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訓練中
蝶屋下午的陽光格外柔和。
靜彌站在庭院中央,掌心上放著個棕紅色的小葫蘆。
葫蘆表麵泛著溫潤的光澤,形狀圓滾滾的,看著像個精巧的小擺件,卻在她掌心穩穩立著,透著股不一般的質感。
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湊過來,三個腦袋湊成一小團,眼神裡滿是疑惑。
“吹葫蘆?”炭治郎先開口,指尖輕輕碰了下葫蘆壁,隻覺得硬邦邦的,和他見過的普通葫蘆完全不一樣。
“哈?讓本大爺吹葫蘆?開什麼玩笑?!”伊之助立刻炸了毛,“訓練就訓練,玩這種小玩意兒算什麼事?本大爺要練的是能砍鬼的招式!”
“伊之助,靜彌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炭治郎連忙拉住他,又轉向靜彌,眼神帶著幾分認真,“是和呼吸法有關嗎?還是鍛鍊什麼能力?”
旁邊的善逸卻偷偷捂嘴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嘿嘿嘿嘿,隻是吹葫蘆?真是太好了,比練閃避和揮刀輕鬆多啦!”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回去後找個陰涼地方,慢悠悠地吹,說不定還能摸會兒魚。
靜彌把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冇什麼起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嗯,下午你們可以先回房間休息,不用待在訓練場。但是——”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三天之內,要把這個葫蘆吹爆。”
“吹爆?”炭治郎猛地瞪大眼,連忙從靜彌手裡接過葫蘆,指尖敲了敲壁麵,發出“咚咚”的悶響,“哎?這個?好硬啊!我會努力的,靜彌姐。”
“因為是特製的,所以比普通葫蘆硬很多。”靜彌解釋道,“鑒於你們之前的傷還冇好全,下午不用集中訓練,自己回去琢磨怎麼吹就行,不用勉強。”
“啊,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裡飛快閃過一絲笑意,“香奈乎已經能吹爆跟小清差不多高的葫蘆了。”
“哎?”炭治郎徹底愣住了,手裡的小葫蘆都差點冇拿穩,“香奈乎小姐那麼纖細的女孩子?居然能吹爆那麼大的葫蘆?”他實在難以想象,平時安安靜靜的香奈乎,能有這麼大的氣力。
“啊啊啊啊!本大爺也可以!”伊之助的好勝心瞬間被點燃,一把從炭治郎手裡搶過葫蘆,攥在掌心用力捏了捏。
葫蘆居然紋絲不動,他更興奮了,“不就是吹爆個破葫蘆嗎?本大爺明天就能做到!看我的!”
善逸臉上的笑卻瞬間垮了,剛纔的竊喜全冇了,腦子裡隻剩下“嗡嗡”的迴響:哎?吹爆?這麼硬的葫蘆?怎麼可能啊!香奈乎小姐能做到,可我連長時間使用呼吸法都費勁啊!
他看著伊之助攥著葫蘆的樣子,又看看炭治郎認真研究的神情,隻覺得頭皮發麻,差點當場哭出來。
靜彌看他們已經瞭解,便轉身往藥房的方向走,隻留下一句淡淡的“明天見”。
炭治郎捧著棕紅色的葫蘆,指尖反覆摩挲著堅硬的表皮,剛纔敲上去的沉悶聲響還在耳邊打轉。
他低頭對著葫蘆口試了試氣息,剛輕輕吹了一口,就聽見旁邊“呼——哈——”的粗重喘氣聲。
伊之助已經把葫蘆攥得指節發白,腮幫子鼓得像充了氣的河豚,頭套上的獸耳都因為用力而微微顫動,可葫蘆連一絲嗡鳴都冇發出。
“啊啊啊啊!”伊之助猛地把葫蘆往地上一墩,卻冇料到葫蘆硬得很,反震得他手心發麻,“這破東西根本吹不動!那丫頭肯定用了什麼彆的把戲!”
炭治郎連忙撿起葫蘆,輕輕拍掉上麵的灰塵,遞給伊之助:“伊之助,靜彌姐說過要保持全集中呼吸的吧?你剛纔光顧著用力,氣息都亂了。”
他說著拿起自己的葫蘆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將葫蘆口湊到唇邊,試著把全集中呼吸的氣流緩緩注入。
這次葫蘆終於發出了“嗡”的一聲輕響,雖然微弱,卻讓炭治郎眼睛亮了亮,“你看,這樣就有反應了!”
善逸蹲在一旁,手指戳著自己的葫蘆,臉皺成了一團苦瓜。
他剛纔偷偷吹了一下,隻覺得腮幫子酸得發疼,連聲音都冇出來。
聽到炭治郎的話,他更泄氣了:“可是炭治郎,香奈乎小姐能吹爆那麼高的葫蘆……我們連小的都吹不響,三天怎麼可能吹爆啊?”
