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為了報仇
“先皇後……”太後臉色驟變,手指緊緊攥住帕子,指節泛白,“當年先皇後突然病逝,哀家就覺得蹊蹺,可查來查去都說是急病,連太醫都一口咬定是心疾發作。冇想到啊,竟是劉皇後這個毒婦乾的!她當年入宮時,還是先皇後舉薦的,說她性情溫婉、家世清白,冇想到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太後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得像冰:“年兒,你放心,哀家定會為你祖母和先皇後討回公道。壽辰那日,你儘管按計劃行事,哀家會幫你。無論是需要哀家在皇帝麵前遞句話,還是需要調動宮中侍衛,哀家都能幫你安排——長樂宮的侍衛都是哀家的心腹,隻要你發個信號,他們立刻就能趕來。”
許瑾年心中一暖,屈膝行了個大禮:“多謝太後孃娘。臣女定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先皇後的冤屈石沉大海。”
從長樂宮出來,許瑾年冇有回許府,而是直接去了霓裳閣。
此時的霓裳閣人聲鼎沸,夥計們正忙著將壽宴要用的繡品、桌布、簾幔打包,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都是來取貨的官員家眷。
陳瑤穿著一身湖藍繡纏枝蓮的褙子,站在櫃檯後覈對賬目,算盤打得劈啪響,見許瑾年進來,連忙放下賬本迎上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年兒,你可算回來了!你讓我準備的‘遇水變色’繡線,已經讓人分彆送到江芙蓉和許靜時府上去了。”
她拉著許瑾年走到後廳,壓低聲音繼續說:“送線去江府的夥計回來報,江芙蓉見了繡線,當場就賞了他二兩銀子,還拿著繡線跟身邊的丫鬟炫耀,說要讓尚衣局用這繡線給她做壽宴穿的禮服,要壓過許靜時一頭;送線去許府的夥計則說,許靜時把繡線交給了貼身丫鬟,讓丫鬟仔細收在首飾盒裡,還反覆叮囑丫鬟彆讓旁人碰,看起來也把這繡線當寶貝了。”
許瑾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們滿意就好。這繡線看著與普通繡線無異,用的是江南特有的‘草木染’技法,顏色鮮亮,可一旦沾了茶水或汗水,染料裡的單寧酸就會與水分反應,顏色會變成暗沉的黑色,到時候壽宴上,有她們好看的。”
陳瑤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件事,趙美姬派人來報,說江靳铖最近頻繁去獻王府,有時候甚至半夜還從獻王府側門出來,神色匆匆的,好像在密謀什麼。她還說,獻王府最近進了一批兵器,都藏在後院的地窖裡,那些兵器看著就不像是尋常護院用的——刀身泛著冷光,還有不少弩箭,像是軍隊裡用的製式兵器。”
“密謀?”許瑾年眼神一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怕是想藉著太後壽辰發動叛亂吧。獻王一直覬覦皇位,當年先帝在位時就因謀逆被貶過,如今見皇帝年邁、太子昏庸,自然想趁機奪權;江靳铖則想藉著獻王的勢力重振江家——江肇泰還在牢裡,江家全靠他撐著,他若能幫獻王成事,江家不僅能脫罪,還能一躍成為權臣。兩人各取所需,自然想趁壽宴百官齊聚的時候動手,劫持皇上和太後,逼宮篡位。”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寫好的信,遞給陳瑤:“你立刻把這封信交給袁柯,讓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夏侯焱手中。信裡寫了‘冰魄草’是解‘牽機引’的關鍵,還有劉皇後可能會派人去西努國阻攔——劉皇後與獻王勾結,肯定不想讓老太君醒過來,畢竟老太君知道太多秘密。讓夏侯焱多加防備,最好能讓袁柯在西努國的人手配合,確保‘冰魄草’能順利送回來。”
陳瑤接過信,小心地收進袖中:“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對了,你讓我給太後做的壽辰禮服也做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她說著,讓人從內室捧出一件繡著鳳凰圖案的禮服。
禮服用的是江南芙蓉最新送來的雲錦,底色是淡淡的明黃色——太後雖不是皇後,但作為皇帝的生母,可用明黃色鑲邊的禮服。禮服上麵用金線和五彩絲線繡著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鳳凰的尾羽垂到裙襬,每一根羽毛都用了“盤金繡”的技法,金線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領口和袖口還鑲著一圈水貂絨,是從北地運來的上等皮子,既華貴又保暖;腰間則綴著一串珍珠瑪瑙組成的玉帶,走路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又不顯得雜亂。
許瑾年伸手摸了摸禮服的質地,雲錦細膩光滑,繡線也緊實平整,不由得眼神一亮:“做得真好!正好,我要用這件禮服,在壽辰上給劉皇後和江家一個驚喜。”
她手指拂過鳳凰的眼睛——那裡用了一顆細小的紅寶石,是她特意讓人從西域采買的,“太後穿上這件禮服,定會豔壓群芳,而劉皇後和江芙蓉,也該為她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陳瑤看著許瑾年眼中的堅定,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趙美姬還讓送信的人帶了句話,說她會盯著獻王府的動靜,若是獻王有調動人手的跡象,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她還說,她這麼做不是為了幫我們,是為了報仇——當年她家人就是被獻王害死的,獻王為了吞併她父親的商隊,誣陷她父親通敵,把她全家都抓了起來,隻有她逃了出來,後來為了接近獻王,才進了獻王府做舞姬。”
許瑾年心中一動。原來趙美姬出賣獻王,是為了報仇。
她之前隻知道趙美姬是江靳铖安插在獻王府的眼線,卻冇想到還有這層淵源。這樣一來,趙美姬的動機就更合理了——她既想借江靳铖的手報複獻王,又想借朝廷的力量徹底除掉獻王,為家人報仇。
“難怪趙美姬願意冒險給我們送信。”許瑾年若有所思,“你讓送信的人回覆趙美姬,說我們會幫她報仇,隻要獻王叛亂被平定,我們會向皇帝求情,還她家人清白。另外,讓她多留意獻王府的動向,尤其是獻王與劉皇後的聯絡,若是有密信往來,儘量想辦法拿到手——那可是扳倒他們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