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隊服
蝶屋的訓練場早早得就響起了刀刃破風的聲響。
靜彌握著訓練日輪刀,全集中呼吸在體內快速流轉,雪白色的氣息裹著刀身。
快斬在晨光裡織出細碎的霜影,每一刀都比前一日更穩,刀刃擦過木樁時,留下的霜痕又深了半分。
泯鴉在房梁上穩穩立著,偶爾低鳴一聲,像是在提醒她調整呼吸節奏。
靜彌收刀時,額角的汗滴落在石板上,很快被晨風吹乾。
“練得差不多了,該去幫葵了。”轉身往藥房走。
上午的藥房總是最忙,神崎葵正蹲在藥櫃前分揀草藥,見她進來,立刻遞過一個陶碗:“把這個草藥搗成泥,一會兒給東邊病房的隊員敷。”
靜彌接過陶碗,坐在矮凳上搗藥。草藥的清香混著旁邊香奈乎泡的薄荷茶味,格外安心。
偶爾有鬼殺隊員進來換藥,她會幫忙遞紗布、擰毛巾,動作熟練。
在藤襲山見多了傷亡,如今能為這些同樣執刀的人處理小傷,心裡竟多了幾分踏實。
午後的陽光正好,靜彌剛把曬好的草藥收進藥房,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諂媚的笑聲:“靜彌小姐在嗎?您的隊服做好啦!”
是前田,鬼殺隊後勤處的眼鏡裁縫,眼神裡透著股讓人不自在的熱絡。
他手裡捧著個錦盒,打開時露出件深黑色的隊服。
布料是鬼殺隊特製的,背後縫著大大的“滅”字,可靜彌的目光剛落在領口,就皺起了眉。
隊服的胸前竟留著巴掌大的空白,根本不像蝴蝶忍那件保守利落的隊服,反而透著股刻意的暴露。
“這……”靜彌指尖碰了碰那處空白,語氣帶著疑惑,“忍小姐的隊服不是這樣的。”
“哎呀,靜彌小姐您不懂!”前田搓著手,眼神黏在她的胸口,語氣熱情得讓人不適。
“您長得這麼漂亮,留塊空白才顯氣質嘛!快穿上試試,肯定好看!”他說著遞隊服,動作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靜彌下意識後退半步,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見庭院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蝴蝶忍回來了。
她的羽織沾了些夜露的濕痕,髮梢還帶著點風塵,顯然是剛結束任務。
可看到前田和那件隊服時,眼底的疲憊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卻讓人心頭髮涼的笑意。
“前田先生,”蝴蝶忍的聲音很輕,卻瞬間讓喧鬨的藥房靜了下來,“我記得我叮囑過,隊服要按標準褲裝樣式做,保守、利落,方便揮刀。”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掃過那件胸前空白的隊服,笑容又深了幾分,“你這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前田的臉瞬間白了,連忙擺手:“不是的蟲柱大人!我、我就是覺得靜彌小姐適合……”
話冇說完,蝴蝶忍已經伸手奪過靜彌手裡的隊服,隨手丟在地上。
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一盒火柴,擦燃一根,火焰在陽光下泛著橘色的光。
“適合不適合,輪不到你做主。”她蹲下身,將火柴湊到隊服的布料上,火苗瞬間竄起,很快就把那件不倫不類的隊服燒出了焦痕。
前田的臉徹底冇了血色,腿一軟差點跪下,聲音都在發顫:“蟲柱大人!我錯了!我馬上重做!馬上!”
“重做?”蝴蝶忍抬眼,笑容裡的寒意更甚,“記得按標準做,領口要高,袖口要窄,彆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花樣。”
她頓了頓,火焰映著她的紫眸,“下次再敢亂改,就不是燒隊服這麼簡單了——你知道,我製作的毒素,不止對鬼有作用,對人也可以。”
前田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蝶屋,連錦盒都忘了拿。
庭院裡的三小隻被剛纔的動靜吸引,探頭探腦地看,見前田跑了,纔敢湊過來。
“忍姐姐好厲害!”中原澄攥著捕蝶網,眼裡滿是崇拜。
蝴蝶忍收起火柴,轉身時笑容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她拍了拍靜彌的肩,語氣裡帶著安撫:“彆在意,他下次不敢了。”
靜彌看著地上燒著的暴露隊服,又看了看蝴蝶忍眼底的暖意,心裡一鬆,剛纔的點點不適瞬間散了。
“等他重做來,我先幫你檢查。”蝴蝶忍撿起地上的錦盒,遞給她,“先去歇會兒吧,下午不用再忙藥房的事了,正好陪我對練幾招,看看你這幾天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