭動的飽滿在口腔裡擴散,與人肉比起來是另一種風味。

中立區從來冇有見過今天這種詭異可怖的場景。

那是鬼吃鬼嗎?

躲藏在建築裡的陰暗目光不敢多看,也不敢知道。

他們隻知道今晚女鬼淒厲的哀嚎響遍這座城市的街頭,而那個啃食惡鬼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它行走在城市裡,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但一反常態的,城市外那些隱藏的東西,開始發出了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