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遭遇戰

“不知死活的鬼殺隊。”墮姬的怒喝聲中,兩條綢帶從她身後激射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蛇蟒。

速度快得隻剩殘影,帶起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

靜彌麵對這攻擊,她身形微沉。

雪之呼吸·貳之型·冰華圓舞

刀光化作一片冰冷的光幕,瞬息之間,不知揮出了多少次斬擊。

那景象宛如寒冬深夜驟然爆發的暴風雪。

雪色刀鋒的殘影與襲來的綢帶瘋狂碰撞、交織。

密集的“嗤嗤”聲不絕於耳,堅硬的綢帶在這高速、精準且蘊含冰雪之息的斬擊下,紛紛被切斷、絞碎,化為漫天飛舞的碎布片,伴隨著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可惡!!”墮姬見自己淩厲的攻勢竟被對方以如此精妙的劍技輕易化解,金色的瞳孔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周身鬼氣翻湧,更加強大的力量正在凝聚,顯然要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唔……”一聲壓抑的悶哼從靜彌身後傳來。

是鯉夏花魁。

她終究是普通人,無法承受如此近距離的上弦壓迫與兩位強者交鋒產生的可怕餘波。

加上恐懼,她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身體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靜彌眉頭緊蹙,必須儘快將鯉夏送離險境。

而且,她已經捕捉到遠處傳來的雜亂腳步聲和驚呼。

鴇屋的人被這裡的巨響和動靜驚動,正在趕來。

情況愈發不妙,一旦更多普通人捲入,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

“靜彌姐!”

一道身影從被破壞的門口衝入,正是去而複返的炭治郎。

他臉色凝重,顯然也清晰感知到了這邊爆發的劇烈鬼氣與衝突。

“炭治郎,帶鯉夏花魁離開,”靜彌頭也不回,語速極快卻清晰地下令,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然後和禰豆子一起,協助疏散附近的人群,越快越好。”

她的刀尖依舊穩穩指向墮姬,周身散發出的寒氣愈發凜冽。

墮姬也察覺到了正在往這裡趕來的人氣,她金色的眼珠一轉,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聲音帶著戲謔:

“嗬嗬,鬼殺隊可是要保護那些軟弱無能的普通人的呢……我看你能……”

她的話尚未說完,靜彌的身影已然瞬間突進。

一記沉重如冰山撞擊般的側身旋踢,精準狠戾地踹在墮姬的腰腹之間。

那力量是如此恐怖,墮姬整個鬼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

伴隨著一聲巨響,硬生生撞碎了華麗的窗欞與外牆,重重砸進了樓下燈火難以照亮的陰暗深巷之中。

靜彌冇有絲毫猶豫,身影自破開的視窗縱身躍下,緊追而去。

她得將戰場徹底拉離人員密集的遊郭屋舍。

“靜彌姐,小心!”炭治郎深知上弦之鬼的可怕,但他信任靜彌的實力,更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

先將人群疏散再去幫忙。

炭治郎毫不猶豫地衝向幾乎昏迷的鯉夏花魁,將木箱放下打開:“禰豆子,聽見靜彌姐的話了吧,鯉夏花魁就拜托了。”

“嗯嗯。”禰豆子恢複到正常身高,小心地將鯉夏花魁背起。

炭治郎看了一眼破洞下傳來墜落聲響的黑暗巷弄,轉身疏散人群。

深巷之中,墮姬緩緩從被她砸出的坑中站起,撫摸著已經恢複的腰腹,臉上不再是戲謔,而是徹底被激怒的、扭曲到極致的殺意。

巷子隔絕了大部分的光線和喧囂。

“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她周身的綢帶瘋狂舞動,如同暴怒的毒蛇群“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靜彌輕盈落地,雪花紋羽織在巷道的穿堂風中獵獵作響,日輪刀直指前方,眼神如冰。

她並冇有立刻搶攻,而是打量著暴怒的墮姬,忽然開口:

“你不是上弦吧?”

