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老瞎子來了
藍田更是凶悍無比,蒼刀在手,倒在腳下的敵軍已不下六人,又是一名南疆悍卒挺刀殺來,直刺其心窩。
隻見藍田扭身一讓,任由敵軍近身,然後一拳揮出,砸得敵軍腦袋一陣眩暈,緊跟著手中蒼刀上挑,一刀抹過了他的咽喉,鮮血濺了藍田一身。
“久聞藍將軍大名了,來跟本將過過招!”
一名滿臉刺青,麵龐猙獰的披甲武將出現在藍田視野中,看其身材頗為健壯,剛剛一輪激戰,死在他手中的邊軍將士的有好幾人。
藍田眉宇微挑,冷笑一聲: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與本將過招?”
“本將是南獐軍偏將馬五汪!反賊焉敢如此狂妄!”
那人怒目圓睜,腳掌在地麵重重一跺,整個人騰空而起,勢大力沉的一刀當頭劈落:
“給我死!”
“狂妄?就憑你還不值得本將軍出全力。”
藍田譏諷一笑,蒼刀斜挑,硬撼重刀:
“鐺!”
一記對拚,金鳴脆響震耳欲聾。
明明是彎刀對重刀,但藍田的手臂僅是微微一顫,馬五汪卻蹬蹬蹬連退數步,眼神中閃過一抹驚駭。
“就這點本事嗎?”
藍田怒吼一聲,趁著馬五汪腳步未穩,反手又是一刀橫斬,馬五汪手忙腳亂地抬刀一擋,刀鋒重擊刀背、刀背反震胸口,巨大的力道讓馬五汪再度連退數步,喉嚨口一陣血腥氣翻滾。
電光火石間,高下立判!
“混賬,竟敢如此羞辱本將!”
馬五汪都快氣瘋了,愣是憋著胸中氣血雙手持刀,縱身反撲,不要命地掄圓重刀劈了出去,藍田絲毫不退,刀刀硬拚:
“鐺鐺鐺!”
一連串的強悍對拚,火星四濺。
一開始馬五汪還覺得自己臂力驚人,能靠勇猛占住上風,誰知道十幾刀對拚下來,自己的手臂已然發麻,可藍田卻越戰越勇,一刀強過一刀。
“喝!”
就在馬五汪被逼得後退之際,藍田原地一個轉身,刀鋒如電,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砰!”
“鐺!”
馬五汪終究是冇抗住,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踉蹌著後退,腳步虛浮。還不等他站穩,藍田順勢一腳就正中胸口:
“哢擦!”
“噗嗤!”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碩大的身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砰地往血泊中一栽。
這位南獐軍悍將渾身抽搐,掙紮許久也冇能站起來,隻是在不停地吐血,眼眸中儘是絕望。
藍田走到他麵前,一手揪住他的頭髮,一手橫刀一滑,刺啦一聲就割開了他的咽喉,麵目猙獰地環視全場:
“來,再來!”
“今日咱們就殺他個屍山血海!”
……
赤風崗後方三十裏,這裏是乾軍新立下的大營,景翊的皇帳也紮在此地。
別看軍營連綿十餘裏,可十幾萬兵馬已經傾巢而出,隻剩一萬禁軍駐守中軍大營。
夏沉言輕聲道:
“陛下,黑石穀那邊傳來訊息,敵三萬精銳確實想從黑石穀繞後,現已被我軍前後夾擊給堵住了。”
“好,好啊,哈哈哈!”
已經一天一夜未眠的景翊長出了一口氣,心裏繃著的一根弦總算是放了下來:
“好險好險,若非範先生一眼看破洛羽的算盤,這次咱們真的栽個大跟頭。潼水若是被玄軍攻占,咱們的咽喉可就被掐斷了。
到時候十幾萬大軍堵在這進退不得,隻能坐以待斃。”
到現在景翊都覺得後背發涼,直冒冷汗。因為他一開始的計策確實是大軍後撤,然後主力在赤風崗設伏,等著玄軍中計。
但就在開戰前的夜裏,範攸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前線,對他說了一句話:
“陛下,生死存亡的時候到了。”
範攸隻是眼瞎,可心裏跟明鏡似的,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研究前線戰況,一眼就看出景翊不知不覺間露出了側翼的破綻,萬一黑石穀被玄軍偷襲,切斷潼水,那十幾萬大軍就真被包餃子了。
所以他力薦景翊更改作戰方案,調動精銳趕赴黑石穀,準備圍殲敵軍。
“嗬嗬,範先生一向足智多謀,料事如神,微臣佩服。”
夏沉言輕笑一聲,話語中充滿敬佩之色,但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異樣,更像是羨慕嫉妒?
“各軍主力都到什麽位置了?”
景翊興致勃勃地站在地圖前:
“有冇有按照計劃行動?”
“回陛下,左右金吾衛、血驍騎、南獐軍皆在黑石穀圍殲玄軍。其餘各支主力全都開赴前線,對玄軍大營發起了全麵進攻!”
“嗬嗬,很好,這樣洛羽的兵力就全被我們牽扯住了。”
景翊的臉上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
“這三萬精銳,朕就不客氣了,全都吃掉!”
……
“王爺,前鋒左營遭遇進攻,兩軍正在激戰!”
“急報!右營遭到敵軍千牛衛進攻,戰鬥激烈!”
“報,戰線東翼防線敵南獐軍襲擾,遊弩手正在外出驅趕!”
“報……”
一聲聲急報不斷傳入玄軍帥帳,洛羽、蕭少遊、第五長卿等人皆在,眉宇緊皺。
因為戰事的變化出乎了他們的預料,按照設想,劍翎軍殺入赤風崗,虛晃一槍騙出敵軍的伏兵,然後且戰且退,撤出山穀,前線戰事就到此為止了。
現在劍翎軍是撤出來了,結果對麵的乾軍全線出擊,猛攻玄軍各營,整條戰線都打成了一鍋粥。
“看不懂啊,怎麽會這樣。”
蕭少遊目露疑惑:
“景翊哪來的底氣全軍出擊?難道說赤風崗伏擊失敗,惱羞成怒了?”
“不像。”
第五長卿繞著地圖轉圈:
“從各處傳來的軍報來看,敵軍的進攻極為有章法,分批進攻,輪番轉換,完全不像是一時暴怒之舉。
而且別看他們打得熱火朝天,但始終未能突破我軍防線,你們不覺得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嗎?”
“他們在牽扯我們的兵力?”
洛羽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而且我總有一種感覺,這不是景翊的用兵風格,咱們的對手好像換了一個人。”
蕭少遊與第五長卿一個對視,他們心中也有這種感覺!
下一刻,洛羽猛然抬頭:
“範攸!那個老瞎子來了!”
蕭少遊驚愕無比:
“他?可他應該在東境帶兵啊?半個月前還有軍報傳來,說是範攸的帥旗立在斷雲隘外圍主持攻城。”
“假象,都是掩人耳目罷了!”
洛羽目光冰寒,心底隱隱不安:
“我有直覺,一定是範攸在操控全域性!”
“如果是他,那就麻煩了。”
第五長卿罕見地凝重起來,意有所指地說道:
“景翊看不出來的東西,他可不一定啊。”
“出事了!”
洛羽瞬間滿臉陰沉:
“黑石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