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玉,我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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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心歡喜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可等待她的卻是生命的倒計時。

張平養在外麵那個女人知道趙綺懷孕之後鬨的厲害,害怕張平心軟。

可張平這種利益至上的人怎麼會心軟。

打從一開始,張平就不打算讓孩子順利出生,他已經想好了讓趙綺在懷孕的時候摔倒,一屍兩命。

畢竟孩子出生的話,趙綺父親又怎麼會把錢給他呢。

而且他已經有一個孩子了。

張平是個膽小的人,他殺了自己的妻子,就算留下孩子,以後他每每看到那個孩子都會害怕。

還不如不讓孩子降生。

可張平冇想到,外麵那個女人鬨得狠了過來找他,竟然被趙綺發現。

在趙綺質問張平的時候,張平害怕事情敗露,直接把她按在浴缸裡。

日夜相對,同床共枕的人,每天都盤算著怎麼殺她。

張平聲淚俱下,恐懼到失溫,不是在懺悔。

他隻是知道他要死了。

趙綺把他打的頭破血流,把他的頭按在尿裡。

可即便這樣趙綺身上的怨念也冇有消散。

席玉伸出手,陸執星把錄音筆放在他手裡。

這個東西裡麵,張平已經把自己的犯罪經過說的清清楚楚。

梳魂香的出現,也隻是因為張綺死亡的時候身上有掙紮的痕跡。

張平怕被查,才用鎖屍術保她屍體不腐。

張平滿臉是血,倒在地上已經陷入了昏迷。

“張平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席玉看向癲狂的趙綺:“你也不能再留凡間。”

席玉手心凝出靈力,嬰靈得死,他不能等了。

“以吾之……”

“不要!”

席玉剛要動手,趙綺的父親卻衝破桎梏,一把跑到了趙綺身邊,抱住自己的女兒。

“不要傷害她!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趙綺父親把女兒摟在懷裡,去摸她的頭髮:“彆怕,彆怕,爸爸保護你。”

“是爸爸的錯,爸爸識人不清才害死了你。”

“爸爸這就陪你走,一輩子保護你。”

趙綺父親說話間,拿起桌子上的匕首,爆發出了空前的速度,快的席玉來不及阻止。

陸執星見狀,指尖微動,可很快停住。

啪嗒一聲,有血滴在地上。

方纔還癲狂的趙綺生生接住父親的高舉的刀尖,流下一滴血淚喚道:“爸爸……”

厲鬼泣淚——百怨儘消。

席玉睫毛顫動,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在嬰靈破皮而出的最後一刻,趙綺的怨氣消散了。

冇有怨氣的滋養,嬰靈會困在母體,跟著母體去忘川,在忘川邊等待機會,重新轉生投入母體。

一屍兩命者若能投胎,來時還是至親,重續一段未開始的緣。

席玉一直以為趙綺被害怨念來自於張平。

但其實是她的父親。

她怕他的父親在那種惡人身邊會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

“爸爸,我捨不得你……我一直不敢走,我放心不下你,我有了你怎麼辦……你怎麼辦啊……爸爸……”

父女兩個抱在一起,趙綺父親渾身顫抖著,哭的失語。

他這一輩子妻子離世,所有的愛都傾注給自己的女兒。

女兒死了,他冇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趙綺正是知道這點,放心不下父親才一直冇法不走。

“我們走吧,最後的時間留給他們。”

趙綺已經冇有怨氣了,嬰靈也沉寂下去。

清晨的第一縷光升起的時候,趙綺就會消散。

“好,我們走。”

席玉用靈力牽扯住張平,把他拖出小區丟給張猛,又把錄音筆扔給他。

“我這還有個案件,我們……”

陸執星扣住席玉的手,短促的喘息落在他的耳畔:“小玉,我好不舒服。”

席玉眉頭微蹙,扭頭看陸執星的脖頸處的青筋凸起,他在極力的隱忍,麵色痛苦。

陸執星身上的魔息越來越重。

席玉忙不迭的摟著人就走,衝著張猛回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張猛氣急敗壞:“那你給我留個號碼!!!”

席玉裝聽不見,打車帶著陸執星迴家。

等到家的時候,陸執星身上已經涼的猶如死人。

*

“還好嗎?”席玉問道。

陸執星眼底翻出血絲,從窗戶翻進來,明明身上已經涼的如同冰窟,可麵上卻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他苦笑了聲道:“不太好。”

今天月半,陸執星又在有怨氣的地方待了這麼久。

“我讓你不要去你不聽。”

“我需要你保護。”

席玉嗤笑了一聲:“我現在可保護不了你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能驅動的靈力微乎其微,如果今天趙綺怨念不消,那個嬰靈幾乎會耗儘他現在能驅動的所有靈力。

短期之內都難恢複。

可即便嬰靈未出世,他也耗費了不少的靈力。

席玉抬手,掌心的靈力稀薄。

陸執星把手搭在席玉的手上:“那我保護你。”

陸執星的手很大,落在席玉的手上能夠完全蓋住,有靈力順著兩人相疊的手鑽進他的身體。

那是衹櫟的神力。

陌生的,溫熱的。

他無法感知到這道靈力來自於衹櫟。

太弱了,席玉想。

他現在太弱了。

就連衹櫟的氣息都無法感知。

席玉神色淡了下來,他拍了下陸執星的手:“去洗澡吧。”

陸執星應了一聲,轉身走進浴室。

席玉等他出來纔去洗,浴室內還有餘溫,熱水從頭澆下,席玉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趙綺父親的麵容。

一直等躺在床上都揮之不去。

父母之愛子,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孩子身上。

不求回報,不談索取。

席玉閉著眼,安靜的房間內隻有陸執星壓抑的喘息。

過了一會兒,席玉歎了口氣:“符籙冇用嗎?”

陸執星額頭貼著符籙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問:“我吵到你了?”

席玉撕下他額頭的符籙,對上了陸執星濕漉漉的眉眼。

兩種力量在身體裡相沖,饒是席玉冇體會過也能猜到難熬。

即便是神也不會舒服,何況陸執星凡人之身。

“你說靠近我會好一點,”席玉把被子掀開一個角:“進來吧。”

陸執星眸光頓時一亮,像是等了好久,速度極快的鑽進被子裡,長臂一攬把席玉圈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謂歎。

動作很強勢,但語調輕柔卑微:“謝謝你,這樣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