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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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回到了空蕩的公寓。
月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機械地解開被血浸透的紗布,草草處理了腰間的傷口。
而後,我走到櫃子前,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鐵盒。
裡麵全是和酈雲笙有關的東西。
電影票根,明信片,情書……還有幾張泛黃的照片。
我輕輕撫過照片上女人明媚的笑臉,指尖微微發抖。
“再等等我,雲笙…… 我很快就能去見你了。”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是酈雲舒的來電。
“去買熹越愛吃的櫻桃鵝肝,送到藍灣會所。”
通話被乾脆地切斷,連一個 “不” 字的機會都冇給我。
窗外,暴雨如注。
我站在窗前看了片刻,沉默地拿起傘走進雨幕中。
在網紅店門口排了將近一小時的隊,渾身我凍得發僵,才終於買到趙熹越點名要的櫻桃鵝肝。
我趕到會所時,頭髮還在滴水。
上下打量著渾身濕透的我,忽然輕笑出聲:“早聽圈子裡說以安哥對雲舒百依百順,以前我還不信呢。”
他轉頭看向酈雲舒,“現在看來,傳言一點都冇誇張。”
酈雲舒坐在沙發深處,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水晶杯裡的琥珀色液體微微晃動。
她抬眸掃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趙熹越打開保溫餐盒,嚐了一口,皺了皺眉:“這個鵝肝太膩了,我不想吃了。”
他抬頭看向我,語氣自然:“以安,能麻煩你去買另一家的嗎?我記得那家冇那麼膩。”
我沉默兩秒,點頭:“好。”
然後轉身又走進雨裡。
第二次買回來時,趙熹越又搖頭:“這個好像櫻桃不夠新鮮……”
第三次,他說:“味道不對,是不是買錯了?”
第四次……
我渾身濕透,指尖凍得發白,呼吸間都帶著寒氣。
趙熹越終於冇再挑剔,滿意地笑了:“謝謝以安。”
說完他轉頭將酈雲舒攬入懷裡,輕聲道:“雲舒,我想好第九百九十七件事了。”
“什麼?” 酈雲舒的聲音溫柔。
“我要你把這一桌子的酒喝完。”
空氣瞬間凝固。
酈雲舒的幾個閨蜜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毯上劃出沉悶的聲響。
“趙熹越,你瘋了吧?雲舒酒精過敏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 趙熹越說的理所當然,“可我就是想要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女人。她明明過敏,卻願意為我喝酒,不就證明她很愛我嗎?”
“你——” 有人忍不住拍桌,“上次雲舒為了你去深海潛水,差點淹死!上上次為了你跳傘摔斷腿!這還不夠證明?你到底要作踐她到什麼時候?非要把雲舒作到不愛你才甘心是不是?!”
趙熹越眼眶瞬間發紅,無辜地看向酈雲舒:“雲舒,我冇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我喝。”
酈雲舒已經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儘。
她冷白的皮膚立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粗重。
“雲舒!” 眾人驚呼。
就在她伸手去拿第二杯時,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擋在她麵前。
我奪過酒杯,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讓開。” 酈雲舒聲音沙啞。
“你酒精過敏,死了就不能再愛他了,你願意?”
說完,我又轉頭看向趙熹越:“一杯足夠證明她的真心。如果繼續喝,過敏反應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剩下的,我來喝。”
趙熹越似乎被我說服了,撇了撇嘴:“行啊,你喝就你喝。顧以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我聽完就從大衣口袋掏出過敏藥,不容拒絕地塞進酈雲舒手裡。
然後直接拿起酒瓶,仰頭灌了下去。
烈酒像火一樣燒過喉嚨,酈雲舒看著顧以安強忍著反胃,一瓶接一瓶地喝。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隻剩下液體滑過喉嚨的吞嚥聲。
酈雲舒攥著那板藥,指節發白。
她看著他蒼白的側臉,胸口突然悶得發疼。
這些年,他總是這樣,默不作聲地擋在她前麵,替她承受一切傷害。
她本以為自己對他的付出毫無感覺,可此刻,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她煩躁地鬆了鬆領口,試圖忽略心頭那股異樣的情緒,一遍遍告訴自己——
她喜歡的是趙熹越,不是顧以安。
也不可能是顧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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