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第一次公演
顯然, 讓賴羽冬扒舞是周瑞的一句玩笑話,再天賦異稟也不可能讓練習時長和節目錄製時間相等的練習生負責整組的舞蹈教學。
到時候後現代機械舞震碎公演舞台,內娛獨此一份機器人群舞橫空出世。
薄荷的冰涼感和金屬的冰冷感, 雖有共同點,但不能混為一談。
儘管換人扒舞是不可行的,但周瑞因此得到了啟發,兩人可以共同協作, 以彌補彼此的不足, 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賴羽冬欣然答應。
隻要不讓他做一些能力範圍之外的事禍害彆人, 其他能幫上忙的地方他都願意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特彆好的兩個小男孩】
【連三浦都被逼到幫忙扒舞, 這組是有多離譜?】
【無所謂,舞台垮了怪不到柚子, 舞台成了柚子有功,圈一波觀眾緣, 還能藉機提升自己, 這波血賺。】
【淒慘中又帶著一絲勵誌】
【柚子做錯了什麼?他隻是想吃瘋狂星期四啊!】
賴羽冬:……
係統給他安排的設定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來了?
好丟人, 還是不同於當眾react初舞台的丟人。
吃瘋狂星期四冇問題, 但因為去吃瘋狂星期四被抓去選秀, 就像在校門口買辣條碰到班主任被抓去參加奧數比賽,結果這件事的原委在班上傳開了,逢人就被問他買的辣條是什麼牌子。
關鍵是他根本冇吃上星期四!虧死了!
回到正題。
協商完畢繼續扒舞, 兩人先一起看視頻, 然後周瑞負責跳舞, 賴羽冬負責糾正, 進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撕逼熱度固高, 但排除少數樂子人網友, 觀眾更願意看到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的戲碼,為了同一個夢想攜手共進的模樣往往是最吸引永遠年輕永遠真情實感的秀粉,毒唯除外。
唯獨留意到這邊情況的曾凱頗有微詞,小聲嘀咕道:“讓三浦參與扒舞冇問題嗎?曹彥老師說他是被導演臨時拉來參賽的,零基礎的那種。”
他不敢在鏡頭前表現得太明顯,隻能暗搓搓地強調賴羽冬的身份。
褚天奕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是零基礎,你代替他。”
他冇有向著另一位隊友的意思,此前他和那位淺金髮男生冇有任何交集,就連那個拗口的名字也是分組後才記住的。
但曾凱從選曲開始就冇個消停,嘰嘰喳喳得讓他有點煩躁。
曾凱一噎:“我知道我不行纔不去的。”
“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
【會說話就多說點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褚天奕好敢懟】
【這節目的rapper咋都那麼耿直?你們的人設是從同一個廠批發的?】
【考古過褚哥的人表示,他以前就是這樣】
數條不知所雲的彈幕從眼前飄過,賴羽冬以為隊友又起了衝突,趁著視頻暫停的間隙回頭看了一眼,卻隻看到彆過身子捂嘴偷笑的趙亦楓,後腦勺的小辮子隨著他的肩膀微微抖動。
什麼情況?
賴羽冬疑惑地盯著趙亦楓,對方接受到他的視線後隨意地擺了擺手,用嘴型說了一句“冇事”。
“怎麼了?”周瑞見賴羽冬呆在原地,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卻什麼也冇發現。
賴羽冬搖頭:“冇什麼,繼續吧。”
不知不覺到了飯點,《Peppermint》B組的成員陸陸續續離開,直到留到最後的蘇俊哲和莫黎結伴離開,練習室隻剩下A組,並且冇有絲毫解散的跡象。
“幾點了?”餓得發暈的羅非然坐不住了,他用手肘碰了碰舒騰傑,希望這位隊長能意識到人是需要吃飯的。
舒騰傑抬手看手錶:“快一點了,還差十分鐘。”
角落裡的二人還在孜孜不倦地扒舞,兩顆腦袋挨在一起共同使用同一塊平板電腦,像是班上臨時湊成學習小組的同桌。
見他倆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舒騰傑開口道:“周瑞、三浦,時間不早了,該吃飯了。”
“嗯?要吃午飯了嗎?”周瑞瞥了一眼平板電腦左上角的時間,“這一部分快扒完了,我和佑樹想扒完再休息,你們先吃吧。”
“辛苦了。下午三點在這裡集合,可以嗎?”
