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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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探心石內的場景曆曆在目,那是闌星心裡隱秘不可叫人窺視的心境。

可如今卻在眼前呈現。

可不同的是,探心石內,他以為衹櫟不會願意,所以強取豪奪。

可如今衹櫟身著大紅喜袍,含笑看他,淡紫色的瞳仁裡,愛意流淌。

闌星撫摸著衹櫟的臉,心跳如雷。

“再叫一聲。”闌星說。

衹櫟執起闌星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掌心,嗓音又綿又軟:“夫君。”

闌星的指腹著迷的落在衹櫟的眼尾:“好美。”

衹櫟抬眸,凝著闌星。

九重天上豔冠群芳,仙姿玉貌的闌星神尊,誇他美。

床頭的燭火代替夜明珠的光,紅紗床幔層疊落下。

闌星玉冠豎起的頭髮,不知何時已經散落,垂在脊背之上。

“夠了……”闌星眼尾墜紅,手按住衹櫟的發冠扯落,他的手指插進衹櫟的發中,襯的一雙手雪一般的白:“剩下的交給我吧。”

闌星把衹櫟按在身下,他抬起衹櫟的下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用儘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安撫衹櫟:“彆怕,必不叫你太難受。”

聽說第一次都會不舒服。

但他實在忍不了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衹櫟,這個從始至終以為他先,生死不棄的愛人。

闌星伸手幻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子,一打開,馥鬱的香味兒遍鑽進鼻腔。

他挖出一點放在手心,膏體觸到指尖的溫度緩緩融化,有些滴在了衹櫟的胸膛處。

闌星的手剛要探下去,手腕兒卻驟然被拉住,緊接著兩個人的位置徹底反轉。

闌星愣了下:“你喜歡自己來?”

也不是不行,就是怕第一次衹櫟找不到關竅。

可很快闌星就覺出了不對勁,因為衹櫟蹭掉了他手中的膏體,又把紫色瓶子捏在手中,扯過他的腳踝。

饒是闌星也是第一次,但也能看出這是一個進攻的姿勢。

微涼的膏體觸在皮肉上,闌星大腦嗡的一聲,驚的嗓音都變調了:“衹櫟!”

衹櫟舔著自己的唇,一字一頓:“師尊,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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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狼子野心!

闌星怒目而視,想著該怎麼懲罰這個想法過於大膽的徒弟,他按住衹櫟的手,剛要把人扯開。

下一秒,闌星白生生的肚皮上,砸了一滴溫熱的淚。

闌星冷笑:“苦肉計?你覺得這種時刻有用嗎?”

“不是苦肉計,我隻是覺得好幸福,”衹櫟垂眸看著闌星:“師尊……”

闌星仰躺著,一頭青絲散落,如同綢緞般,沾著汗,溢位梨花香。

真真是活色生香。

衹櫟眼裡閃過一絲晦暗,但他的語調,表情都是如同跪拜神明般虔誠。

“不敢相信,我真的和師尊成婚了,像是做夢一樣。”

“懷夕說我大逆不道,竟然恬不知恥的愛慕師尊,說若是師尊知曉,定要棄我而去,所以我就把心意藏著,從不敢叫師尊知曉。”

“我原想著,隻要能日日陪在師尊身邊便好,可師尊丟下我,我好痛苦,師尊重生而來,我便歡喜,可又惴惴不安,每時每刻被恐懼折磨,怕不能在師尊認出我之前開啟誅殺陣。”

“我原以為這輩子冇有機會站在師尊身邊,”衹櫟眼眶猩紅,哽咽道:“可冇想到有朝一日能和師尊兩情相悅,我……我不敢信。”

衹櫟低頭,小狗一樣吻著席玉的唇角和麪龐:“我隻是太不安,太想用這種方式來確定師尊在我身邊,如果師尊不願意,我……”

“彆說了,”闌星顫顫巍巍的閉上眼,近乎認命的鬆開自己的手:“你……你來吧。”

天殺的,他是什麼命啊!

明明知道衹櫟狼子野心,嘴上說的委屈難過,可潤著脂膏的手一動也不曾動。

但他就是冇辦法了,他真是冇招兒了。

衹櫟隻要稍稍露出那麼一點兒難過,都讓他冇有半分的辦法。

狠不下心,所以即便知道這都是他的手段,也還是想縱著。

衹櫟咬著唇,拿開闌星遮在眼睛上的胳膊。

闌星有些惱怒,惡聲惡氣:“乾嘛!”

衹櫟唇角壓下,小聲道:“我想看著師尊。”

分明已經占儘便宜,可還是要用這種委屈至極的表情。

闌星麵無表情的看著,一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彆太得寸進尺。”

許是洞房花燭和自己想的太不一樣,席玉羞臊的從頭紅到腳,他向來都是強大無畏,可衹櫟卻從闌星此刻的眼中感受到了一抹很淡的不安。

從衹櫟入了攬星殿,師尊都是矜貴從容,穩重自持,那雙眼如同琉璃彩寶,從不曾露出一絲愜意。

可如今,他不安。

衹櫟彎下腰,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耳畔:“彆怕,師尊。”

闌星道:“我冇有怕!”

“嗯嗯,我知道,”衹櫟的嗓音溫柔的哄:“我愛你師尊,我好愛你。”

闌星怔了下,語調軟了下來:“我知道。”

這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充滿不確定性,但隻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就是衹櫟愛他。

“師尊,我愛你。”衹櫟又說,一邊說還一邊親著闌星的唇角。

闌星睫毛顫動:“我知道。”

衹櫟:……

所有的動作停止,衹櫟抿著唇看席玉,又說:“師尊,我,愛,你!”

闌星蹙眉:“我知道,我知……”

闌星的話驟然頓住,他看著麵色不滿的衹櫟,遲疑道:“我……我也愛你?”

至此,衹櫟終於滿意,他含住席玉的唇:“師尊——這個新婚之夜,徒兒定叫你滿意。”

……

攬星殿內不分晝夜,燭火搖晃,紅燭燃儘一根又一根。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破碎沙啞不成調的怒罵之後,一隻纖長玉白的手從床幔中探出,無力的垂落著,可很快另一隻大掌伸出,扣住那隻手,把人一點一點重新拖回床幔之中。

紅紗層疊的床幔隻能隱約看到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闌星殿外的一支紅色梨花開在枝頭,一隻紫色的小蛇纏在花朵之上,猩紅的信子在花芯之內。

一滴花蜜凝出,呈在紅梨花芯之內,許是花蜜太重,壓的梨花纏纏,光蜜從花瓣中滑落,掉在地上,可紫色的小蛇卻把梨花纏的更緊,像是要擠出更多的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