話音剛落,走廊儘頭就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香奈乎抱著一摞乾淨的紗布走過,看到三人圍著吹葫蘆,腳步頓了頓。
放下紗布,走過去拿起放在旁邊的葫蘆,指尖輕輕捏住葫蘆口,深吸一口氣。
冇等三人反應過來,一道清亮又有力的氣流便灌入葫蘆,“嗡——”的聲響瞬間放大。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葫蘆竟很容易的破開了,香奈乎才輕輕放下葫蘆,對著三人微微頷首,又抱著紗布安靜地走了。
…………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來挑釁的嗎?!”伊之助要氣炸了,炭治郎趕緊抱住他的腰免得他直接衝上去。
“放開我!本大爺怎麼可能輸給她!”伊之助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學著炭治郎的樣子調整呼吸。
這次他冇再用蠻力,而是試著讓氣息順著喉嚨慢慢湧出,葫蘆的嗡鳴聲果然比剛纔響了些,雖然還是離“爆”差得遠,卻也有進步了。
葫蘆的嗡鳴聲、善逸偶爾的抱怨聲、炭治郎輕聲的安慰混在一起,飄在滿是紫藤花香的空氣裡。
等靜彌和蝴蝶忍傍晚路過訓練場時,遠遠就聽見此起彼伏的葫蘆聲。
她們站在廊上,看著炭治郎專注的側臉、伊之助不服輸的模樣,還有善逸偶爾叫囂“太難了啊”卻又拿起葫蘆的樣子,對視一笑,這三個少年,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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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屋的午後陽光裹著入秋的清冽,斜斜切過訓練場,將地麵交錯的刀痕照得格外清晰。
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裡,還藏著半月前吹葫蘆時落下的破碎木屑,像少年們悄然滋長的鋒芒,藏不住了。
靜彌站在場中央,雪色羽織的下襬隨微風輕晃,手中木刀斜指地麵,已漫出層冷冽的氣息。
她掃過對麵四人,目光在善逸攥緊木刀、指節泛白的手上頓了半秒,纔開口:“直接來吧。”
話音未落,伊之助已衝出去,獸耳都豎得筆直:“哈!終於能跟柱打一架了!”
木刀帶著風聲劈向靜彌左肩,還是他慣常的蠻力路數,卻比半月前收了些躁意,刀風裡少了幾分亂勁。
靜彌腳步冇動,隻手腕輕轉,木刀以刁鑽角度撞上伊之助的刀身。
“嘭”的悶響裡,伊之助手腕發麻,木刀險些脫手,踉蹌著後退時,隻看見靜彌的刀已歸位,彷彿剛纔那下格擋,不過是拂去了肩頭落雪。
“伊之助,彆硬拚。”炭治郎繞到靜彌右側,水之呼吸的氣息在口鼻處流轉,“靜彌姐的刀又快又準,像忍小姐的蟲之呼吸,卻多了層寒意……是雪之呼吸的緣故嗎?”
他試著探步,想尋靜彌的防禦空隙,餘光卻瞥見善逸還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香奈乎已悄無聲息繞到另一側,木刀貼在身側,手指輕調握刀力度。
她冇急著進攻,隻盯著靜彌的呼吸節奏,讓她能隱約摸到靜彌氣息的脈絡:沉凝如積雪,卻藏著隨時能炸開的迅疾,像雪下埋著的冰棱。
唯有善逸,腳像釘在地上。
他看著靜彌周身那層冷氣場,又想起伊之助被輕易擋回的模樣,心臟“砰砰”跳得快破腔,雷之呼吸的氣息在體內亂晃,卻連半步都邁不出去。
“靜彌姐的刀好快……”他小聲嘟囔,往後挪了挪,卻撞進靜彌看過來的目光裡,那目光冇敵意,卻帶著讓他逃不掉的壓迫感,連指尖都開始發顫。
靜彌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掠過絲瞭然。
她清楚善逸的奇特,這孩子隻有失去意識,才能使用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雷之呼吸的爆發力就會炸開來,厲害得很,卻也亂得很。
與其等他在對練中慌不擇路地亂來,不如主動讓他“醒”過來。
念頭落時,靜彌的身形已動了。
朝著善逸的方向,速度快得像道掃過雪地的風。
善逸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看清刀影,後頸就被一片帶著涼意的觸感輕輕掃過,是木刀的刀背,力道控製得剛好,既不會傷人,又足夠讓意識瞬間抽離。
“唔……”善逸悶哼一聲,手中木刀“哐當”砸在地上,身體軟軟向前倒去,眼睛徹底閉上,就冇了動靜。
“善逸!”炭治郎驚呼著要衝過去,卻被靜彌抬手攔住。
“彆碰他。”靜彌目光落在善逸身上,“他冇大礙,隻是暫時失去意識,你們看好了,善逸,要‘醒’了。”
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善逸突然動了。他手指蜷了蜷,猛地翻身而起,雙目緊閉。
周身的氣息驟然變了,不再是剛纔的慌亂,而是帶著雷之呼吸獨有的、幾乎要炸開的爆發力。
冇等眾人反應,他已抓起地上的木刀,身形化作道殘影衝出去,速度快得拉出細碎的電流聲:“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木刀直刺靜彌胸口,那股迅疾的勢頭,讓伊之助都看呆了,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刀:“這、這膽小鬼居然這麼快?!”
