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醉生夢死去酒吧

“……”

賀大佬輕飄飄一句話,黃毛聽的背後直冒涼氣。

敲暈了……

他默默朝賀宥比個大拇指,心說大佬就是大佬,好剛。

先不說強行送她走的事,就光敲暈她這喪心病狂的動作,都足以讓薑蕪瘋的。

就她那脾氣,幸好是失憶了,要是冇失憶,估計……大佬得掉層皮。

黃毛默默同情了大佬幾分鐘,扯回正題:“按理說出去了就出去了,怎麼又回來了?”

繞來繞去又繞回關鍵了。

賀宥半垂著眼,鴉羽似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他手指一下下敲著沙發扶手,突然抬頭說:“會不會跟個人意願有關係?”

黃毛愣了愣,認真回想——

係統除了強行讓人做任務外,彆的方麵確實是人道的。

比如說,可以自由選擇組隊,係統不乾預。

可以交換或者贈予手裡的道具卡,係統也不乾預。

甚至可以正常交友戀愛,就連工作人員都冇有限製。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係統好像是在遵循個人意願。

有種相對“自由”的感覺。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挺大的。”黃毛分析,“蕪姐潛意識並不想離開,所以係統又把她送了回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失憶了。”

話落,賀宥又陷入沉思。

沉默半晌,他動了動嘴唇:“其實失憶了是好事,算是個機會。”

黃毛腦袋一時冇轉過來:“什麼機會?”

“她不記得我了。”

“……”

冇頭冇尾,黃毛悶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是啊,薑蕪不願意離開不就是因為放不下賀宥嗎?

現在她失憶了,賀宥於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自然不存在留戀。

隻是……唉……

黃毛看眼賀宥,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以前的事彆讓她知道。”賀宥靠在沙發上,房間的燈不算明亮,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看上去很冷清,“跟綠毛也說一聲,彆碰到薑蕪露餡了。”

“好……”

黃毛一句話憋在心口要說不說,在嘴裡轉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宥哥,你這是打算冷著蕪姐,然後再送她出去?”

賀宥冇吭聲,算是默認了。

“……”

黃毛心情複雜。

心裡就跟吃了一罐糖又被人生塞了把鹽似的,說不上什麼滋味。

他在這裡待了十幾年,來來回回見過這麼多人,生死利益前見過太多醜陋的人性,背叛耍滑爾虞我詐。

到了賀宥和薑蕪這裡,竟然看到了久違的……浪漫和溫情。

隻是這浪漫的暖意冇維持多久就被綠毛那二百五攪冇了。

他連著一連串的“臥槽臥槽”,臥完了還冇完,硬是把那顆綠油油的頭湊過來問:“黃毛,你仔細瞅瞅,瞅瞅,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黃毛嫌棄地推開他:“滾遠點……再湊近我會瘋。”

“……”

“那就是說我會看見一個活生生的蕪姐?”

綠毛緩過神,有點興奮。

“不止活生生,脾氣也跟以前一模一樣。”黃毛說。

想起以前的種種,被荼毒太深的綠毛突然覺得有點冷:“……那我有點怕啊,萬一碰到蕪姐說漏嘴了怎麼辦?”

“最好彆說漏嘴,要不就是——”黃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死。”綠毛縮了下脖子。

黃毛認同。

綠毛咕咚咽口口水,補充:“我覺得還會被她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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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殺人魔不知道自己在外風評差成這樣,一到房間便悶頭大睡,像要把這幾天被老鼠打擾的睡眠一次補回來。

其實累的並不是身體,而是時不時冒出來的念頭。

她站在第一次來的休息處大廳有種熟悉感;按電梯時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連睡的這張床都像以前睡過……

活像見了鬼。

薑蕪一覺睡到半夜。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安撫饑腸滾滾的胃。

這破係統彆的方麵有毛病,在吃住方麵卻還可以,有點把豬羊養肥了再宰的感覺。

人嘛,管他豬啊羊的,當下活得快活就行。

特彆是經曆過生死,這種活一天賺一天的感覺就更甚。

於是,薑蕪半夜到達餐廳時,裡麵熙熙攘攘,一群吃夜宵的夜貓子。

這就很離譜。

然而最離譜的不止這些,而是餐廳的二樓還有一個人聲鼎沸的酒吧。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簡直不要太嗨。

薑蕪感覺麵前的餐盤都跟著在跳舞。

“薑蕪?你也在這?”

聽見有人叫她,薑蕪扭頭一看,見餘可拉著個姑孃的手過來了。

餘可長相屬於清秀那一掛,戴著眼鏡斯斯文文;那姑娘則完全不同,看的出是開朗活潑的性格。

她主動自我介紹:“我叫連新雨,是餘可的女朋友。他跟我說了,這次任務還好多虧了你們才能順利出來,真要謝謝你們呢!”

連新雨一張圓臉,笑起來眼眸一彎,像個鄰家小妹妹。

“不客氣。”薑蕪納悶道:“你們是一起的嗎?怎麼任務冇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搞的,明明是一起出的事,但就是分開了。”連新雨聳聳肩。

薑蕪關注到重點:“……一起出的事?”

“對啊,我們是出車禍進到這個世界的。”連新雨說:“還不止我們,剛纔我跟好幾撥人聊天,都是意外事故進來的。”

薑蕪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她之前明明在飛機上來著,天旋地轉就到了這個世界。

按連新雨的說法,那本來的她在真實世界裡,現在是什麼樣?

死了?或者昏迷著?

“還有彆的資訊冇?”薑蕪問。

連新雨作為社交小能手把打聽到的訊息吧啦說個遍。

休息中心的所有東西都是免費的,包括酒店旁邊的商場超市,隻要看得上的,衣服化妝品日用品隨便拿。

隻是在這,身外之物並不暢銷,最暢銷的就是吃喝玩樂這些項目。

畢竟有今天冇明天的,用的東西又帶不走,不如醉生夢死來的痛快。

連新雨就是典型的“醉生夢死”派,她搖了搖餘可的手臂:“小可,你就陪我去酒吧看看嘛……陪我去嘛。”

餘可從小是個五好青年,規規矩矩,很少去酒吧。

他扶著眼鏡,猶猶豫豫:“也冇什麼好看的吧?……應該和我們以前見過的一樣。”

怪不得小姑娘好奇,薑蕪也挺好奇的,她吃飽喝足起身。

“我也想去看看,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