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神仙打架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冇想到這康鎮遠竟然這麼大膽!
“賣方是誰?”皇帝氣得聲音都有些粗重。
“看不真切,像是異國文字。”尹鯤鵬斂了斂臉上的神色,鄭重捧著收據上前。
蔡園趕緊俯身上前,雙手接過收據,躬身遞給皇帝。
皇帝一見到“康鎮遠”那三個字,一把把收據砸在皇後麵前,斥道:
“皇後且看看,這是不是康公子的字跡!”
皇後的目光一接觸那字,腦袋頓時像是炸開了,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原本一直抱著僥倖心理的康丞相見了皇後這幅模樣,像是被沉溺了水的人,呼吸艱難。
“你這個逆子!你且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康丞相抖擻了半天,才說出話來。
但康鎮遠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字是他簽的,但是他喝醉了,對方誰跟他簽的,他一概不知道啊!
豆大的汗珠從腦門墜下,他眼前一陣暈眩,他驀地跪著爬向江靳铖:
“江靳铖,當時你也在場!那裁縫你認識!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江靳铖對他的攀咬並不緊張,他厭惡地挪開了自己的腿,說道:
“康公子,我自然在場,本人極力勸阻你把龍袍脫下來,不要在京城造成不良影響,但是你非但不脫,還大放厥詞,並且堂而皇之地將這收據甩在我臉上,說你父親是康丞相!你們康家連皇帝老子都不怕!”
此言一出,忠臣嘩然,有人義憤填膺地喊道:
“簡直狂妄!”
皇後在呼喊聲中猛然驚醒,惶然去抓皇帝的手,道:
“皇上,這不可能是真的!若是康鎮遠買的龍袍,那皇長子府邸的龍袍又是從哪裡來?從哪裡來的一模一樣的龍袍?”
皇帝看著她狂亂的樣子,眼眸有一絲鬆動。
即使是一逝而過的鬆動,都讓皇後看到了希望,她不顧往日莊嚴,急切地指著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管家,厲聲說道:
“林管家,你快說說,那龍袍從哪裡來的?一定是你想要為皇長子上位,設計栽贓了康鎮遠是嗎?”
林管家一聽這話,渾身激烈的顫抖,嘴唇抖擻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皇後這語氣,是下定決心要他來背鍋了。
這件龍袍是怎麼回事,他壓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他隻是希望以這件龍袍來邀功,誰料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他突然想起許瑾年曾經跟他說過今日裡最好不要出門。
他像是突然獲得了一線生機。
他猛然抬起了頭,看著皇後,說道:
“皇後孃娘,小人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是許大小姐所為!”
眾人一聽,皆是大驚。
一直在悠閒看戲的許瑾年突然被橫禍纏身,一雙清澈的眸子一轉,像是不理解林管家在說什麼。
眾人見她一臉無辜的模樣,亦是不解地看向林管家。
林管家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他腦袋轉得飛快。
現在皇後不過是想要一個背鍋的人,皇長子正得皇帝歡心,但他說皇後手下的人,最懂皇帝忌憚許德錫,皇帝是想讓他們許家父子在瓦努山自生自滅。
若是讓許瑾年背鍋,怕是無人能為她出頭。
夏侯徽微微一怔,手中的動作都凝滯了,雙目情不自禁地去看許瑾年。
“就是她!她今日裡鬼鬼祟祟地站在皇長子的寢宮旁,還威脅小人說今日不能出門。”
林管家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指著許瑾年說道:
“她說如若我踏出親王府,必然遭到飛來橫禍!而小人今日出門,果然橫遭飛來橫禍!”
許瑾年氣樂了,她轉動著黑白分明的眼眸,冷笑道:
“既然是本小姐威脅你出門,那你為什麼明知道是龍袍,還抱著出去嫁禍於人?”
眾人怔住,好一個“嫁禍於人”!
林管家一時語噎,他冇想到許瑾年小小年紀,能夠一針見血的指出自己所忽略的問題。
“放肆!許小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更是本王的禦醫,她若是要害本王,又何必不眠不休地將本王從棺材中救出來?”
夏侯徽低冷而冰冷的聲音傳來,眸光銳利逼人。
眾人心中一驚,皆冇想到許瑾年不但不是草包,醫術還如此了得,看夏侯徽對她如此重視,皆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許瑾年。
心中皆是感歎,今日宴會,真的是吃得心驚肉跳啊!
皇室神仙打架,得罪任何一位都夠誅九族。
許瑾年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在如此壓抑的場合,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們不由得偷偷地抹掉了額頭的汗水。
“林管家,我看你還是如實交代吧!”尹坤鵬見不得林管家嫁禍於人的醜臉。
林管家看了看冷厲的夏侯徽,又看了看眸光狠厲的皇後,疏地癱軟在地,嚇得不敢再吭聲。
“他自然是不敢說!”
許瑾年眼眸一動,目光循著那道冷冽的聲音去看,便見到了不知何時而來的夏侯焱。
他對上了她的目光,有浮光躍影般的情愫逝在他眼眸中一漾而過。
也隻是瞬間,他回過眼眸,清冷疏離。
“稟告父皇,兒臣偶遇林管家逃出來的林夫人,說是全家老少受皇後挾持!”
他言畢,亦是不等皇帝的回話,淡定自若轉身,氣定神閒地往許瑾年身邊走去。
“睿王小心!”
有驚呼聲傳來,夏侯焱眸中寒光一閃,手中清揚,就聽見皇後慘呼一聲。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皇後鬢髮散亂,嘴角帶血,好不狼狽。
眾人錯愕,難不成剛纔是皇後氣急敗壞地向四皇子甩出去一個碟子?然後又被四皇子原路“送回”?
眾人驚惶未定,皇後聲色俱厲的聲音傳來:
“小四!你又說的什麼鬼話?”
“是神是鬼,自有真相。”
夏侯焱懶得理他,在許瑾年身邊坐定,關切地看了她一眼。
許瑾年心中一暖,知道他好生厲害,定然是有了皇後的把柄。
難不成他方纔出去送去找皇後的把柄?
夏侯焱看著她眼底欽慕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勾,心底卻分明還有著淡淡的不爽。
什麼時候,他的女人,輪的上夏侯徽來插手?
眾人見夏侯焱冇有下文,皆是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