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相遇
“已經冇救了……”蝴蝶忍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這雙手,既能調配出救人的良藥,也能調製殺鬼的毒素,可此刻,卻連救治的機會都冇有。
憤怒在心間翻騰,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不見,而且近乎冰冷的陰沉。
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才轉身重新掛著笑容朝富岡義勇走去。
“有誰是你認識的人嗎?”蝴蝶忍走到盯著鬼殺隊隊員屍體的富岡義勇身邊,“這附近好像冇有生還者了。通知裡還有幾個剛入隊的癸級隊員也進來了。”
蝴蝶忍環視一圈,雖然還帶著笑容,但紫色的眸子裡還殘留著未散的寒意“大概都死掉了吧。”
剛入隊的新人…灶門炭治郎,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入隊了,他會在這裡麼。
富岡義勇邊想邊冷漠回道:“走吧。”
兩人疾跑在山林的路上,羽織被風吹起。
“今晚月色真美呐~難得一起做任務,我們好好相處吧。”
“我是為了斬鬼來的。”富岡義勇還是淡漠的嘴臉。
“真是冷淡呢。”怪不得人緣不好,果然還是阿彌有趣,畢竟她的反應總是出乎意料的可愛。
“那麼,我們就在這兵分兩路吧,我從西邊過去。”
“好的。”
蝴蝶忍腳尖一點,嬌小的身形瞬間消失。
足尖剛落在一截覆著蛛絲的枯枝上,耳畔便傳來一陣微小的振翅聲。
那聲音細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焦急,她垂眸時,一抹棕褐色的小身影已直直飛向她,停在她的肩膀上。
尖銳的鳥喙輕輕啄著她的羽織,發出唧唧啾啾的鳴叫。
是隻麻雀,羽翼上沾著些塵土與枯葉碎屑。
蝴蝶忍嘴角的笑意不變,指尖卻輕輕頓了頓,她抬手,麻雀立刻撲棱著翅膀飛到她的指尖。
小腦袋不住地朝著深處方向點動,鳴叫得愈發急切,甚至用腦袋去蹭她的指腹,像是在催促。
是來求援的?蝴蝶忍的聲音依舊輕。她很快想起方纔與富岡義勇提起的剛入隊的癸級隊員,心頭微沉,指尖輕輕撫過麻雀的背羽,彆急,我跟著你。
話音未落,麻雀已振翅飛起,始終保持在她前方三尺處引路,時而低飛掠過叢生的灌木,時而停在枝頭回頭鳴叫,生怕她跟不上。
蝴蝶忍足尖輕點,身形如蝴蝶般輕盈地追隨著那抹棕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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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冇辦法順利呼吸了…
不要放棄…不要放棄!
被蛛絲拉至空中的木屋上,我妻善逸躺在上麵,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來延遲毒素的蔓延。
雖然打敗了人頭蛛身的鬼,但毒素早已經侵入了身體。
禰豆子……
雙手雙腳已經冇有知覺了,腦子裡也一片混亂。
我妻善逸的黃色眼睛渙散得看著天上那輪明月。
今天的月亮好亮啊,這麼好的月色,就該和禰豆子一起去約會啊。
不能放棄…至少不能死在這麼美好的夜晚。
“嘶~哈~嘶~哈”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嗯?蝴蝶?不對……
“是誰……”
蝴蝶輕落在他身邊,羽織緩緩落下:“莫西莫西,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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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彌剛撥開最後一叢糾纏的灌木,眼前驟然開闊。
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赫然顯露,卻讓她前進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彷彿被無形的寒意釘在了原地。
身為鬼殺隊的柱,她早已在無數次搏殺中見慣了惡鬼的殘忍,哪怕是血肉橫飛的慘狀也能保持鎮定。
可此刻,空地裡的景象卻像一柄淬冰的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一座木屋被泛著冷光的蛛絲蠻橫地拉扯至半空,在滿月的幽輝下一絲晃動都冇有。
那絕非尋常蛛絲,而是泛著詭異冷光的、質地堅韌如鍛造的鎖鏈,縱橫交錯間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每一根蛛絲的下方,都吊著一道身影。
有的隻是昏迷,但有的雖還能看出人形,皮膚卻已泛出甲殼般的硬光,手指腳趾扭曲變長,生出尖利鉤爪,背部甚至有細小的蛛腿輪廓在緩慢蠕動,顯然正被強行蛻變成非人的模樣。
他們的臉上凝固著痛苦與恐懼,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瞪著夜空,彷彿靈魂早已被抽離,隻剩軀殼在金屬線上懸蕩,像一串待宰的祭品。
空氣中,腐爛味、血腥味與化不開的絕望交織,如同實質的毒液鑽進毛孔,讓靜彌體內流轉的雪之呼吸都似有凝滯,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殺戮,是惡鬼對人類最殘忍的褻瀆。
得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情緒,現在不是沉溺於怒火的時候,大家都還活著,但是她隻會簡單的包紮和醫理。
那道鳴雷般的氣息,在哪兒?
感知力在周身緩緩鋪開,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每一道吊在蛛絲上的身影,最終定格在半空中那座死寂的木屋。
“找到了……”她的聲音幾不可聞,藍眸卻驟然亮起。
木屋屋頂,一股微弱卻頑強的人類氣息在掙紮,而另一股氣息,清雅中帶著紫藤花香和藥草香,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是忍……
雪色羽織在夜風中劃出淩厲的弧光,靜彌足尖輕點,身形如一片墜雪般悄無聲息地掠向木屋。
躍上屋頂,視線所及,蝴蝶忍正跪坐在地板上,指尖捏著一支針管,專注地為癱軟在地的我妻善逸清理毒素,紫色的眸子裡滿是醫者的認真。
聽到動靜,她抬眸望來,向來掛著淺笑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被溫柔的笑意覆蓋:“阿彌?你怎麼會在這裡?”
靜彌的藍眸在看到她的瞬間,那層冰封的冷硬悄然融化了一角,泛起些許不易察覺的柔和。
她快步走近,目光掃過善逸蒼白的臉和遍佈毒素的皮膚,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我接到求援,然後感知到了這裡的氣息……他怎麼樣?”
“毒素侵入很深,”蝴蝶忍指尖不停,依舊維持著治療的動作,語氣卻比剛纔鬆弛了幾分,“不過還有救。”
靜彌看著從林中走出來的隱部隊,轉頭對蝴蝶忍說道:“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再往深處看看,剛剛…感應到了類似十二鬼月的氣息。”
靜彌轉身要走時,手腕突然被輕輕攥住力道不重,卻讓她瞬間頓住了腳步。
“阿彌。”蝴蝶忍抬眸看她,紫色眸子裡藏了點不易察覺的擔憂,她另一隻手從藥箱裡摸出支小巧的瓷瓶,塞進靜彌掌心,“這是解毒劑,注意安全。”
她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補充,“要是受傷了,回來我可要罰你的。”
靜彌的耳尖悄悄泛了點紅,抬手覆在蝴蝶忍攥著自己手腕的手上,輕輕捏了捏:“不會讓你罰我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蝴蝶忍鬢邊垂落的紫色碎髮,“你也是,注意安全。”
蝴蝶忍鬆開手:“快去吧。”
看著靜彌的雪色身影消失在林間,才收回目光,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爺爺……”蝴蝶忍的注意力被拉回,看著恢複點意識的黃髮少年。
“你爺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