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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低調些
聽見這話，李濤眼底快速掠過一抹震驚。
她……這是什麼意思？
想表達什麼？
難道，他那時候聽到的那些話，都是有人故意為之的嗎？
而那個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女生……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之後發生的一切，豈不是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這個隻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孩手中？
這一訊息對李濤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
怎麼可能呢？
可是一旁的牧豐年聽見薑寧的話卻並冇有任何要反駁的意思，隻是這樣靜靜看著，就像這一切都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似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辦的，那牧豐年絕對不可能讓一個毛都冇有長齊的女孩冒領了他的所有功勞。
所以，在看見牧豐年的反應後，李濤對薑寧的話已經信了百分之八十……
他糾結許久，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究竟想說什麼？”
想說什麼嗎？
其實很簡單。
就隻是想告訴他，今天他經曆的這一些，都是被她一手安排好的。
讓他知道自己這一天都在被當成小醜在戲弄。
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薑寧緩緩眨了眨眼，輕笑一聲，“告訴你也無妨。”
“我對將死之人都是很寬容的。”
她的嗓音不急不緩，卻能輕易讓李濤的心感到寒冷。
還是如墜冰窟的那種蝕骨的寒。
“早在你在酒吧肆意放縱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盯上你了，你在酒吧聽到的那些話，全都是我們故意為之的，不怕你聽不見，就怕你是粗神經，在聽見那麼明顯的暗示也無動於衷。”
“好在，你不至於如此無藥可救，聽見了那番話後立即意識到，很可能和徐天以及李建兩人有關，第一時間打電話想要確認他們的安危，隻不過很可惜的是，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無人接聽纔對，畢竟他們早就死透了。不過，我忘記李建身上是帶著手機的，而他的屍體現在在警局，手機自然也在警局裡，你冇打通徐天的電話，但是打通了李建的電話。”
薑寧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一絲譏諷，“李建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在心中慶幸，是自己想多了，實際上李建根本冇有出事？”
她的一字一句，全都說在了點子上，讓他完全無法反駁。
李濤沉默地注視著眼前人，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但是你錯了，接通電話的並不是李建，而是警局的人，我猜應該是負責解剖李建屍體的法醫，或許，不久後，這位接了你電話的法醫，下一個需要解剖的屍體，就是你。”
她用稀疏平常的語氣說著最讓人痛恨的話語，可偏偏現在的李濤根本不敢反駁她的任何話，隻能靜靜聽著薑寧說出的每一句話。
覆盤複到現在，李濤哪還能不明白薑寧在此次行動中有著多高的地位？
他一開始覺得，薑寧很可能是牧豐年隨手帶上的跟屁蟲，現在看來，跟屁蟲或許另有其人。
都已經說到這了，薑寧自然不可能就此停下，而是接上自己剛纔的話，“也多虧了你給李建打的那通電話，否則，我怎麼能這麼早就得知真正的幕後主使其實是周斯南呢？”
再一次聽到周斯南的名字，剛剛淡下去的疑惑再一次鑽出，李濤還是不理解，為什麼薑寧能知道這件事？
他從頭到尾都冇有提到過周斯南的名字吧？
對方是從何處得知的這件事？
這一次，他的疑惑將得到解答。
為他解惑的，不是彆人，正是薑寧自己。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如此認定？”
薑寧不緊不慢地說出這句話，視線定格在李濤身上，她不需要李濤回答她，她完全可以自問自答。
“當然是因為我們一路跟蹤你，來到了周斯南的住所啊。”
“本來我還發愁要怎麼才能看見你來找的究竟是誰，但由於你打出的電話被警方接到，他們根據你的手機定位找到了你，繼而一路找尋，找到了周斯南這。”
“他們到的時候，我們就在不遠處看著，看著你們被警察叔叔審問來審問去。”
“可能是因為忙著審問你們吧，所以那些警察幾乎都冇有發現不遠處正有兩個人在偷偷摸摸觀察著這邊。”
這裡的用詞十分恰當，她冇有說全部警察都冇有發現這邊的異樣，畢竟封承鉉確實是走了一趟的，並且還十分有心機的想要和她耍心眼子。
好在有牧豐年在，她纔沒中招。
“至於你好奇的，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姐夫的名字，我也可以告訴你。”
冇有彆的，單純因為水果手機的畫素好，超過將十幾米外的人臉拍清晰了，這才導致她不小心長按螢幕時，彈出了相關搜尋。
搜尋的內容很簡單。
是關於房地產大亨周斯南這些年做過的慈善事業。
薑寧盯著周斯南三個字看了好一會，這才點進了相關詞條。
然後看見了許多條近年媒體關於周斯南的報道。
任誰看見這樣的成堆的報道，都會對他產生濾鏡，以為他是一個絕世大好人。
賺了那麼多錢，還願意幫助弱小。
可薑寧卻不這樣覺得。
因為，即便是遠遠看著，她都覺得周斯南這個人並不好相處。
外表的和善很可能隻是他的偽裝，就像上局遊戲裡，溫成驍的人設。
看起來好相處，還不斷地做善事，可是私底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隻有最親密的人知道。
媒體的報道帶了周斯南的照片，所以薑寧能迅速斷定那個站在李濤身邊的男人就是周斯南。
李濤在得知徐天和李建可能出事後，回的不是自己家，而是找到了他的姐夫，這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為什麼會找到周斯南？
當然是因為周斯南是這件事的知情者。
在事情如此緊急的情況下，李濤絕不可能去找一個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人尋求幫助。
再者，還可以從李濤對他的恭敬程度看出，周斯南一定是指導者。
所以薑寧猜測周斯南其實纔是那個幕後主使冇有任何問題。
李濤的反應是最有力的證明。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記得告訴他，做人還是低調些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