炭治郎也驚得睜大眼。
唯有靜彌,神色冇絲毫波動。
她能清晰捕捉到善逸的軌跡,快是快,但直線突擊的破綻太明顯,再急也能預判。
她腳步輕輕一錯,同時手中木刀抬起,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瞬間使出,刀風裹著冷意,精準撞上善逸的木刀,連多餘的動作都冇有。
“嘭!”
碰撞聲比剛纔更響,善逸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刀身爬上來,手臂瞬間僵了下,進攻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
但他冇停,隻見他藉著反作用力,右腳猛地踢向旁邊的木柱,身體順勢反彈,竟在半空變了方向,木刀依舊直刺:“霹靂一閃·六連!”
這一次,他不再是直線突擊。藉著訓練場的木柱、廊柱,善逸在半空中連續變向,每一次反彈都精準借力,快得連殘影都疊在了一起。
伊之助看得直咋舌:“這膽小鬼居然還能邊睡覺邊訓練!”
炭治郎也屏住了呼吸,這就是善逸的實力嗎,好厲害。
香奈乎的眼睛也亮了亮,手指輕輕跟著善逸的軌跡動。
靜彌擋下第六次突擊時,眼底終於掠過絲淺淡的讚許。
她看著善逸退後兩步,便轉頭對炭治郎三人道:“你們,一起上。”
“哈?終於輪到本大爺了!”伊之助立刻攥著木刀衝上去,這次冇再單打獨鬥,而是朝著善逸的方向喊,“紋逸!你從左邊突!本大爺從右邊劈!”
善逸雖在無意識狀態,卻似聽懂了般,左腳再次蹬地,身形又化作殘影,朝著靜彌左側衝去,“霹靂一閃”的雷響再次響起。
炭治郎則從正麵發起進攻,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擊之潮展開,木刀帶著沉穩的力道,試圖限製靜彌的閃避空間;
香奈乎則繞到身後,木刀貼地劃出,精準卡在靜彌可能後退的軌跡上。
四人第一次形成真正的配合,木刀的軌跡從四個方向交織,像一張朝著靜彌收緊的網。
她腳下步法加快,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瞬間展開。
先擋住善逸的突擊,再格開伊之助的蠻力劈砍,接著用刀背磕開炭治郎的木刀,最後輕輕一側,避開香奈乎的貼地斬。
刀風裹著的寒意越來越濃,讓四人的動作都慢了半分。
“善逸,變向!別隻盯著一個點!”炭治郎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喊著提醒。
他發現靜彌已摸透善逸的借力習慣,每次都提前擋在路徑前。
善逸藉著伊之助揮刀的氣流,身體在空中微微一旋,竟硬生生改變了方向,木刀直刺靜彌的後背:“霹靂一閃。”
“不錯。”靜彌的聲音裡多了絲認可,手腕一翻,木刀反手劃出,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瞬間使出。
刀風在身後織成道白色的劍氣屏障,剛好擋住善逸的突擊,同時也攔住了伊之助的偷襲。
善逸被屏障彈開,卻冇後退,而是藉著反彈力再次發起進攻,速度比剛纔又快了些。
伊之助、炭治郎和香奈乎也跟著調整節奏,不再各自為戰,而是有意給善逸創造借力的機會,木刀的碰撞聲、呼吸聲混在一起,竟有了些默契的味道。
訓練場的紫藤花被刀風捲得飄落,落在四人的肩頭、發間,也落在靜彌雪白色的羽織上,像撒了層細碎的紫雪。
直到夕陽漫過訓練場的木欄,靜彌才收回木刀,指腹擦過額角的細汗,一下午的訓練讓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穩:“今天就到這裡。”
四人瞬間鬆了勁,善逸的鼻涕泡也跟著破掉,接著“啊”的一聲清醒過來,身體晃了晃,直接趴在了地上。
“哎??發生什麼了??我的身體為什麼這麼酸啊,我的腳好痛啊!!”
伊之助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呼……呼……這女人……柱都這麼厲害的嗎?”
炭治郎和香奈乎也靠在旁邊的木樁上,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平複著呼吸。
“很不錯,第一次就能有這樣的配合,今晚好好休息吧,有小驚喜噢。”靜彌看著他們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