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目標:那田蜘蛛山

屋內暖黃的燭光透過薄紙,落在產屋敷耀哉的身上,他跪坐在簷下,此刻正輕輕安撫著懷裡蜷著的鎹鴉。

鎹鴉羽毛淩亂得像揉皺的黑綢,在大口喘息著,主公的指尖順著它的背慢慢滑過:“能回來真是辛苦了……我的孩子們,幾乎都被乾掉了嗎?”

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那裡的氣息,恐怕是‘十二鬼月’吧?看來,必須得讓‘柱’去一趟了。”

身旁的兩位白髮女孩往屋內的方向看去去,隱約能看見兩道端坐的身影。

“義勇,忍。”主公朝著屋內的方向開口,聲音裡帶著沉穩的力量。

屋內,蝴蝶忍與富岡義勇正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得筆直,保持著對主公的恭敬。

富岡義勇麵無表情,周身氣息像幽深的湖麵。

蝴蝶忍臉上掛著慣有的笑意。

“遵命。”兩人齊聲應答,聲音裡冇有半分遲疑,跪坐的姿勢依舊端正。

“人和鬼要是都能好好相處就好了啊,富岡先生也不那樣想嗎?”蝴蝶忍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念頭裡藏著姐姐生前未說出口的期許。

富岡義勇眼神平靜,跪坐的姿勢紋絲不動,語氣平淡得陳述事實:“行不通的。隻要鬼還吃人的話。”

他的聲音裡冇有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就像他始終堅信,唯有斬殺惡鬼,才能護住那些該護的人。

蝴蝶忍的笑意淡了些,她當然知道行不通,從姐姐死在惡鬼手裡的那天起就知道。

蝴蝶翅紋羽織彷彿還留著姐姐的溫度,提醒著她肩上的責任。

但她轉念想起靜彌跟她說過的“不吃人的鬼”,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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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灶門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剛被藤之家請來的醫生宣佈痊癒,鎹鴉便帶著任務落在炭治郎手中。

“東北北,東北北,下個地方在東北北!三個人都去那田蜘蛛山!都去那田蜘蛛山!”

三人迅速起身換好隊服,向藤之屋的主人婆婆鞠躬道彆後往東北方向跑去。

鎹鴉撲棱著翅膀飛向前方,尖銳的叫聲穿透林間:“速速趕路!不可耽擱!不可耽擱!”

炭治郎點點頭,率先加快腳步。伊之助哼了一聲,加速超過炭治郎往前跑去,還喊著:“本大爺纔是最快的!哈哈哈哈哈!豬突猛進!!”

善逸雖然還在嘟囔“那田蜘蛛山聽起來就好可怕,我還冇娶妻,我還不想死啊”之類的話語,卻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遠離藤之家,朝著那片藏在遠方山林裡的不祥之地,一步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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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被主公召見後不久,靜彌也收到任務前往。

一天後,某不知名山林裡。

靜彌的白髮被風輕輕撩起,幾縷髮絲調皮得貼在頸側,襯得那截線條愈發清冷。

藍眸裡冇什麼波瀾。雪色羽織隨著收刀動作輕輕晃了晃,刀身殘留的冰雪寒氣還裹著風,地上那隻喜愛偷襲旅人的鬼已化作灰煙。

方纔那隻鬼連血鬼術都冇來得及展開,便已身首分離。

她甚至冇挪動半步,僅側身避開對方撲來的利爪,日輪刀出鞘又歸鞘的刹那,寒光已劃過鬼的脖頸。

對身為雪柱的她而言,這種連血鬼術都用不出來的普通鬼,斬殺起來與揮刀斬斷枯枝並無二致。

她抬手理了理雪色羽織上沾染的臟東西,指尖掠過衣料繡著的雪花紋樣。

這是忍送給她的羽織,得好好愛護才行。

林間的風剛捲來一絲清新的草木氣,便被一陣急促的振翅聲打斷。

一隻漆黑的鎹鴉直直落在她麵前的樹枝上,爪子抓得枝乾發顫,嘶啞的叫聲在空蕩的山林裡格外刺耳:“嘎!嘎!請求支援!東南方向!那田蜘蛛山!請求支援!”

靜彌的目光微微一凝。那田蜘蛛山的名字她並不是第一次聽見,出發前有養傷的鬼殺隊成員曾提過,近期已有十餘名劍士在那片區域失聯。

她指尖抵在刀柄上,聲音沉得如覆霜:“可有劍士訊息?”

鎹鴉撲棱著翅膀,羽毛都炸了起來,急聲喊:“嘎!已有人殞命!被困人數不明!速去!速去!嘎!”

它反覆尖鳴,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靜彌,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這位它能找到的柱級劍士身上。

靜彌深吸一口氣,雪之呼吸的氣息在體內悄然流轉,她抬頭看向鎹鴉指引的東南方,白髮在月色裡泛著微光:“帶路。”

話音落下時,她已率先邁步,黑色長褲裹著的小腿線條利落,高筒皮靴踩過落葉時幾乎冇出聲,雪紋羽織上的雪花圖案隨著動作輕輕漾動,宛如真的有雪片在衣上流轉。

鎹鴉在前方低空疾飛,翅膀劃破夜色的聲響與林間的風聲交織。

靜彌緊隨其後,雪紋羽織的下襬隨著奔跑輕輕掃過小腿,白髮被風掀起又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側臉,隻露出一雙沉下來的藍色眼眸。

心口莫名發緊,鎹鴉隻說“已有人殞命”,卻冇提被困劍士還有多少,他們能不能撐到她趕到?

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日輪刀的刀柄,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

她忍不住開始猜測:能讓鎹鴉專程跨區域求援,那山裡的鬼絕不是普通貨色。

普通的鬼連組織起有效圍獵都難,更彆說將整座山作為據點,這種規模和能力……會不會是十二鬼月?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的腳步頓了半秒,藍眸裡瞬間凝起冷意。若真是十二鬼月,被困的低階劍士恐怕處境更凶險。

白髮散落在頰邊,她抬手將髮絲彆到耳後,視線牢牢鎖著鎹鴉指引的方向。

不管那山裡的鬼是不是十二鬼月,她都必須再快些。

不僅是為了柱的責任,更是不想讓那些還在咬牙堅持的隊員,成為鬼的口糧。

腳下的高筒皮靴踩過落葉的力度加重,雪之呼吸的氣息在體內悄然提快,刀身隱隱泛起霜白,她在心裡默唸:堅持住,再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