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悟惡

洛本墨記得,那天,有雨。

她渾身上下都疼,腦袋也暈暈的,眼前的場景大部分被血汙遮擋。

那個女人就這樣降臨到他們麵前。

“跟我走吧。”

她對著自己的弟弟伸出了手。

“你是天命之子,拯救蒼生的任務,註定會壓在你的肩上。”

自己的弟弟弱弱的問道:“您不能救救我的姐姐嗎?”

“不行。”那個女人搖著頭,“你的姐姐未來註定會為蒼生帶來劫難,她也是你命中註定的對手。一切都是天定的,我不能插手。”

“可是,我姐姐她……”

“孩子,你要明白,我現在不對她出手,本身就是一種仁慈。”

仁慈……

這個女人,說仁慈。

她不對自己出手,是仁慈。

她奪走了自己弟弟,是仁慈。

她對自己見死不救,是仁慈。

仁慈,什麼是仁慈?

洛本墨想不明白,就像想不明白什麼是惡一樣。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把手放在那個女人手上,頭也不回地離去。

終究是走了,她的弟弟,拋棄了她的姐姐。

洛本墨躺在那裡,任由雨滴落在她身上。

她覺得,心好像死了。

從出生到現在,她自問,自己已經做到了最好。她想要成為一個好女兒,一個好朋友,甚至一個好姐姐。

可是,她的父親,朋友,弟弟,最後都冇有儘到他們的職責。

父親不像父親。

朋友不像朋友。

弟弟不像弟弟。

“錯的……不是我,是他們。”

我已經做到最好了,洛本墨對自己說道,不管是在哪個職位上,她都做到最好了。

千??:尋"免:?"?費,小:"'.說'.群"2?5;.5,:.5;??9,:5,3?:0!!0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命運會如此悲慘。

就因為,那個算命的一句天生惡人嗎?

我都已經做到最好了,為什麼還是惡呢?

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聲啼哭響徹天際。

“姐……嗚嗚嗚,姐……”

心,又複活了。

她掙紮,一瘸一拐,朝著哭聲的方向走去。

那個孩子,坐在地上,屍體散落在周邊,空氣中瀰漫著腥氣和焦味。

他大概隻有三歲,孤獨一人,身邊人都冇了。

洛本墨,也孤獨一人,身邊人也都冇了。

“你要願意,以後我就當你姐,我不會不要你的。”

鬼使神差的,她說出了這句話。

“我說到做到。”

她每次都做到了。

當一個好女兒,一個好朋友,一個好姐姐。

她都做到了。

可是,為什麼。

洛本墨下了床。

床上,楊平生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喘氣。

她冇有再看一眼,走出去。

漫天的星空,當她仰望的時候,視線就會迷失在星空中。

什麼是惡?

她已經想明白了。

一路走過來,她身為女兒,朋友,姐姐,直至現在山寨的大當家,她做到了最好。她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但總有人,卻扮演不好他們相對應的角色。

他們不重視諾言,不明白身份地位,扮演不好自己的角色。

父親要有父親的樣子。

孩子要有孩子的樣子。

姐姐要有姐姐的樣子。

弟弟要有弟弟的樣子。

首領要有首領的樣子。

下屬要有下屬的樣子。

違背這些應有的樣子,忤逆自己許下的諾言,這就是惡。

洛本墨自詡說到做到,可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麼相應,彆人也必須扮演好他們的角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烏雲,再次遮住了繁星。

雷龍翻滾,洛本墨仰天狂笑。

愚蠢,自己真是太愚蠢了,居然為了那幾個破問題糾結這麼多年。

什麼是惡?

人們不重視諾言,不扮演好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角色,這就是惡!

什麼是愛?

人們重視諾言,扮演了好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角色,這就是愛!

什麼是諾言?

說到做到,隻說符合自己扮演角色的話,這就是諾言!

舉個例子,一個家庭,如果父親不做父親該做的事,母親不做母親該做的事,孩子不做孩子該做的事,那麼這個家庭就會破裂,惡就會誕生。

反之,如果這個家庭裡的每個成員,都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那麼自然會和睦相處,相親相愛,愛也會誕生。

父母說符合父母身份的話,孩子說符合孩子身份的話,這樣,每個人說的話自然也會做到,這就是諾言!

答案,多麼簡單啊。

那個算命的算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惡人不是她洛本墨,是她的父母,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弟弟,是那些懵懂未知的凡人!

把一切複歸正規,讓所有人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這就是最大的善,最大的愛!

雷霆,在夜空中咆哮。

洛本墨臉上猙獰的表情消失,重新變得平淡。

她轉身進屋,翻找出來一條鞭子。

在床上的楊平生有些害怕,冇有燈火的夜晚,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朝自己走來:“……姐姐?”

“弟弟,姐姐剛剛傷害你了,對不起,姐姐冇有做好該做的事。”

啪!

清脆的耳光聲。

洛本墨的左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流出了一絲血跡,足見這一下的力度。

“可是,你也冇有做好身為弟弟該做的事。”

鞭子,隨著破空聲襲來,狠狠的印在楊平生身上。

“啊!”

他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的出聲。

“身為弟弟,應該時刻關心姐姐,而不是去關心什麼乞丐。你應該把我放在第一位,懂嗎?”

洛本墨說著,手上鞭子再度破空襲來,化為道道殘影。

“啊!!”

痛,太痛了,洛本墨的鞭子被附加了雷靈氣,每一次的鞭打都讓楊平生感受到了刻骨的疼痛。

洛本墨嘴裡的理由簡直是莫名其妙,從掐他脖子到現在鞭打他,用的都是一個理由。楊平生甚至冇來得及思考,自家姐姐到底是為什麼突然這樣的。

“姐姐,彆打了。”楊平生近乎哀求,“能不能好好說?”

鞭子停下,洛本墨看著他:“你知道你自己的錯嗎?”

“我……”

“你不知道,你連你自己的惡都不知道。”洛本墨的臉上浮現了失望的表情,“不行啊,弟弟,這樣不行啊。”

念著,又打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糾正弟弟的惡。

這是她的責任。

也是她的愛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