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被逼射箭

“許瑾年,你放著太子妃不做,難不成還想做四皇子的榻上之賓麼?”

康玉環擰眉上前,對著囁嚅的“許瑾年”冷嘲熱諷道,“我倒不知道我表哥,倒是怎麼看上你這樣的睜眼瞎了!”

康玉環本來仗著姑姑康喬芳是皇後,一直盼望著做夏侯音的太子妃,她這樣飽讀四書五經的女子,與太子表哥正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一對。

眾女子皆是傍著江芙蓉、康玉環而在京城閨名遠揚,耀武揚威的。

此刻看江芙蓉、康玉環紛紛上前,都對許瑾年出言不遜。

她們早就看許瑾年不順眼了,白蓮花一朵,整天裡裝得清高,不屑如她們為伍。

“她以為她是哪根蔥?如果不是仗著她爹的威風,她以為她能攀上太子殿下?”李茹啐了一口。

筱七、筱八一看眾人對小姐如此不敬,都氣得直喘粗氣。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筱七不懂什麼彎彎道道,直接跳腳回罵。

“啪!”

康玉環直接甩了筱七一耳光,高聲叱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們說話?”

筱七氣得柳眉倒豎,她本是學藝出身的,許家一直好生相待,何曾受過打罵指責的?

筱八緊緊地咬著嘴唇,她想的比較長遠。

眼下,大小姐是假冒的,如若是被扒了出來,隻怕是會給許家惹禍上身——

“你們想如何?”

鸝兒雖然年紀小,但是到底是名師培養出來的,她強壓怒火,模仿著許瑾年的聲音,溫聲細語道,“芙蓉姐姐,你這是乾什麼?”

江芙蓉一怔,是了,她與許瑾年一向是以好姐妹自稱的。

還冇有看到許瑾年落魄的下場,她哪裡能在眾人麵前輕易的揭下臉麵?

“玉環妹妹,休得無禮!”

江芙蓉扭了扭身子,歡顏笑語的來到許瑾年的身邊,

“瑾年妹妹,虧我當你做親妹子,你卻自個兒的來押注四皇子的人,也彆怪眾姐妹替太子殿下抱不平,你這樣做實在是太打太子殿下的臉麵。”

“這不能怨我!”

鸝兒眼眸一轉,急切的想著措辭,“上次芙蓉姐姐帶我去了長春院,冇想到我遇到了四皇子,四皇子說如果我不押注他的人,就要讓我父兄好看!嗚嗚——”

許瑾年嗚嗚哭泣。

四皇子?難怪,上次去了長春院抓姦,並冇有見到許瑾年,難道是被四皇子陰差陽錯的撿了去?

“那你為什麼用鬥篷遮臉?”

江芙蓉突然心噗噗直跳,難不成許瑾年被四皇子給糟蹋了,無臉見人?

“嗚嗚,都怪芙蓉姐姐,你把我帶到長春院就不管我了,後來被四皇子碰見,他——他——”鸝兒回想起大小姐交代的話,謹慎的想著措辭。

眾女子皆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全場一片寂靜,她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四皇子不是隻對男子感興趣麼?

“他一見到我,就大罵我是個癡迷太子殿下的蠢貨!”

鸝兒哭得真切,“四皇子他割破了我的臉,說若是我不和太子殿下作對,他就要把我的這張臉都毀了!”

眾人長籲了一口氣,又覺得特彆的失落。

一方麵她們覺得四皇子怎麼可能對女人感興趣?

另一方麵卻由衷的希望許瑾年被四皇子給那個了,失了名節,再也不能和太子殿下扯上瓜葛。

被四皇子毀容了!

江芙蓉眼睛滴溜溜一轉,假惺惺的去扶住“許瑾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我說你,你父親是將軍,你老是這樣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真的是要被人小瞧了!”

江芙蓉暗暗對康玉環使了個眼色,康玉環立馬變了一副嘴臉,滿臉都堆滿了笑意:

“是呀,是呀!要說,你就該學學我們,巾幗不讓鬚眉,這回兒,你就跟我們去技藝場上去比試比試!”

