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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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承安握住席玉的手,古堡的門慢慢打開,大片的玫瑰鋪出一條花路。
陸執星在花路的末端等待。
席玉的心跳在迎上陸執星的視線時,驟然加快,好像要從他的胸腔裡跳出來。
陸執星唇角含著笑,身上是和席玉同款的西裝,彆著同樣的紅色梨花。
席玉眼眶突然有些熱,明明隻是凡間一場尋常的婚禮而已,他之前雖然期待,但並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可真的到了這一天,幸福突然像是潮濕的雨,把他的心下的痠軟。
席玉看到很多熟悉的臉,虞淺,沈臨川,小滿,江雲正,還有……扶夜和喪彪。
洛承安看出他的驚訝,小聲說:“喪彪昨天給我傳音,說扶夜看到微博要過來,他們最近學會上網了。”
扶夜一頭長髮垂落,但身上穿的卻是現代衣服,能看出來是新買的,旁邊的旁邊正在和小滿說話,沈臨川臉色有些黑。
席玉不是個喜歡熱鬨的人,但看到那麼多人臉上同樣的祝福,第一次覺得人多的時候,非常的美好。
可能他這輩子純粹的時候,被仇恨籠罩的前半生太過漫長,席玉想,如果冇有那些事情,他該是喜歡熱鬨的。
家人,朋友,愛人……
每一個詞彙都是幸福的代名詞。
陸執星的手垂在身側,他癡迷的凝望著席玉。
這是他恢複記憶和席玉見的第一麵,席玉想要替他投入誅殺陣的場景曆曆在目,可如今不過幾個月,他們便要成婚了。
陸執星咬著自己的舌尖,等到痛意來襲之時才終於緩過神。
不是在做夢。
他看著席玉一步一步走向他,這條路並不長,但他走到如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曾經無數次覺得無望。
一直等到席玉站定,陸執星僵硬的身體才做出了反應,他伸出手。
洛承安把席玉的手放在陸執星手裡,走進人群裡。
席玉的掌心溫熱,讓陸執星微涼的手也變得滾燙。
啪嗒一聲,有眼淚砸在席玉的手背上,陸執星半低著頭,大顆的眼淚像珍珠,他在席玉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他的神明降落在身側。
席玉雙手捧起他的臉:“彆哭。”
【嗚嗚嗚嗚嗚,我陸哥這滴淚絕了,我要哭了!!!!】
【看到愛人的瞬間,就掉落幸福的眼淚。】
【絕配!絕配!!!!】
【陸哥他超愛!】
【玉寶好自然的去摸他的臉哄他,嗚嗚嗚嗚嗚】
【霸道玉寶和他的愛哭鬼。】
【見到星玉要說什麼!】
【99】
【99】
……
【做!】
【不兒,樓上,這對嗎?】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祝福,但席玉和陸執星的眼中隻能看到彼此。
“陸執星先生,你是否願意和席玉先生結為伴侶,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尊重他、保護他,與他攜手共度此生?”
陸執星握著席玉的手,嗓音啞的厲害:“我願意。”
牧師繼續道:“席玉先生,你是否願意和陸執星結為伴侶,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尊重他、照顧他,與他攜手共度此生?”
席玉臉上帶著笑,溫和的,眷戀的說:“我願意。”
“此刻,兩顆相愛的心緊緊相連,兩份真摯的情彼此交融。掌聲祝福這對新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台下一片掌聲,牧師的嗓音也變得高亢,他宣佈:“現在兩人可以親吻自己的伴侶了。”
陸執星率先低頭,吻席玉的唇。
有人歡呼雀躍,有人落寞離場。
沈輕和洛遠激動的手都拍紅了,薑舒禾抹著眼淚,陸征抱著她,含笑看著兩人。
洛承安多摸著胸口的鳶尾花,轉身離開城堡,日光之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帶著釋懷和空蕩。
“你去哪兒?”沈覃問洛承安。
洛承安罕見的冇有惡語相向,而是用一種很茫然的表情看著他:“我不知道。”
不知道要去哪兒,隻是覺得他不想在那裡麵。
沈覃凝著洛承安,臉上帶著抹天真又殘忍的笑:“那就跟我走吧,懷夕,千年前你死遁的那場屬於我們的婚禮,遠比今日盛大。”
洛承安麵色一白就要跑,可沈覃早有準備,他一把按住洛承安的肩膀,把人勾到懷裡,瞬間消失在原地。
*
大約是太開心了,一向不愛喝酒的席玉都喝了許多酒,連帶著陸執星的酒他也一併喝了。
席玉酒量不錯,但也抵不住大家一杯一杯的灌著。
婚禮結束之後還安排了煙火晚宴,一直等到深夜,席玉才被陸執星攬著醉醺醺的回了家。
房間內的床單是暗紅色,這還是席玉不願意要沈輕選的大紅色而極力爭取來的。
席玉大腦有些眩暈,他倒在床上,片刻後睜開眼,頭頂的玉色琉璃瓦散著瑩瑩的光。
席玉困頓的重新閉上眼睛,過了幾秒他猛的睜開,從床榻之上坐起來,身下暗紅色的床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大紅。
而眼前的景象也和進門時完全不一樣。
這是……攬星殿。
席玉僵硬的扭頭,纔看到床邊鳳冠霞帔,蓋頭遮麵的男子。
他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
席玉懷疑這是自己喝多了而產生的幻覺,他一揮手,滿身的酒意揮發,可麵前的場景還是不變。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席玉的腦海中緩緩成型,他嗓音有些抖:“是你嗎?”
不敢喊名字,怕錯了。
蓋頭之下,溫和清潤的嗓音,如同潺潺溪水:“師尊。”
一瞬間,席玉的血液都凝固,陸執星恢複記憶了。
是了,隻有恢複記憶,才能把他帶進戒指之內的攬星殿。
“衹櫟……”席玉喊。
“師尊,”陸執星撥弄了下蓋頭:“我想見你。”
席玉喉結滾動著,伸出手,緩緩掀開陸執星的蓋頭。
一張陪伴了他千萬年的臉,驟然浮於眼前。
“你怎麼……”席玉想問怎麼還要弄這麼一出,但他不想問了。
他從陸執星漆黑的眉眼裡看到自己已經變換的容貌。
雖然他不問但陸執星知道他想說什麼。
“古堡的婚禮是席玉和陸執星的,而現在的,纔是闌星和衹櫟的。”
衹櫟癡迷的盯著闌星:“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