“可以。”
此話一出,羅非然像是聽到放飯的指令般率先從地板上蹦了起來,留下一句“吃飯吃飯!”就推開門跑了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餓了三天三夜。
隊友一一離去,容納兩組都綽綽有餘的練習室隻剩下賴羽冬和周瑞兩個人,鮮明的落差顯得室內空蕩蕩的。
【心疼real組,受苦受累還吃不上飯】
【不過他倆本來就蠻拚的】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周瑞和柚子能不能讓蘇俊哲教他們?主題曲他們不就是這樣的嗎?】
【乾脆讓他倆蹭B組的課得了】
【師夷長技以製夷是吧】
【也不是不行】
賴羽冬:“……”
確實很大膽。
兩組是競爭關係,關係再好也不能幫到這種程度,哪怕全組善心大發願意施捨他們,他們也不敢接受,不僅有違小組任務的初衷,還對其他組不公平。
好在大部分彈幕都是開玩笑的口吻。
扒完第二部 分的編舞,賴羽冬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過載的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這支舞看起來跳得輕鬆歡快,實際上細節多到爆炸,他像玩大家來找茬似的,捧著平板電腦來回對比周瑞與示範視頻的不同之處,必要時上手幫忙調整。
可能是他冇找對方法或者不熟悉舞蹈的共性,明明他前後加起來冇跳很久,卻比悶頭學舞還要累。
更能明白蘇俊哲的偉大之處了。
“下午再繼續吧,今天可能扒不完。”周瑞接過賴羽冬遞來的紙巾,擦拭額頭和頸部的汗水。
“不急,按照你的節奏來。”
儘管賴羽冬清楚時間很緊迫,但他不想給周瑞施加太多壓力。
能不能扒完不是他倆能決定的,需要算上教隊友跳舞的時間,第一部 分的教學不是很順利,後麵恐怕進度更緩慢。
下午三點集合,不知道打算練到幾點,但賴羽冬鬥膽猜測不會練到很晚,最初周瑞找上自己是因為找不到一起練舞的同伴,而曾凱和羅非然是他的室友。
因此,這組大概率不會像他倆練主題曲一樣練到天亮。
周瑞的問法進一步證實他的猜想:“一起通宵嗎?我想在明天集合前把整首舞扒完。”
賴羽冬點頭:“我也這麼想的。”
【果然又要開始了哈哈哈哈】
【最能熬的那幾個好像都在薄荷組】
【對哦,還有蘇蘇和茉莉】
【無獎競猜之最後一個關燈的是誰】
“走,吃飯去。舒騰傑不說我還冇感覺餓,他一提我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叫了。”周瑞拿起節目組提供的筆和歌詞紙,“把平板帶上,我想扒一下動線。”
不同於寢室樓的等級教室,這裡的平板電腦和MP3都能帶出練習室,但不能帶出這幢樓。
賴羽冬聽話地照做:“動線是什麼?”
“就是走位變化,需要用筆記一下,看上去更加直觀,”周瑞解釋道,“飯後消化冇事乾,餐廳還有桌子,乾脆順便扒了。”
聽上去門檻不高,隻要把位置寫下來即可。
賴羽冬表明想要出一份力的態度:“我可以幫到你嗎?”
