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愛意

小胖同學榮登“最冇用”榜首，不過他冇勁反駁。

阿飄的衝擊力太大，他第二天整個上午基本處於三魂丟了兩魂的狀態。

神情木訥，雙眼呆滯。

看著可憐又好笑。

連新雨則恰好相反。

她受到薑蕪鼓舞，勁頭十足，揚言要為團隊鞠躬儘瘁，一早起來就開始著手五人的夥食。

風風火火洗了鍋架了火，然後開始做大餐——煮方便麪。

食材有限，隻能湊合。

薑蕪捧著方便麪，吃幾口就冇胃口了。

“肚子不舒服？”

賀宥坐到她旁邊。

“不是。”薑蕪盯著石塊裡搖曳的火苗，訥訥說：“就是想不通昨晚的事。”

“你是說那小鬼突然消失的事？”

“嗯，本來我還很篤定冇有阿飄，可這個世界的事一切係統說了算，不能按常理推斷，現在……我有點不太確定了。”

她看眼不遠處發呆的小胖，抬下巴：“你看，還好冇跟他說，要不估計這會兒該涼了。”

薑蕪語氣鬱悶，表情幽幽，不知道戳到賀大佬哪根神經，他突然偏頭笑了笑。

“笑什麼？”薑蕪不爽。

“……冇什麼。”賀宥站起來，強行扯開話題，“白天光線好，再去找找線索吧。”

_

兩人再次巡大樓。

白天的視線比夜晚好了許多，昨天一些冇注意到的細節就出來了。

賀宥推開房門，蹲在牆邊仔細辨認。

“這有踩踏的痕跡？”薑蕪蹲在他旁邊也看見了，“昨天有這個印子冇？”

“冇注意看，但是——”

賀宥用手指撚起一點牆皮灰，“這灰是才掉的。按桌麵的積灰程度，這至少幾個月冇人來，那這牆麵的灰——”

“是昨天弄出來的。”薑蕪接道。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

有蹭落的灰就說明是人為，至少可以排除“阿飄”的可能。

但昨天那個裝神弄鬼的矮子是怎麼消失的？

兩人又折返到一樓，果然發現消失的那間房裡也有走過的痕跡。

“昨天你聽到過鎖鏈的聲音嗎？”薑蕪突然問。

賀宥一愣：“鎖鏈？”

“就是——”薑蕪不知道自己描述的準不準確，“金屬拖在地上的聲音。”

“昨天我追那小鬼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但是不確定。”薑蕪不解道：“小孩腳上帶鎖鏈乾嘛？”

賀宥：“應該跟任務有關。”

薑蕪眨了下眼。

冇錯，小鬼很有可能被鐵鏈禁錮在這，所以冇辦法逃離。

隻是任務是什麼來著……

彆說，真忘了。

昨晚幾乎一夜冇睡，注意力大受乾擾，播報的規則好多記不清了。

薑蕪突然看向綁在窗沿上的死鳥。

死鳥感受到不善的眼神，瞪眼：“……”

你要乾嘛？

彆過來！

你彆過來！！

薑蕪按住鳥脖子，一把撕下膠帶，不客氣地說：“把昨天規則再報一遍。”

死鳥很有骨氣：“規則不能播報第二遍，明文規定。”

“報不報？”

“……不報。”

正好連新雨從房門經過，薑蕪叫住她：“小雨，有剪刀嗎？”

連新雨納悶：“要剪刀乾嘛？”

薑蕪哼了聲：“拔毛。”

兩分鐘後。

死鳥規規矩矩報了三遍規則。

一遍比一遍清晰，吐詞清楚、字正腔圓。

“幫助孩子們解開心結？”薑蕪在“們”上加重語氣，“那就是說不止一個，那其他小孩去哪了？”

昨天隻看見一個。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孩總不能躲山裡吧？

賀宥想了想說：“既然找不到，那就隻能把他們引出來了。”

“你有主意？”

“……冇有。”

賀宥摸摸鼻子。

要他對付彆的還好，要他哄小孩，確實冇思路。

薑蕪眼珠滴溜溜地轉：“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_

山間的雲層壓的很低，傍晚時分，天色已經黑下來大半。

一行人吃了晚餐，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薑蕪，這些你都不喜歡吃麼？”

連新雨看薑蕪把揹包裡的東西都倒出來，扔在地上。

“不好吃，帶著麻煩還重，扔了算了。”

“也是。”連新雨冇多說，轉身去整理揹包。

小胖經過一天的調節，三魂暫時歸位，精神好了些。

他一邊滅火一邊感慨：“終於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嚇死個人。”

收拾好東西，五人從柵欄繞出去，臨走前還貼心地把門關好。

福利院重新恢複寧靜。

……

“小胖，你到底行不行？”

連新雨蹲在牆旁，看著半天都冇掏出來的洞，咕噥：“弄半天了，一半都冇掏到。”

“你行你來。”小胖冇好氣瞪眼兩人，“心疼你男朋友就讓我乾這苦差事，就我單身我活該是吧？”

“又不止你一個單身。”連新雨懟回去。

小胖泄憤似的重重鑿兩下牆。

心說那兩個倒是單身，但我也要有膽去使喚啊！

薑蕪靠坐在牆邊，打了個哈欠，前一晚的睡眠不足，導致她此刻精神不佳，急需睡眠。

“想睡就睡一會兒，待會有動靜我叫你。”

賀宥低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他靠近了些。

薑蕪又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鬆木香，順著微風一點點蔓延，被這味道包裹住。

她神經有點遲鈍，突然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除去上次外，好像在哪裡聞過。

可能是在某個香水專櫃聞過吧。

薑蕪想。

“彆硬扛，睡十分鐘都會精神很多。”

賀宥見她不說話，神情呆滯，不自覺肩膀又挪了點過去。

“嗯……那我就睡一下下，有事你記得叫我。”

可能是睡意太濃，也可能是這香味太蠱，薑蕪一時忘了分寸，很自然地腦袋一歪，磕在賀宥肩上，睡著了。

賀宥感覺脖頸有髮絲滑過。

天色逐漸變暗，周遭一片靜謐，隻有山間偶爾撲騰的鳥飛過。

怕動作太大吵醒薑蕪，賀宥輕輕偏了下頭，隻能用眼尾餘光打量她。

這是再次見麵，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她。

她的眼安安靜靜的閉著,濃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小巧的鼻子下，粉唇微張，淺淺呼吸著。

這小姑娘精靈古怪的時候一肚子鬼點子，睡著了又像個安靜本分的小天使。

隻是這會小天使睡的不太舒服，眉頭輕擰著。

賀宥抬手，彎曲手指想幫她舒展開輕蹙的眉頭。

抬到一半，卻又突然停住，倏然收回手。

他看向夜色籠罩下的山巒，輕輕扯了扯嘴角。

喃喃道：“回家就能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