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金鑾殿上起血光

麵對項天穹的質問,晉王項圖的麵色陡然一變,再也冇有先前的客氣,怒斥道:

“放肆!我是你的皇叔,是宗室之首,是先帝明旨詔書加封的親王!憑一個太醫伸伸手,憑你不講律法肆意拷打,就敢當殿質問我?

你眼中還有王法嗎,還有忠孝禮義嗎!”

“皇叔?哼,卑鄙小人罷了!你們四個本就是一丘之貉,冇一個好東西!真當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醃臢事嗎!”

項天穹麵帶譏諷之意,目光緩緩在四位王爺身上掃過:

“剛剛我就說了,此行回京我為的不是皇位,而是為了我父親討個公道!是不是你們指使的,我心中清楚,爾等心中也清楚!當年我又是為何會被逼出京城,你們心中更清楚!”

“一派胡言!”

站在旁邊的趙王項成鐵青著臉道:

“項天穹,這裡可是金鑾殿,上麵供奉的是先帝靈位,你更是大楚皇長孫!一言一行都該顧及皇室顏麵,如何能這等不識大體,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項天穹手指靈位:

“你們若是心中無愧,可敢對著先帝靈位發誓!若做出過半點損害太子之舉,就教爾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敢嗎!”

喝聲如雷,幾位王爺心頭一顫,目光陰晴不定,如此毒誓他們哪兒敢發啊,萬一真的天降驚雷把自己給劈死了怎麼辦?

“不敢?哈哈哈!”

項天穹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充斥著恨意和怒氣:

“正是他們幾個指使太醫毒害太子,這才使得我父親英年早喪!太子乃東宮儲君,謀殺太子乃叛國之罪。

理當除以極刑!”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但凡長點腦子的都知道太子之死背後另有隱情,可冇證據啊,就算有證據又能怎麼樣?四位親王聯手足以在朝堂一手遮天,誰敢多放半個屁?

“你當真是找死!”

項圖咬牙切齒地說道:

“再胡攪蠻纏,休怪本王無情!”

“怎麼?想殺了我?”

項天穹冷笑一聲,目光緩緩掃過大殿兩側:

“你不是早就藏好刀斧手了嗎?叫出來吧,讓爺爺看看,他這些不孝的兒子都乾了些什麼醜事!”

“黃口小兒,你太過放肆!”

項圖終於忍不住了,怒喝一聲:

“來人!”

“砰砰砰!”

殿側兩扇朱漆大門轟然洞開!三百名甲士蜂擁而出,鐵甲鏗鏘,刀鋒森寒,瞬間將整座金鑾殿圍得水泄不通。陽光從殿門斜射而入,照在那一排排明晃晃的長槍橫刀上,頓時便有一股殺意瀰漫全場。

“這,這是要乾什麼!”

一幫文官如何見過這種場麵?驚叫聲四起,有人跌倒在地,有人抱頭鼠竄,原本莊嚴肅穆的禱禮大殿頃刻間亂成一鍋粥。

幾名東宮官員將雪蒼瀾死死護在身後,一向沉穩的老大人氣的鬚髮皆張,破口大罵:

“項圖!此乃先帝靈前,豈能動刀兵!你們眼中還有先帝,還有大楚國法嗎!這可是大楚皇長孫,當殿殺人,你們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老東西,待會兒再來收拾你!”

此刻項圖獠牙儘顯,冷聲一揮手:“給我圍起來!”

三百甲士刀槍如林,將項天穹圍在覈心。

項天穹卻紋絲不動,隻是緩緩環視四周那些殺氣騰騰的刀鋒,最後落在晉王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啊,你還真是要殺人滅口!就算你們今日能堵得住我的嘴,你們堵得住滿朝文武的嘴嗎!”

其實在入宮之前他就知道,隻要自己掏出那張藥方,今日絕無善終的可能,幾位皇叔也絕不會放過他。

但他不怕!

哪怕三百死士都被留在了宮門外,自己隻有孤身一人他也不怕!

天穹之勇,千古無二!

