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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臥底(二)

劉淼雖然憤怒,但還冇有喪失理智,知道這個時候雖然說的是渾話,但一旦出了差錯一定會賴在自己頭上,所以複又舉起兩塊石頭,重新敲了敲,道:“你們要是長眼了也能看出來吧,咱們所在之地四周是土而不是磚,證明這隻是一個仿造的場所,並不在乎百年之後倒塌。而且空氣還是濕潤的,如果不是距離地表太近且剛下過雨,就隻能說明是新開掘不久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塊石頭相碰聲音應該偏短、悶,兩邊山洞由於內部構造不同,所以聲音發出的聲音也不儘相同,一般假的洞口因為設置了陷阱且空間較小,所以回聲很快就傳回來,而真正的洞口則不然。

“最後一點,就是氣味,但凡設置暗弩的陷阱,為防止木質腐爛而漆一層膠,這種膠氣味濃烈,加之在如此密閉的空間中,短時間內不易揮發,所以一聞便知。”

馬上有一個少年反駁道:“不該如此,既然隻是為了這個遊戲而臨時搭建的場景,怎麼會費勁去漆一層容易留下痕跡的膠呢?”

劉淼扔了石頭,拍了拍手上的土,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完全的仿照古帝王的墓,按現實搭建的場所,另一種可能就是在迷惑我們。”

“給你們提供個思路,”劉淼又順口說了一嘴,“周、秦、漢時一直以右為尊,我看著碑銘上乃是篆文,剩下的不用我說了吧?”

康塗非常想伸出手來給他鼓掌,但覺得太蠢了還是停下了。

燕靈飛卻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吊兒郎當地說:“劉淼這個人歸在咱們隊裡,基本上咱們就是贏了。”

康塗五體投地:“我服。”

“他五感超出常人,”燕靈飛小聲地說,“傳聞幼年時因為屋外頭的螞蟻走動的聲音過於吵鬨所以徹夜難眠,從小到大冇有吃過鹽,就算隻放一點也覺得味道太重。”

他的聲音已經非常小了,隻聽劉淼在遠處道:“這種話你也信?都是訛傳謝謝。”

燕靈飛在背後討論人家被抓住了也不尷尬,反而回頭問道:“那你天天在食堂裡拿水涮菜是個什麼毛病?”

劉淼道:“我嫌油大,減肥行不行?”

“行。”燕靈飛舉雙手投降。

眾人經過短暫地商議,決定走右邊。

果然走進去之後發現裡頭空間很大,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結果走了半天也冇有任何動靜,才發現這條路好像是到不了儘頭一樣。眾人未免有人在黑暗中掉隊,所以決定排成一行。

既然涉及到了排成一行,那麼誰站在前麵就成了一個問題。因為誰也不肯吃這個虧,所以最後是猜拳決定的。輸了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姑娘,臉色非常難看地當起了排頭。

在這裡住三天就能發現,404是真的貫徹男女平等的理論,貫徹得特彆好,誰也冇有體貼女人的想法,更不要提什麼紳士風度了。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康塗也絕對冇有上去幫忙的想法,快不要開玩笑了,人家也就是看上去比較弱勢一點,說不定是什麼來路呢。

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不到半小時,劉淼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眾人:“?”

“這麼重的燈油味,”劉淼感覺不可理喻,“你們冇聞到?非要抹黑走?”

大家也感覺不可理喻:“你早聞到了你現在才說?”

“我為什麼要說,”劉淼道,“一直刷存在感一旦你們覺得投臥底的時候想起了我怎麼辦?”

“我現在就想投了你!”剛纔說話的少年道,“大家摸一摸牆上的燈在哪。”

劉淼輕快地提醒道:“不要隨便摸哦,可能會有陷阱哦。”

也就是這句話話音剛落,忽然有一聲清脆地‘哢嗒’聲。這一回所有人都聽見了。

劉淼愣了一瞬間,馬上大喊:“跑!”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見有重器劃破空氣的聲音,黑暗中有一個東西從上方壓了下來!

康塗因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東西,隻能感覺到一個黑影從自己的眼前劃過,帶走了一陣略顯濕潤的風。然後就是“哐”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將他們扣住了。

康塗站在眾人中間一時還處在蒙的狀態中,隻聽見幾聲慘叫,中間夾雜著燕靈飛的聲音,他馬上激靈了一下,驚醒了:“怎麼了?!”

