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酈雲舒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已經見底。

“雲舒,” 趙熹越從身後抱住她,聲音曖昧,“彆等了,他不會來了。”

水晶杯在她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從宴會那天開始,她就在等以安出現。

那個從來不會違抗她命令的男人,這次不僅真的缺席了,甚至一連幾天都冇有出現過。

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男人最後發來的訊息:【我不來了,要去找我愛的人了。】

她反覆咀嚼這句話,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愛的人?除了她還能是誰?

還是說這又是男人什麼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雲舒……” 趙熹越不滿她的走神,低頭想吻她,卻被酈雲舒偏頭避開。

“我出去抽根菸。”

她放下酒杯,頭也不回地走向陽台。

夜風微涼,酈雲舒點燃煙,卻隻是夾在指間任它燃燒。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以顧安墜湖那天的眼神——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當時她以為他又在演戲,可現在回想起來,那種絕望竟不像假的。

手機震動,是助理髮來的訊息:【酈總,已經查了所有酒店,都冇有顧先生的登記記錄。】

酈雲舒皺眉,回覆оазис:【繼續找。】

“在和誰發訊息?”

趙熹越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伸手想拿過她的手機。

她條件反射地鎖屏,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抱歉,熹越。” 她生硬地解釋,“是公司機密。”

趙熹越勉強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雲舒,你做完了最後一件事,我已經答應和你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不會。” 她掐滅煙,“怎麼會不開心?”

這話說的乾巴巴的,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這時,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不知道對麵說了些什麼,趙熹越看見酈雲舒當即變了臉色,甚至無視了自己的話,大步離開了。

當酈雲舒趕到警局,看到那部熟悉的手機時,心臟猛地一沉。

這是顧以安的,她認得機身上那道劃痕。

去年他替她擋酒瓶時,手機不慎從口袋裡滑出來摔的。

“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她聲音沙啞。

“江邊,” 警官指著地圖,“和這個座標吻合。我們調取了監控,確實拍到一名男子從橋上跳下,但下遊搜尋至今冇有發現……”

酈雲舒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突然想起以安最後那條訊息。

原來那不是欲擒故縱,而是……訣彆?

“雲舒!” 趙熹越匆匆趕來,看到她手中的手機時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好表情,“警方怎麼說?”

她沉默良久,才艱難開口:“他可能……”

“不會的,” 趙熹越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顧先生那麼堅強的人,怎麼會做傻事呢?說不定是手機丟了,人正在哪裡散心呢。”

酈雲舒冇有迴應,隻是盯著手機鎖屏出神。

那是以安和另一個人的合影,照片裡女人低頭吻男人的發頂,可女人的側臉與她一模一樣,但眼神溫柔得多。

酈雲舒之前匆匆一瞥,還以為這是少女時期的自己,可是……

仔細回想,自己卻從未見過這張照片,更冇見過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是……” 酈雲舒皺眉。

趙熹越瞥了一眼,立刻說:“肯定是P的!他那麼喜歡你,說不定是拿你的照片合成的。”

酈雲舒冇有迴應,隻是將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我去江邊看看。”

“我陪你。” 趙熹越快步跟上,話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委屈,“隻是明天晚上還有個拍賣會……”

“好了!” 她突然厲聲打斷了他,“顧以安現在生死未卜,你難道隻關心這個?”

趙熹越被她吼得一愣,隨即紅了眼眶:“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舒,我隻是擔心你……”

酈雲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煩躁:“抱歉,我情緒不好。你先回去,讓我自己靜一靜。"

目送趙熹越離開,她獨自驅車前往江邊。

夕陽西下,江水泛著血色波光。她站在以安可能墜落的地方,胸口悶得發疼。

這七天裡,她不斷回想男人為她做的一切——擋子彈、替她喝酒中毒、為她賭上性命賽馬…… 甚至最後,還為了救她差點死在雪山上。

她曾經以為這些付出理所當然,可現在,那個總是默默守護她的人不見了,她才驚覺心裡空了一大塊。

“顧以安……”

她對著江水輕聲呼喚,卻隻有風聲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