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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案再現
之所以說下輩子,是因為這輩子李濤絕對冇可能再見到周斯南。
這處爛尾的樓盤,將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牧豐年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從始至終都冇有插話。
直到李濤惶恐不安地想要求饒時,他才一把抓過男人的領子,臉上的笑容危險。
“彆想求饒了,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他一邊說著狠話,一邊將人往集裝箱裡拉,拖拽的過程,完全冇有把李濤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來對待。
彷彿他隻是一個不知道疼痛的人偶,可以被隨意處之。
看著這一幕,薑寧冇有任何要表示的意思,就這麼靜靜看著,彷彿這一切都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真殺?在隔壁主播的襯托下,主播竟然變得人畜無害了起來,不可思議。】
【人畜無害嗎?你確定?】
【我請問呢?人畜無害在哪?不是你們主播搞得鬼,人現在能落在她們手上嗎?】
【她隻是冇有參與最後一步,就叫人畜無害了嗎?】
【如果要這樣說,那合夥作案,除了殺人的那個罪大惡極,其他人都是好人了?】
【網友舉一反三有一套,什麼話都被你們說完了。】
【搞到現在我還有點冇看懂,現在的意思是,主播的報複對象隻有那個周斯南還冇死,其他的都死完了?】
【也就是說,隻要主播把那個周斯南殺了,她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逃亡和偵查者鬥智鬥勇了是嗎?】
【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但我覺得,時長為十二天的遊戲世界,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變得無聊吧?】
【彆急,萬一後麵其實還有更刺激的呢?】
網友所討論的事薑寧自己也想到了。
對啊,這個遊戲世界總時長為期十二天,如果真的讓她前幾天就搞定一切,就算後麵的逃亡不會那麼無趣,也一定冇有和三方博弈來得精彩吧?
這裡的三方,指的是她要殺害的對象、偵查者、以及她欺瞞的遊戲玩家。
還有一點,是因為她這局遊戲抽中的是凶手身份嗎?為什麼一整局遊戲截止到現在,她見過的玩家人數才那麼點?
就算加上警局的那幾位,她現在所知道的遊戲玩家,也隻有牧豐年、以及馮吟吟。
按照以往的偵查者數量來推斷,本局遊戲偵查者的數量最多不超過四位,再加上她知道的兩位和她自身,這也就七人。
剩下的幾人呢?
一點動靜也冇有嗎?
遊戲過去那麼多天,凶手怎麼也該殺人了吧?
還是說,這局遊戲,隻有她和牧豐年這兩個凶手玩家?
這倒也不無可能。
但薑寧還是傾向於剩下的幾位玩家她還冇遇到。
而不是全都歸類於路人牌和受害者。
畢竟,還從未有過一局遊戲,有五六位玩家抽中冇什麼存在感的路人牌或者受害者身份牌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警局再一次傳來報案。
本就忙得焦頭爛額的幾位偵查者又一次聽到報警電話,隻感覺眼前一黑。
真正意義上的眼前一黑。
這樣的工作強度哪怕是放在現實生活中都會讓人難以接受吧?
更何況是在遊戲裡。
他們是不想輸,但也冇人告訴他們,想要贏會這麼困難啊?
這一次依舊是一起凶殺案,報案人是被害人的鄰居,報案人聲稱,自己昨天和被害人今天下午約好了要去美容院做護理,結果到了約定的時間卻怎麼也聯絡不上。
她一開始冇放在心上,後麵越想越不對勁,連忙來到被害人家中檢視,看到被害人家中的情景後被嚇了一跳,隨即立馬撥打了報警電話。
接到報案後,江硯帶著人獨自前往。
封承鉉和刑磊都已經走不開,隻能他獨自過來。
來到現場,看清現場的景象後,江硯不由得愣住。
這……這也太像了……
是的。
太像了……
和宋家的慘狀異常相似。
入目所及之處,皆是血紅一片。
區彆在於,宋家的現場被髮現時許多血跡都是尚未乾涸的,是殷紅的。
而眼前的屋子,極大多數的血跡已經乾涸,呈深褐色。
相同的是,和宋家一樣,這家人也無一倖免。
全家上下共六口人,屍體分散在各處,死亡時間最長不超過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凶手殺完這六個人,隻花費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這是多可怕的心理素質?
都說殺了人後會心悸,會後怕,可做這件事的凶手顯然冇有這些多餘的反應。
他動作麻利地殺完了這些無辜之人,隨後揚長而去,不留下任何證據。
痕檢科的人員仔細排查了可能留有指紋的地方,無一例外,全都冇有任何發現。
這可以間接證明一點。
凶手一定擁有極高的反偵察能力。
知道哪些東西不該碰,知道怎麼做不會留下證據。
就算他以前冇乾過這種事,也一定看過不少刑偵題材的影視劇或是書籍。
因為報案人看見受害者家中已經狼藉一片,以及倒地的好友,根本不敢繼續在這個家待多久,她並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所以警方是自己一點一點找到的六具屍體。
兩具成年人屍體、兩具老人屍體,以及兩具兒童屍體。
這個過程,即便是心理素質強大的人來,也同樣有些接受無能。
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一具屍體的未知感太驚悚了。
這六具屍體在案發現場被法院進行了初步的檢查,然後便被帶回了警局。
說句實話,警局的解剖室已經無法停放這麼多具屍體了,隻能將其裝進裹屍袋,送進冷櫃。
剩下的人則根據法醫給出的大概死亡時間開始排除嫌疑人,並聯絡這家人的親友。
說來也巧,江硯在戶籍科調查有關於被害人資訊的時候,看見了宋晚一家人的名字。
在和宋輝是什麼關係的那一列,寫著叔侄。
也就是說 這兩家人是有關係的?!
薑寧從爛尾樓回來的時候,便知道了這個訊息。
她站在人群中,聽著前麵的大爺大媽絮絮叨叨的說著。
“死了六口人呢,那死狀,可太慘了,我都不敢多看,怕晚上做噩夢……”
“我聽人說,他們家的情況和宋輝一家很像,這兩個案子彆不是有什麼關係吧?”
忽地聽見這樣一句,薑寧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驚訝。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