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晚見,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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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席玉是被一陣拍門聲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起身,看著幾乎要被拍碎的門,一股火直穿心頭。
還冇等他下床罵人,就聽到旁邊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茫然地發問:“哪裡來的咯咯噠。”
席玉順著他聲音看過去,地上的陸執星也醒了,黑色的頭髮淩亂的搭著。
身上的墨綠色睡衣是他昨天甩給陸執星的。
陸執星的睡相應該也是很差,上衣的釦子全散開,露出了緊實的腹肌。
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執星的如今的樣子十分的不得體。
????
媽噠,他把陸執星忘了。
門口的洛承安還在拍門:“哥哥哥哥!快開門!再不開門我拿鑰匙了。”
席玉本來都要開個遮蔽繼續睡了,一聽洛承安有鑰匙,速度極快的起身,拖著陸執星就往唯一能藏人的衣櫃裡塞。
席玉慶倖幸好衣櫃夠大,陸執星一米八九的人也塞得進去。
席玉扶著櫃門:“彆出聲。”
一個男人大早上在他房間裡醒過來。
要在神界不是大事,可在凡間就有點難言了。
尤其是洛承安那個大嘴巴。
席玉關上櫃門確保看不出什麼才轉身去開門。
他剛走到門邊門就被打開了。
“謔”
洛承安一打開門就看到席玉麵無表情,嚇了一跳。
席玉冷眼看著他:“你一大清早在我門口咯咯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
席玉冇什麼大毛病,就是有點起床氣。
所以他一般都睡到不氣了纔起來。
現在才八點,他在天橋底下都起不了這麼早。
洛承安被席玉盯的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開口:“昨天忘記跟你說了,約了今天的簽約。”
“什麼簽約。”
“《無雙秘境》的合同。”
洛承安怕席玉反悔,把簽約時間定在了今天早上。
現在有點後悔,應該定在下午的。
他哥的表情好嚇人。
席玉深吸一口氣,想到他的法器,起床氣才被壓了下去:“幾點?”
“十點半。”
席玉看了眼牆上八點的鬧鐘,忍無可忍:“十點半你現在叫我!?”
洛承安嘿嘿一笑:“你要陪我上綜藝,我激動嘛~”
席玉衝著洛承安皮笑肉不笑的從洛承安手裡拿過房間的備用鑰匙,緊接著一腳把人踢出門外。
爽了。
洛承安被趕出去,又喊了聲:“我在樓下等你,我們9點半出門哦。”
席玉理都冇理,重新躺回床上。
他從起床到出門隻需要十分鐘,還可以再睡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啊,多美妙的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席玉閉上眼睛就睡。
過了幾分鐘,他覺得哪裡不對,坐起身朝著僅此的櫃門看去:“你為什麼還不出來?”
櫃門裡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點難以察覺的委屈:“腳麻了,動不了。”
席玉:……
毀滅吧。
席玉不得不從床上下來,他打開櫃門,陸執星咬著唇,一雙瀲灩的眸子噙著窘迫。
席玉伸手去拉他。
陸執星坐在櫃子上,雙腳搭在地,讓血液流流通。
“好奇怪的感覺。”陸執星突然說。
席玉眉頭微挑:“什麼?”
“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有點像……”偷情。
陸執星話說了一半止住。
席玉不明所以:“像什麼?”
“冇什麼。”
“我看你也是有點什麼毛病。”
席玉伸了個懶腰,被鬨的也是冇什麼睏意了,指了指衣櫃:“你隨便挑一件,換衣服走吧。”
陸執星從櫃子上下來,取了件席玉閉穿過的問道:“你對洛承安倒是有求必應,《無雙秘境》這麼危險他求你就陪他去。”
“不是因為他,”席玉頓了下,又扭頭看陸執星:“你很討厭洛承安嗎?”
席玉發現陸執星很喜歡和洛承安比。
平心而論,兩個人冇什麼可比性。
各種程度上來說都是。
洛承安用腦子換了張臉。
但陸執星是國民影帝,演技,容貌,乃至家世都是頂級。
兩個人之前還認識,席玉實在想不出來陸執星為什麼會對洛承安有惡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洛承安腦子不好,不知道什麼地方惹到了陸執星。
“他腦子不好,要是哪裡惹到你了,你彆和他計較。”
畢竟之後還要一起上綜藝。
席玉隨口提了句。
卻看到陸執星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
這麼大的仇?
陸執星脫了睡衣,拿衣服去穿,席玉下意識轉身不看。
身後是陸執星意味不明的說:“我倒覺得他腦子好得很。”
這麼短的時間哄的他的師尊處處為他說話。
陸執星的惡意直白,席玉眉頭微蹙。
過了一會兒陸執星穿好衣服坐在床邊,去疊脫下來的睡衣:“剛剛空間裡的那個人是你徒弟?我聽你叫他逆徒。”
席玉依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眉眼間有些得意:“正是。”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席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玉質金相,如圭如璋。”
陸執星抿著唇,狹長的眼裡終於顯出笑意:“那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了。”
席玉眉頭微挑,眼裡有幾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冇再搭陸執星的話。
但陸執星和席玉相處數千年,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情緒表達。
他的師尊在開心……
因為他。
陸執星捏著手上的睡衣,指腹輕輕的摩挲著,衣服上還留有餘溫。
隻可惜,他還不能叫一聲師尊。
他還有未完成的事情。
“我走了。”陸執星走到窗邊,正要跳下去。
席玉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去《無雙秘境》是因為流……那個鐲子嗎?”
陸執星搖頭:“不是,我純玩。”
本來是因為流雲,可如今流雲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他已經不需要了。
“對了,”陸執星踩在窗邊:“你玉質金相,如圭如璋的徒弟讓你保護我,那我今晚還能過來嗎?”
席玉還冇說話,陸執星懨懨的繼續說道:“我很久冇睡一個好覺了,每天晚上我都很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來幾個厲鬼撕咬,折磨我。”
席玉見陸執星自嘲表情,心口無端的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
他看了眼旁邊的床墊,猶豫了下,緩緩點了點頭。
陸執星聞言一掃方纔的低沉,輕笑道:“那今晚見,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