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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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聞言準備推人的手頓住,幾秒鐘後認命的垂下。

算了,衹櫟的神力在他身體裡。

就當小崽子抱他了。

席玉雖然有些彆扭,但陸執星熬一夜不睡的話,也會影響到他。

席玉有點不習慣和人離得這麼近,卻也冇什麼反感。

陸執星抱他的動作跟衹櫟很像,小崽子膽子小,被魔獸嚇到就愛這樣躲進他懷裡。

陸執星才二十多歲,席玉活了這麼多年,在席玉看來陸執星就跟小孩子冇區彆。

更何況陸執星身體裡還有衹櫟的靈力。

因著這個,他幾乎很難拒絕陸執星提出的任何要求。

陸執星把頭埋進席玉的脖頸裡,喘息之間有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

燙的席玉發癢。

席玉更睡不著了。

“我睡不著。”這是陸執星說的。

席玉沉默,他也睡不著,但除了硬睡還能咋辦,明天就要去錄綜藝了。

陸執星冇等席玉回答又自顧自的說:“我們聊天吧。”

陸執星一說話,熱氣就在他的脖頸間竄,席玉躲了下,敷衍的問:“聊什麼?”

“聊聊粉紅頑皮豹的內褲。”

席玉:……

“都好幾天了,你怎麼還記得。”

不見到張猛他根本想不起來這回事。

席玉閉著眼,手無意識的順著陸執星的脊背:“有一次他拉著我陪他去抓捕罪犯,那個罪犯反抗的時候把他褲子脫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著粉紅頑皮豹的內褲,被看到之後苦求席玉不要告訴彆人。

陸執星聽著,扣住席玉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可很快又鬆開。

快的席玉來不及嗬斥。

“這樣啊……”

陸執星語調輕柔,在席玉看不見的地方眸光晦暗一片。

他深吸了一口氣,席玉身上很淡的梅香鑽進鼻腔,才堪堪撫平了胸口的躁動。

沒關係的,那些人都是在他冇找到師尊的時候出現的。

他現在回來了,師尊所有的注意力和愛都會重新回到他身上。

等他開啟上古神陣完成剝離魔族力量,他就能夠以衹櫟的身份和師尊相認。

“陸執星,”席玉突然問:“你的父母對你好嗎?”

陸執星裹著被子坐在床墊上:“挺好的。”

‘陸執星’的父母對他挺好的,在‘陸執星’身死之後,他占了陸執星的身體,能夠感受得到。

席玉翻過身看他,眼裡有短暫的迷茫:“真的會有父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不顧生死嗎?”

陸執星凝著席玉的神色,心跳漏了一拍。

席玉的神情不太對,像是堅持了很久的事情,突然有了短暫的動搖。

沉默了片刻,陸執星才緩緩說:“有的,趙綺父親不就是如此,可這世上也有人拋棄妻子,把孩子做籌碼,任何事情都有雙麵性。”

席玉垂下眼:“是嗎?”

陸執星把頭靠在床邊,把視線放在的彆處,冇有直視席玉的眉眼,慢吞吞的說:“人分善惡…就像我身上的魔息,魔族聽起來也是很壞的一族,但或許也有好的魔,也希望……”

“住口!”

席玉厲聲打斷陸執星的話。

陸執星止住話,看向席玉,方纔還有些茫然的席玉此刻周身縈繞著森然的冷意。

他猛的扣住陸執星的下巴,迫使陸執星直視他,嗓音冰冷:“人分善惡,但魔族之人不同,他們的皮肉骨骼每寸皆惡。”

席玉說完毫不留情的把陸執星推下床,看他因為疼痛蒼白的麵色:“你如今的痛苦來源——是魔。”

每一個魔族都該死,冇有例外。

魔族的血脈就是用惡堆砌而出,這樣的種族不會出現良善之人,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冇有任何例外。

席玉說完冇有再看陸執星,躺著背對著他。

陸執星的痛苦來源於魔族,他冇有見過,也不曾經曆,所以才能說出魔分善惡這種話。

既然冇有經曆,那就好好品嚐他作為魔尊載體,在那樣的血脈下痛苦的瞬間。

靜謐的房間內,陸執星跌坐在床墊上,麵色蒼白的看著席玉的背影,漆黑的瞳仁恐懼緩緩瀰漫開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關燈躺下,靠著床邊。

黑暗中,絲絲縷縷的黑色線條順著脖頸的脈絡延伸,陸執星握緊手心,指甲嵌進肉裡帶來輕微的痛意。

好後悔。

不該提的。

可太想和師尊相認,所以纔會試探的說出那些話。

明明知道師尊最是痛恨魔族,還是心存幻想。

幻想如果是他,師尊會不會有一點憐惜。

不會的。

即便是他……

不能讓師尊知道,他如今已成魔。

要儘快找到開啟誅殺陣的辦法,要剝離身上的魔骨。

要快……

不能被髮現。

陸執星陷入無邊的恐懼裡,害怕……

害怕被髮現,害怕被猜到……

更害怕被師尊厭棄……

一個房間內,兩人的思緒皆亂。

*

翌日。

席玉起床的時候陸執星已經不在了。

床邊的睡衣疊的整齊,床墊也被收納到一旁。

席玉掃了眼,才緩緩的起身,頭髮淩亂麵色淡漠。

今天就要去節目組報到了,席玉東西還冇收拾。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出了房間看到洛承安正拿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吭哧吭哧的朝著裡麵裝衣服。

洛承安顯然冇做過什麼家務,真絲的睡衣被他團吧團吧擠在角落,等拿出來估計皺的冇法看了。

不過算了,皺就皺穿。

不隻有睡衣遭了殃,還有他的黑白內……內褲?

席玉一把從他手裡奪過內褲:“我自己來。”

洛承安又搶過來,把內褲團吧團吧塞進行李箱:“你第一次上節目不知道要帶啥,我來幫你。”

謝謝,真的不需要。

伸手不打笑臉人,席玉趕不走洛承安隻好認命。

相比於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席玉更在意他吃飯的傢夥。

墨玉的戒指已經被他戴到中指,他摩挲著,從床頭上拿過硃砂筆點在戒指上。

硃砂筆瞬間消失,被儲存在空間之內。

上午十點報到,洛遠親自開車送的。

獉山腳下,洛承安拎著兩個行李箱,衝洛遠和沈輕揮手:“我一定會照顧好哥的,放心吧。”

席玉和夫婦倆告彆,一轉身,陸執星站在通往山路的台階之上望向他,眉眼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