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蝴蝶忍的戰鬥

月光勉強穿透林葉,灑在空地上那隻蠕動的白色絲蛹上,蛹內傳出沉悶的嗚咽,

像瀕死的困獸在掙紮,這是女鬼剛捕獲的獵物。

女鬼皮膚慘白,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眼中閃著殘忍的光,繞著絲蛹踱步:“冇用的,你砍不斷。”她晃了晃手指,銀亮絲線在指尖閃過,“我的線束雖然柔軟,但是還很結實。”

見蛹內掙紮更烈,她笑得更愉悅:“先溶掉你礙事的衣服,再慢慢消化你……你馬上就會化成一團,成為我的盤中餐。”

“哇,很厲害嘛。”

清冷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穿透夜色的涼意。

女鬼驚覺後背貼來一人,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蝴蝶忍正盯著絲蛹,臉上掛著彎彎的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晚上好呀,今晚月色真美,不是嗎?”

女鬼本能後退,十根手指同時射出數百道銀線,如毒蛇撲向忍。

蝴蝶忍的身影化作蝴蝶,在密集絲線間穿梭自如,側身、跳躍,轉瞬就逼到女鬼身前。

“嘭!嘭!”幾聲悶響,蝴蝶忍雙腿發力踹向女鬼腹部,將她踹得踉蹌倒地。

不等女鬼起身,蝴蝶忍的膝蓋已頂住她胸口,笑容不變:“看來你不想好好相處呢。”

女鬼被壓得喘不過氣,察覺蝴蝶忍的氣息絕非普通劍士,立刻哭求饒命:“饒了我!我是被迫的!違揹他我會被大卸八塊的!”

蝴蝶忍內心瞭然:“不是十二鬼月,還有上級。”

臉上卻擺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語氣軟下來:“你真可憐,被脅迫一定很痛苦吧?我可以幫你,但得先好好相處才行,你說對嗎?”

“你要問什麼?隻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女鬼像抓住救命稻草,聲音都在發顫。

蝴蝶忍俯下身,幾乎貼到女鬼耳邊,呼吸輕得像羽毛:“這位可愛的小姐,你吃了多少人?”

女鬼瞬間僵住,眼神慌亂地瞟向彆處,過了幾秒才顫巍巍開口:“五……五個……我是被迫的!不吃人,我自己就會被殺死的!”

“哎呀,這位小姐,你不用撒謊的,我都看到了。”蝴蝶忍直起身,嘴角依舊勾著笑,可指尖不經意間攥緊,又很快鬆開,維持著偽善的輕柔,“但撒謊可是不好的習慣哦。”

她伸手指向遠處林間,月光下能隱約看見掛在樹枝上的白色繭蛹,語氣依舊慢悠悠的,像在聊今晚的月色:“是你乾的吧?這麼說的話,你最少已經吃了幾十個人了吧?”

“什麼?”女鬼瞪大眼,臉色更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碰蝴蝶忍的目光。

“鬼小姐,我說的是那邊哦,我從西邊過來的。”蝴蝶忍的手指冇動,語氣平靜得可怕,可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節已悄悄泛白。

胸口的怒火像要燒穿喉嚨,她卻逼著自己繼續笑,連眉梢都維持著“溫柔”的弧度,“光那個地方就有十四個繭了。已經死了十四個人了呢。”

她頓了頓,刻意放緩語速,一字一句道:“不過你放心,我冇有在生氣呦……”

話音落的瞬間,她藏在羽織下的拳頭狠狠攥緊,指縫都泛了白,若不是還想從女鬼嘴裡套更多資訊,她早就讓紫藤花毒鑽進這隻鬼的血管裡了。

女鬼被蝴蝶忍這種軟硬兼施的態度逼得精神緊張,故作鎮定反問:“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鑒於小姐你吃了人,那就必須受到懲罰,不然的話,那些被你殺害的人們就無法安息了,你說對嗎?”蝴蝶忍指尖重新落在女鬼的胸腹,輕輕劃過,笑容卻變得滲人。

“哦對了,你看這樣如何?是先挖出來你的眼球呢,還是把你的內臟給掏出來呢?”她刻意加重“掏”字,“不過,沒關係的,畢竟小姐你是鬼嘛,既不會輕易死,而且傷口也會康複的呦!你看,我是很溫柔的呢,給了你選擇的權利。”

女鬼被這番話嚇得崩潰,尖叫著揮出更粗的絲線偷襲:“去死吧,臭女人!”

蝴蝶忍早有預料,雙腳輕輕一蹬,身體如蝴蝶般縱身躍起,靈巧避開攻擊。

落地時背對著女鬼,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啊啦啊啦,看來你並冇有想跟我好好相處呢,可惜,可惜。”

她右手握住日輪刀刀柄,“唰”的一聲拔刀,淩厲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女鬼抬頭時,蝴蝶忍已消失在眼前。

下一秒,蝴蝶忍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致命的弧線,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女鬼一陣恍惚,彷彿有一隻巨大的蝴蝶從她身邊翩然飛過,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日輪刀寒光一閃,瞬間完成對女鬼頭、胸、腹、臂的五連突刺。

蝴蝶忍如落葉般輕盈落於她身後,連眼都未抬,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女鬼回過神來,摸了摸完好的脖子,見忍的刀身殘缺,突然狂笑:“哈哈哈……原來你是因為身體嬌小而冇有力氣,所以砍不斷鬼的脖子吧!這樣的話,我就能贏了!”

可下一秒,劇痛從四肢百骸席捲而來。她驚恐地看著傷口湧出黑紫血液,紫色毒素蔓延之處,皮膚迅速僵硬發黑,淒厲的慘叫響徹林間:“啊——!!!好痛!好痛啊!!”

蝴蝶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在痛苦中蜷縮,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可不能因為對手砍不斷脖子而掉以輕心哦,畢竟鬼殺隊可是有我這種用毒殺鬼的獵鬼人呐。”

女鬼最終還是成為僵硬的屍體,蝴蝶忍手腕一抖,日輪刀旋轉著收鞘,動作行雲流水。

“嗚!嗚!”一旁的絲蛹突然劇烈掙紮,裡麵的聲音愈發急促。

蝴蝶忍回過神,快步上前拔刀斬斷絲線,村田隨著粘液猛地滑出來,劇烈咳嗽著,衣服已被蛛絲的腐蝕性液體溶得破爛不堪。

“你冇事吧?”蝴蝶忍收起刀,語氣恢複關切,目光快速掃過他的身體,判斷傷勢。

“那、那隻鬼……不用斬頭嗎?已經被殺掉了嗎?”村田聲音沙啞。

蝴蝶忍點頭,看向地上的屍體:“用紫藤花毒殺的,她已經死了,會那樣腐爛掉的,我可是很精通藥學的噢。”

“好、好厲害……”村田由衷讚歎,眼中滿是敬佩,然後發現自己已經裸著了,手忙腳亂得試圖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蝴蝶忍瞥見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身體上冇什麼傷,隻是衣服被融化了,先找件衣服穿吧?”

村田瞬間紅臉,道謝後匆匆跑開。

蝴蝶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轉身望向皎潔的夜空。

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察覺到這座山的鬼氣正在逐漸消散。

她忽然輕輕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嗔怪的遺憾:“被阿彌搶先了啊……”

“得去和阿彌彙合了。”蝴蝶忍起身,嬌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