“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項圖滿臉漲紅,怒不可遏地一指項天穹,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大人親眼所見!此子回京奔喪,卻在先帝靈前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無故逼問太醫,動私刑,殺人命!

張三乃朝廷命官,正四品太醫院院首,就算真有罪責,也該交由大理寺審訊、刑部複覈、三司會審!他項天穹是何人?一介白身,無爵無職,憑什麼在朝堂之上擅殺大臣!

你口口聲聲為你父親討公道,好!就算太子之死真有蹊蹺,你身為兒子,心痛難忍,本王的可以理解。可你拿著一個太醫臨死前的胡亂攀咬,就當殿指認親王是凶手?

這是什麼?這是栽贓!這是陷害!

你眼中還有王法嗎?還有尊卑嗎?還有君臣父子嗎!”

蜷縮在角落中的眾位大臣們噤若寒蟬,瑟瑟發抖,他們意識到今日之事已經不受掌控了。

項圖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淩厲:

“諸位想想,他此番回京帶了多少兵馬?

八千精騎!就駐紮在城外二十裡!為何帶兵?若真隻為奔喪,八百甲士足矣,何須八千?今日在殿上,他又當著先帝靈位殺人立威,栽贓本王,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血洗朝堂、逼宮篡位?

此賊名為奔喪,實為謀反!名為討公道,實要奪江山!

先帝靈前,本王身為宗室之首,絕不容此等亂臣賊子玷汙朝堂、禍亂社稷!”

項天穹麵無表情地活動了下關節:

“要動手便動手,哪來這麼多廢話!”

“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項圖豁然拔出一旁甲士的佩刀,刀鋒直指項天穹,聲如洪鐘:

“來人!將此獠當殿拿下!以正國法!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殺!”

等候多時的三百悍卒蜂擁而上,怒吼著撲向赤手空拳的項天穹,前麵三人衝得極快,眨眼間已逼至眼前,三柄彎刀齊刷刷地刺了過來。

電光石火間,項天穹的身形微微一偏,最左側的彎刀便貼著他的脖頸掠過,刀刃距離皮膚不過毫厘。他順勢探手,五指扣住持刀之人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擦!”

“啊啊!”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那士卒哀嚎一聲,手中兵器已然易主。

下一瞬,寒芒一閃。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泉湧般噴濺三尺,灑在滿殿白綾之上,觸目驚心!

剩下那名甲士駭然止步,卻已來不及後退,項天穹一步踏前,左手抓住他的麵門,右手揮刀橫抹而過,又是一道血光迸現。

前後不過一息,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鮮血灑了一地。

其餘甲士愣了一下,耳邊再次響起項圖的怒吼:

“給本王上,殺了這個反賊!”

“殺啊!”

數十名甲士齊聲呐喊,長槍彎刀如林般刺來!

項天穹腳尖一挑,地上一杆長槍騰空而起,落入掌中,順勢格開三杆刺向麵門的長槍,然後槍尖橫掃。

“鐺鐺鐺!”

四柄長槍應聲而斷,半截槍頭飛旋著插入殿柱,嗡嗡作響。

幾名軍卒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目瞪口呆,此人好強的臂力!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項天穹已欺身而入,槍桿掄圓,重重砸在一人胸口。

“噗嗤!”

那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七八人,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再來!”

項天穹單手持槍,槍尖斜指,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淌下。

“殺!”

又是二十餘人蜂擁而上,項天穹不退反進,長槍如龍,槍尖點出朵朵寒梅:

一槍貫穿咽喉,收槍時帶出一蓬血霧;

一槍挑飛兵刃,順勢砸碎麵門;

一槍橫掃千軍,三名甲士腿骨齊斷,慘叫著撲倒在地。

每一槍都力大勢沉,中者非死即殘,有人從背後偷襲,項天穹頭也不回,槍桿倒撞,正中那人小腹,整個人弓成蝦米,口中嘔出大口鮮血,軟軟滑倒;有人從正麵強攻,被項天穹一槍捅穿胸膛,當場斃命……

所有人的心頭都迴盪著一個念頭:

孃的,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