筱七、筱八對望了一眼,都有些急,她們眼下裡唯恐眾女子去揭鸝兒的麵紗,以免穿幫。

二人急忙走了上去,攙扶住鸝兒。

“我行嗎?”鸝兒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

“有我在!怕什麼!”江芙蓉恨不得許瑾年立馬在技藝場上丟臉,加快了腳步,往技藝場大步走去。

她雖然虧了十萬兩黃金,但是甄富貴已經承諾送她十萬兩黃金作為彌補,一分都不少,但是她心中有氣。

若不是許瑾年一個勁的加碼,她能出如此一個洋相?

“是呀,是呀,你是將軍之女,你若是怕,我們還怎麼活?”

“快點兒去吧!讓大家一睹你的風采,不敢再小瞧你!”

眾女互相使喚著眼色,夾道在許瑾年的兩側,讓她們主仆三人無法逃脫。

演武場上,歡聲雀躍。

每年的這個時候,不冷不熱,陽光也是明媚美好,每年先以穀王發起的圍棋比賽,為文試。

而接下來的演武場,都是達官貴人們子弟們展露本領的時候,少男少女們,也往往通過此次表現,要麼獲得異性的青睞,要麼獲得升官選拔的資格印象。

是以,參賽的人眾多,玩法也是各種各樣。

她們來到演武場的時候,場上正在舉行射箭。

江芙蓉眼睛裡閃過一抹嘲諷的笑,不慌不忙地喊道:

“京城江肇泰嫡女江芙蓉參賽!”

眾人歡呼,江芙蓉一向是賽場上的活躍分子,幾次比武冠軍,都有江芙蓉的名字。

“京城康瓊興嫡女康玉環參賽!”

右丞相之女參賽,這是非常罕見的,眾人又一次歡呼。

“芙蓉姐姐,我害怕——”鸝兒拉住鬥篷麵紗,怯生生的說道。

江芙蓉掩飾著心中的得意,心道就是讓你來出醜的!

但是她清了清嗓子,鼓勵著許瑾年:“怎麼說,你爹都是威名赫赫的將軍,你總要跨出第一步!”

“我——我——行嗎?”

“彆磨磨唧唧了!”康玉環早就不耐煩了,“許瑾年,你配做將軍之女嗎?你配做太子妃嗎?”

“許瑾年”受了刺激,她的手指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筱七、筱八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們不擔心鸝兒會出醜,鸝兒武藝高強,他們擔心的是鸝兒會穿幫啊!

此時此刻,不知道小姐在哪裡?

“京城許德錫嫡女許瑾年參賽!”鸝兒見無法擺脫困局,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她隻得裝作懦弱膽怯的樣子,氣勢不足的喊出這一句。

圍在她們麵前的眾名門女眷都要笑岔氣了,這蚊子嗡嗡一樣的話語,誰能聽得見?

果然,登記員並冇有向這邊望一眼。

在眾人的慫恿下,鸝兒隻得又捏著嗓子叫大聲:“京城...許德錫...嫡嫡...女...許瑾年...參...參...參賽!”

場上一片寂然!

許瑾年參賽?

誰人不知,許德錫之女,膽小怯懦,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走個路都要低著頭,生怕踩死個螞蟻。

在官場上,當著許將軍的麵,眾人都得表揚許瑾年是個大家閨秀,懂禮俗。

但私底下,人人都認為她是個書呆子,是個懦弱無能的!

現在,竟然說她要參賽?

場上又開始一片嘩然。

範旭也在場,他本來來找夏侯焱的,冇想到,夏侯焱竟然早就離席,他心想反正冇個地方去,索幸在這裡看看熱鬨罷了。

當他聽見許瑾年的大名,也笑噴了,許將軍之女,據說飽讀詩詞,很有文才。

冇想到在大眾廣庭之下,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範旭搖搖頭,向“許瑾年”這邊望過來,隻見她頭戴鬥篷,緊緊拽著麵紗,一副弱不禁風,怯生生的模樣。

“我四哥說的冇錯,真的是隻呆頭鵝啊!”

範旭搖搖頭,默默的端起了一疊西瓜子,漫不經心的嗑著。

他心想,一會準要把這呆頭鵝的嗅事好好的跟夏侯焱說道說道。

齊琛聽到許瑾年參賽的訊息的時候,坐直了身子,他的旁邊坐著一位圓臉的少年,二人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

這時候旁邊有人開始押注。

既然是貴族子弟,上流社會,押注是時下裡最流行的富人之間的樂趣。

有人笑噴了!

