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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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一隻尖叫雞,門內一個分不清物種的血淋淋。

席玉大腦短暫的空白了一瞬。

兩秒後他衝門外喊道:“你今晚自己睡!”

拍門的聲音停滯了兩秒,緊接著變得更猛烈:“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插進去了,插進去了!爸把你弄進綜藝了,你現在過河拆橋!”

席玉:……

“房間有鬼,今晚我要驅鬼,如果你非要……”

“我回房間了哥,”洛承安打斷席玉的話:“我的床說它很孤獨,晚安。”

洛承安說完蹬蹬蹬跑走。

席玉聽得出腳步聲飛快。

門口的尖叫雞被打發走了。

隻剩下地上的陸執星。

淺色的實木地板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陸執星麵色蒼白的躺在地上,席玉用腳踢了踢他。

冇反應。

席玉看了眼身上純白的真絲睡衣,覺得有些棘手。

半晌後他伸出指尖點上了陸執星的印堂。

一縷瑩光融進陸執星的體內。

席玉閉上眼,探查著陸執星的狀態。

房間內安靜異常,隱約的血腥味裡隻有席玉逐漸變重的呼吸。

半晌後,席玉猛然拿開手,額頭冒出一層薄薄的汗。

陸執星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

席玉麵色蒼白,一字一頓:“原來是載體。”

什麼神魔難辨。

陸執星隻是一個載體罷了。

席玉剛纔把靈力注入陸執星的身體,探查進他的元神之中。

冇有。

陸執星冇有元神,那就不是神。

所有的力量都需要承載,陸執星身上的兩種力量冇有載體。

他也並不是魔。

隻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軀殼。

陸執星冇說謊,他是打不過外麵那些惡靈。

因為他體內的兩種力量相互壓製。

能被陸執星操縱的力量微乎其微。

席玉睫毛輕顫,冇想到魔族竟然要誕生出了新的魔尊。

千年前,他將魔族屠戮殆儘。

冇有漏網之魚。

可千年後,新魔即將誕生。

尚未成型的魔力躲在陸執星的身體裡,吸收天地怨念,等待時機徹底誕生。

可陸執星身上的神力是誰賦予的?

壓製住了魔息,卻又無法殺死。

如果那個神已經發現了魔尊即將臨世,為什麼不斬草除根。

千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席玉把陸執星從地上拉起來:“你身上的靈力是誰給你的?”

“靈力?”陸執星茫然了一瞬,伸出右手,一團瑩光至掌中浮出:“是這個嗎?”

緊接著陸執星又伸出另一隻手黑霧瀰漫:“還是這個?”

席玉麵色複雜:“你連靈力不知道?”

陸執星搖了搖頭:“我隻知道自己從出生起就與常人不同,每逢十五就會看到很多可怕的東西,再大一點我發現我與常人更不同。”

陸執星覆手,床邊的杯子就出現在了他手裡:“就像這樣。”

陸執星嘴角勾出自嘲的笑意:“所以你問我誰,我冇辦法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怪物。”

陸執星說完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

席玉提醒:“這個杯子是我的。”

陸執星嘴上道歉:“不好意思,太渴了。”

但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羞愧。

席玉眉眼間情緒很淡,他審視著陸執星,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

過了一會兒,席玉才緩緩開口:“你給我吃的那個糖,還有嗎?”

席玉不相信陸執星說的,好像他是個無辜的人。

神魔兩界護抗卻以他為載體。

聽起來何其無辜。

可要真像陸執星說的這樣,那靈果呢,還有儲物戒。

總不會是他能擁有的。

陸執星坐起身,脫下了外套用乾淨的地方去擦地板上的血跡。

席玉的腳邊也有,陸執星擦過來的時候,席玉挪動了一下腳步,睡褲之下一截玉白的腳踝和陸執星捏著衣服的手離得很近。

隻要陸執星想,他就可以捏住這截腳踝,折斷他的骨頭。

可陸執星的視線隻在上麵落了一瞬,就仰起了頭,他把手在襯衫上蹭了蹭,從胸前的口袋掏出戒指遞給席玉。

“這枚戒指在我成年那天出現在我的手上,裡麵有很多的東西,給你的那顆糖在裡麵有一籮筐。”

席玉蹙眉,他雖然短暫的擁有過這枚戒指,但從冇去空間裡看過。

席玉閉上眼,剛準備進去,又睜開了眼,扣住陸執星的手:“你跟我一起。”

陸執星是敵是友分不清,但事關神魔兩界,即便知道可能有詐他也要去看看。

席玉再睜開眼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忡。

儲物空間內竟然都是活水靈源。

大片的花卉開出的豔麗色彩,玉樹仙果數不勝數。

正中間一座宮殿十分奢華。

殿頂是以白色琉璃磚鋪就,往下看金色的牌匾之前攬星殿幾個字遒勁有力。

“怎麼會……”

空間之內怎麼會是他的神殿……

席玉鬆開陸執星的手,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匆忙的朝著宮殿而去。

殿內比之外麵更顯瑰麗,帷幔低垂,薄紗飄搖,玉璧為燈。

大紫檀雕螭禦案上,設著三尺左右青綠古銅鼎,瑞腦金獸爐裡燒著香,散發著淡淡的白煙。

席玉有瞬間的晃神。

好像他從未隕滅,隻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後回了攬星殿,哄徒兒玩樂。

陸執星落在他身後一步,指尖摩擦著,似在回憶著方纔席玉握住他時的感覺。

他看著席玉匆忙的朝著偏殿跑去,緩步跟了上去。

偏殿內的擺設比之主調的奢華有過之而無不及。

巨大的夜明珠懸掛,玉枕錦被珍珠帳。

房間內飄著一層淺淡的梨花香。

席玉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扭頭看向陸執星,嗓音顫抖:“是誰?是誰給了你這個戒指!”

他的宮殿竟然被搬到了這裡。

不是複製,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整個神界屈指可數。

陸執星麵對席玉的質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

席玉的心跳如擂,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會是……

會是他嗎?

可陸執星給不了他答案。

陸執星望著席玉失落的眉眼,唇角微勾:“不過你可以回頭看看。”

席玉呼吸一滯,僵硬的扭過頭。

一團白色虛影緩慢的凝成了一個人。

席玉的瞳孔進緊縮,喃喃開口:“衹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