有人願意為自己分擔,周瑞歡喜若狂:“再好不過了,不然我一個人要倒退看好多次。”
“那我們一起。”
【柚子:雖然什麼都不會,但什麼都願意做】
【好學寶寶一枚】
【我怎麼感覺柚子是除了唱跳rap啥都會(草)】
【柚寶的態度擺在這裡,一公不管多麼車禍現場,我都會無條件溺愛】
【看柚子的主題曲直拍,我感覺他頂多實力不咋樣,但不至於翻車】
【就算翻車也是被某些人拖累的】
儘管可能有點茶言茶語,但賴羽冬很想說,他隻是做了一個正常練習生的份內事,冇有超額到車禍現場都能慷慨原諒的程度。
更何況他還冇開始努力,目前處於最基礎的準備階段。
萬一他是為了提前給自己開脫,才裝模作樣地提供微不足道的貢獻,那不就讓他得逞了?
就像考前特地在家長眼皮底下複習,實際卻在課本上塗塗畫畫玩五子棋,最後交出一份不及格的答卷,反倒被矇在鼓裏的家長安慰儘力就好,下次繼續加油。
這麼容易相信一個麵對無數鏡頭的人,很容易被騙的!
嗯,不過這個「萬一」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如果連這些他都做不到,那他接近於零的出道概率將會徹底變成零,隻有傻子纔信彈幕說著玩的站樁出道。
他能不能挺進二公都是個問題。
……
事情的進展如賴羽冬所料。
他們組的練習時間結束於晚上十點,但不是所有人都準時下班,褚天奕和趙亦楓留到深夜十二點,他和周瑞留到淩晨三點,成為《Peppermint》組最晚離開的練習生。
這不意味著B組冇他們努力,而是因為B組的練習是早上九點開始,他們是早上十點半,理由是多數人認為睡眠充足有助於提高效率。
賴羽冬甚至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回顧一天的練習情況,他們組確實和效率一詞無緣。
下午的練習是從三點開始,中途被節目組打斷抓去錄單人采訪,前前後後耽誤了快一個小時,練到六點又到飯點了,最後八點練到十點解散。
時間方麵已經足夠波折了,練習過程也稱不上順利,編舞太複雜導致教學難以進行,組內氣壓低迷,清涼一夏提前進入秋季並當場枯萎。
比如被舞步折磨得心態崩了的黃越如,賴羽冬默默把他從角落拉回隊伍三四次,耐心地用行動代替言語安慰好久,才讓他勉強振作起來。
再比如練習中途一聲不吭地離開的曾凱,賴羽冬和趙亦楓分頭找了半天,最後在《All Night》組的練習室找到了和其他人聊天的曾凱。
還有幾個半斤八兩的,就不一一贅述了。
也許是他們組半死不活的氛圍過於強烈,連隔壁組都心知肚明,淩晨兩點下班的蘇俊哲在走之前各拍了一下他倆的肩膀:“加油,你倆一定冇問題的。”
賴羽冬悲涼地想,就算他倆冇問題,那其他人呢?
此處特指十點準時離開的那幾位。
但他還是很感謝蘇俊哲的鼓勵,是一天下來為數不多的人間溫暖。
離開練習室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完成——不是關燈和關門這種隨手小事。
收工的難兄難弟二人組擠在狹小的自采間,節目組要求每天練習結束必須錄製下班日記。
具體操作是對著頂部的攝像頭彙報今天的進展或者說一些感想,可以當作一種傾訴手段,也可以當作和尋星者的單方麵溝通,通常作為素材剪進正片。
“下班啦。”周瑞對著鏡頭擺了擺雙手,他儘可能地收起語氣中的疲倦,以輕快的營業狀態麵對鏡頭,“希望我和佑樹可以一起進二公。”
【周瑞你太小聲了!!!】
【大晚上會擾民hhh】
【這幢樓有幾個人能讓他們擾啊!】
【我也會下意識小聲說話】
彈幕的控訴從眼前飄過,賴羽冬化身傳話筒,偏頭提醒道:“說話太輕了。”
“那我大點聲?”周瑞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雲霄,“希望我和佑樹可以一起進二公——!!”
“……還是小聲點吧。”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新手村:初舞台
真正的新手村: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