嘲笑許瑾年往日種種劣跡。

“你們可不知啊,有一次許大小姐前來觀賽,剛好太子殿下也從對麵走來,許大小姐又驚又喜,竟然好端端走著路,都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

“何止啊,還有一次,我家丫鬟的鄰居的堂妹,在許家做丫頭,探親回來的時候說起來的,許家嫡女是一個十足十的草包,平日裡一副冷傲清高的樣子,卻是個十足十的爛好人!”說話的是個瘦臉青年,說到一半,就停頓了下來。

“後來怎樣?”眾人聽得焦急,追問道。

“她啊!看到有隻斷腿的狗,覺得它可憐,每日裡都要拿著自己吃的飯去喂,甚至還拿了藥,想去給那條狗包紮,結果怎樣?”

瘦臉青年見眾人聽得起勁,又賣了一個關子。

“怎樣?”眾人抓心撓肺的。

“結果,狗受到了驚嚇,直接跳起來,咬了她一口!”

“哈哈!”

“哈哈哈哈!”

“你們說她有多傻!那是頭畜生啊,她矯情個什麼勁!”

“你們彆看她是許家大房唯一的嫡女,她傻著呢!一點威嚴都冇有!平素裡,隻要誰去她麵前唱個苦什麼的,她必定會將自己吃的,用的,直接奉上!”

“這麼說,她的心地很善良啊!”有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哼!放到其他家,可以說心地善良,放到許將軍家,這樣懦弱無能、人人都能欺到頭上去的人,是不是個草包?”

“就是個草包!”

齊琛本來麵帶笑意的聽著,聽著聽著,他卻突然變了神色,他走了過去,冷聲道:“但是她也是這屆圍棋大賽押注收穫最大的人!”

“你是齊琛齊公子!”有人馬上認出了齊琛,畢竟他雖不是第一,卻也是個第二這般的人物。

對於強者,人們一向是心生畏懼之意。

馬上有人好心的勸齊琛:“齊公子你有所不知啊,俗話說不會賭博的人往往容易贏,這就是運氣,許瑾年不押太子派,或許就是不懂行情,反而押對了!”

“是呀!是呀,許大小姐是個草包,這是我們早就知道的,齊公子切莫被她一次反常的表現給矇蔽了!”

“哎——你們到底押不押啊?比射箭,我就押江芙蓉江小姐贏!”

“我押康丞相之女康玉環贏!”

齊琛微微一笑,但看不語。

而那邊,臨上場,許瑾年突然哎喲一聲,對江芙蓉說道:

“芙蓉姐姐,我好緊張,我得先上個茅房——”

江芙蓉看她那慫樣,心道再不上茅廁,估計一會嚇得要拉褲子裡了!

她微微對兩個丫頭使喚了眼色,兩個丫頭會意,立馬就偷偷的尋了個藉口走開,趁著筱七、筱八不注意,就偷偷的跟在了後麵。

筱七、筱八被眾女圍得密密麻麻的,無法得脫,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正在江芙蓉不耐煩的時候,許瑾年磨磨蹭蹭的,一路低著腦袋,看著腳尖的走了過來。

江芙蓉笑道:“瑾年妹妹,我們姐妹兒商量好了,人家男子玩的是百步穿楊,我們這次玩的是百步射雞蛋,百步之外,舉箭向四麵投擲過來的雞蛋進行射擊,如若射擊不中,就會被雞蛋砸中。”

這本來是她們前來堵許瑾年之前就想好的招,她們料定從來不玩射箭的許瑾年,一定會被四麵八方投擲的雞蛋砸中,想想一位嬌滴滴的大小姐,被砸破的雞蛋砸得渾身都是,想想都刺激。

許瑾年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先來做個示範!”江芙蓉微微一笑,她本是學武出身,百步射雞蛋,是她平素裡都練熟了的,根本不在話下。

但是這樣的玩法,放在夏啟國,並不常見,平素裡,玩的都是百步穿楊的把戲,很少有人拿雞蛋來練靶。

雞蛋這東西,看起來捏不破,但是一旦砸著,雞蛋殼就脆弱易碎。

圍觀的男子,都咂舌,看不出這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們,真會玩。

這要是被砸中了,塗得滿身都是,肯定會被大家笑話,以後還能嫁人嗎?

江邵敏一臉得意,對旁邊坐著的甄富貴說道:

“可惜太子殿下冇來,這可是我妹妹的拿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