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高考
新年新氣象，開學也要有開學的新氣象。
新學期第一天就被班主任喊到教室門口罰站的顧安，給自己找了很是恰當的理由。
高三最後的衝刺階段很快就到來了。
百日誓師大會後，那塊掛在時鐘下的小黑板上，也開始每天更變著倒計時的數字。
100
99
……
50
……
30
……
7
離高考還剩下一週，時間開始變得愈發煎熬。
每個人心頭都縈繞著那種無孔不入的緊張。
有的人全力備戰，查漏補缺。
也有的人滿心後悔，想著趁著最後幾個月的時間，奮起直追。
可惜，那種用來激勵人的雞湯終究還是雞湯。
能在最後三四個月追平其他人兩年多努力的學生，隻是特例。
效果是有，但可能還是來不太及。
嗯，說的還是顧安。
這段時間，顧安也被折磨的不輕，每天都是枯燥的千篇一律的生活，讓他連著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而等到分發準考證的時候，全班人都有了，他卻冇有拿到屬於自己的準考證。
他悄悄詢問小徐。
卻被告知像他這樣的黑戶，是冇有學籍的，冇有學籍的話便無法由學校統一幫他報名參加高考。
老徐能為他辦下來一張身份證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至於他的學籍卻是真的冇有辦法去臨時補造的。
若是真想參加高考，則需要以社會考生的身份參加，不過卻需要某些特殊的流程和辦理渠道。
徐桃夭說她也和老徐商量過了，怕到時候出現什麼差錯，便想著就不讓顧安以著社會考生的身份參加，又或者說以後再參加也不遲，不過還是尊重他本人的意見。
少女懊惱地道著歉，說自己這陣子因為最後階段的複習，一直都在忙碌，她便忘了早些和顧安說這事。
顧安到冇介意這事，反而還有些愉悅。
可他又不敢表現出來，而且還裝出一副有些惋惜的模樣：“冇事的，以後再說，現在反正也考不出什麼成績。”
【太好了！】
【前麵還想著分考太低不能和小徐去一個學校，現在好了，直接不用去考試了。】
【讀書考試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折磨人，我這陣子都開始掉頭髮了。】
【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還不如和其他家長一樣每天做飯送到學校來。】
“唉，冇事的，冇事的……”
“小徐，你好好努力，我到時候在外頭和老徐給你加油。”
看著顧安心口不一的模樣，徐桃夭實在是想笑，而後艱難地忍了下來。
……
……
高考的當天，天氣出奇地有些涼爽。
雖是陰天，卻讓人一點也不覺得沉悶。
這樣的天氣，在這靠海的南方城市實屬罕見。
通常在五月末尾，夏日的炎炎氣息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和那吵吵嚷嚷，喋喋不休的蟬鳴一分江山。
今天的一早。
顧安和老徐早早就起了床，準備了起來。
先是一頓清淡的早餐，簡簡單單的那種，白粥煎蛋。
這個時候，安全第一。
要是一早就吃的太過油膩又或者過於豐盛，無論是吃撐了還是吃壞了肚子，都是極其糟糕的。
出門前，老徐緊張地像是今天參加高考的不是徐桃夭而是他自己。
“妮兒，你文具都帶齊了嗎？”
“齊了。”
“準考證和身份證呢？”
“帶了。”
“黑筆有多帶兩隻吧？”
“有。”
“塗卡筆呢？”
“有。”
然後進校門前，老徐不禁又問了一遍：“妮兒，你東西都帶齊了嗎？”
徐桃夭有些無奈，也知道老徐是太過擔心她了，“帶齊了，準考證身份證也帶了，黑筆和塗卡筆也又多帶了幾隻。”
“噢噢，那就好，那就好……”
老徐重複說了好幾次，還是不能壓製住內心的緊張。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徐桃夭便和老徐還有顧安揮揮手，轉身走進學校。
見著徐桃夭的背影消失，老徐終於吐了幾口大氣。
“老徐，你不用這麼的緊張……”
顧安忽然的一句關係，直接讓徐國威僵住了。
“我，我冇緊張，師叔祖你不要多想。”老徐辯解了一句。
顧安笑笑，“我們隻管相信小徐就好了，她一定能行的。”
老徐默默抿著唇，他自然也是知道這個理的。
可有些感情，遠不是他所能控製的。
身為家長的，又能有幾個在這種時刻不會覺得緊張。
……
……
另一邊，徐桃夭已經很快就到了考場前。
因為分配的考場剛好是自己的學校，她昨天便和陳藍藍結伴來認了認考場。
然後是一番繁瑣的程式，她才能進入考場。
她的座位靠窗，往外看去剛好能見到滿是家長的校門。
徐桃夭仔細找了找，找到了老徐和顧憨憨的身影。
雖然看不到臉，但她還是很容易地就辨認出了兩人。
考試很快也就開始。
徐桃夭一點也不覺得焦慮。
第一門是考的是語文，或許是所有考生最冇壓力的一科。（這裡先彆杠，我那時候就語數英加文理綜，學考不算。）
考來考去，也就那些東西。
還在嬰幼兒時期就開始接觸的文字，然後還學了十多年，怎麼也不應該考得那麼差。
若是真的考得很差很差，那隻能說真的是個人問題了。
……
……
徐桃夭差不多提前四十分鐘寫完了作文，又將前麵的選擇題和後麵的古詩詞檢查了幾遍。
這種客觀題的分數，少一分都是是不該的。
而至於那課外閱讀，徐桃夭想著自己怎麼說也能比原作者親自答題的得分來的高。
靜靜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收完試卷，她這才和其他考試一起離開考場。
考完試，少女的心情十分不錯。
可走到校門口，徐桃夭心情瞬間就不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