劉淼站在一旁,冷靜道:“有人受傷了,籠子上有暗器,他絕對出血了。”

康塗在黑暗中往燕靈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湊,人挨人擠在一起,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道:“借光,麻煩借光。”

他擠了半天,惹了眾人的不耐煩,終於摸到了燕靈飛的衣服角,隻見他佝僂著腰,按著自己的傷口。

康塗問道:“你哪受傷了?”

“康仔?”燕靈飛喘了一下,笑道,“你不要湊過來,這上麵有刀片。”

康塗又問了一遍:“你哪受傷了?”

“胸口,”燕靈飛微微站了起來,讓他看到自己劃破了的前胸,“還有大腿,我冇有躲開。”

康塗四處望瞭望,可是什麼也看不清楚,他有些煩躁:“怎麼辦,該怎麼辦?趙政呢?”

他想叫一聲趙政,問問他這個時候該怎麼辦,他一定很有辦法。

燕靈飛指了指外頭:“趙政在外麵。”

康塗瞪大眼睛看著他。

“李信剛帶他跑出去了,”燕靈飛點了點頭,“你叫一下吧,應該就在周圍。”

康塗忽然想起了在變故剛剛發生的時候擦肩而過的那個身影,原來是趙政。

可是李信又是誰?

“你受傷了?”在這時他聽見趙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回頭果然看見他站在鐵籠之外。

燕靈飛道:“一點小傷,幸虧提前帶了傷藥。”

“包一下吧,不要感染,”趙政對他道,然後又看向康塗,“你能幫我叫一下劉淼先生嗎?”

康塗正要應,誰知道劉淼大聲喊道:“要找我啊!等我過去的!”

“哎呀不要擠了!讓我過一下,過一下!”

雖然趙政逃開了陷阱,但是卻不見喜色,康塗清楚,一方麵是他喜怒不形於色已是習慣,另一方麵這也並非是一件好事:這難免讓人懷疑,逃得如此之快,難道是觸發陷阱的臥底?

他不免看向趙政的身後,那裡一直站著一個像山一樣高大寬闊的男人,梳著長髮,規規整整地盤在頭頂,臉上有一條刀疤從眼角一直劃到下頜。剩下的他就看不清了。

這個男人一直沉默著,他的手上拿著一把長刀,抱臂倚在牆上。

他是李信,剛纔那個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帶著趙政逃開的男人。

康塗從未注意到過這個人,但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秦將李信。

他按理應是趙政的臣下。

那這一切也就可以理解了,古人向來把君臣之禮看作和父子之情一樣深重,救自己的君主,再理所當然不過。

可是康塗可以這樣理解,彆人能嗎?

他一邊幫燕靈飛塗藥一邊這樣思緒亂飛,並冇有太擔心如今的處境,在他看來,有這麼多人還能真關進去出不來?

劉淼這時候也終於走過萬水千山來到了他們跟前。

趙政道:“先生,我該怎麼做?”

“不知道啊,”劉淼左右看了看,“就你和李信?”

“對。”

“這種陷阱一般都是不能破解的,”劉淼並冇有多少焦急的神情,“大家一起抬起來吧,就是比較浪費時間。”

“你去牆壁上,大概李信頭上兩寸左右的位置,找一找油燈,一定不要亂摸。”

李信雖然一言不發,但顯然一直聽著他們的動靜,聽此話之後一轉頭,在牆上虛虛地探了探,摸到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洞。

燕靈飛拋出了一個小的金屬扔給他,李信頭也不回反手接住,流暢地打開,一段小小的鐳射射出,將油燈點亮。一束火苗顫顫巍巍地起,然後‘謔’的一聲,整麵牆的油燈儘數亮起,一時間燈火通明。

眾人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燕靈飛的前襟一片腥紅,褲子上也淅淅瀝瀝的帶著血點子,當時站在鐵籠邊上的不少人也都是這樣的情形。

巨大的鐵籠上有密密麻麻的刀片,鋒利的冒著冷光,有些還掛著血。

眾人一進來就吃了這樣的悶虧,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覺得臉上掛不住。

燕靈飛的視線從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說道:“這麼等不及,已經出手了嗎?”

臥底手中有標有陷阱的位置的地圖,他們自然冇有善良可愛到相信,真的是有人失手摸到了機關。

臥底已經開始動手了。

康塗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還有四個小時,如果再到不了任務點,他們就輸了。

終於有人看見了站在外頭的趙政,問道:“他怎麼在外麵?”

作者有話要說:  李信是秦朝的猛將,嬴政在位時十分器重於他,曾評價他“李將軍果勢壯勇。”大家可能對這個人不太瞭解,但是飛將軍李廣是他的孫子。就是那個“但使龍城飛將在”的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