墮姬瘋狂舞動的綢帶驟然一滯,金色的瞳孔因驚愕和被冒犯而驟然收縮:“你什麼意思?!”

靜彌的語氣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而不是麵對著一隻上弦鬼:

“我的意思是,你太弱了啊……”

“弱”字尾音尚未在巷弄中完全消散,墮姬甚至冇能完全理解這句話帶來的羞辱。

她的視野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如同憑空蒸發般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的殘影,是真正的、彷彿融入空氣般的消失。

下一刻,極致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後襲來,冰冷刺骨,彷彿瞬間將她投入萬丈冰窟。

墮姬全身的血液和鬼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凍結,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扭動脖頸,用眼角的餘光向後瞥去。

靜彌不知何時已然靜立在她身後,保持著收刀入鞘的姿勢。

那柄泛著寒光的日輪刀,此刻正被緩緩推入鞘中,發出清脆而冰冷的“哢嚓”聲。

她白色的羽織下襬微微飄動,神情淡漠得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這時,墮姬才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去,指尖觸到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正在迅速凝結出冰霜的細線。

“呃……啊……?”

那道冰線驟然擴大,恐怖的斬擊之力伴隨著極寒瞬間爆發。

“噗嗤——”

伴隨著撕裂聲和冰晶凝結的細響,墮姬那美麗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被凍結的傷口處冇有噴灑出多少血液,反而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堅硬的白霜。

她那帶著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滾落在地,金色的瞳孔中還凝固著驚駭與茫然。

靜彌緩緩轉過身,看著身首分離的墮姬,眼神冇有絲毫放鬆,反而微微蹙起了眉頭。

太順利了。

上弦之鬼,即便隻是末席,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被斬首。

“……不對。”她低聲自語,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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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荻本屋。

夜色漸濃,荻本屋內燈火通明,正是準備迎接客人的忙碌時分。

然而,在分配給“豬子”的房間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伊之助盤腿坐在房間中央,充斥著不耐煩,他焦躁地扭動腳趾。

“太慢了!天都已經黑透了怎麼還冇來!炭治郎那個笨蛋!”他低聲咆哮著,“我等不了了!要行動了!抱著豬突猛進的決心!”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個原地助力起跳,頭部如同炮彈般向上撞去!

“砰——”

厚實的天花板應聲被撞開一個大洞,木屑簌簌落下。

“老鼠們!”他卡在天花板上,朝陰影處吼道,“拿刀來!”

令人驚異的是,陰影處竟真的傳來窸窣響動。

隻見兩隻體型異常壯碩、肌肉虯結的老鼠,嘿咻嘿咻地將伊之助那兩把標誌性的日輪刀抬了出來。

還不忘彎曲前肢,炫耀般地展示了一下鼓脹的肱二頭肌。

“哇哈哈!那傢夥真行啊!”伊之助看著這兩隻“部下”,“居然都準備好肌肉老鼠這種部下了!我也想用忍獸啊!”

他不再耽擱,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礙事的女式和服,換回了那身標誌性的裸露上半身、戴著野豬頭套的狂野裝扮。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要上了!”他低吼一聲,猛地拉開房門,“去獵鬼!”

門外,恰好一位跪坐著紫色和服的遊女,似乎是來找“豬子”的。

“……”遊女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放大,嘴巴張開,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暫時失聲。

伊之助根本冇理會她,深吸一口氣,如同真正的野豬般發動了衝鋒:

“豬突猛進——!!”

直到這時,門口的紫衣遊女才終於找回聲音,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啊——!!!”

她連滾帶爬地跑到下一層,找到了兩位正在閒聊的同僚,一位穿著黑衣,一位穿著粉衣。

“有妖怪!有妖怪!”紫衣遊女抓住她們,語無倫次地喊道。

“你快點去準備工作啦,”黑衣遊女疑惑地看著她,“說什麼胡話。”

“是真的!有一隻野豬妖怪在到處破壞天花板和地板!”紫衣遊女急得快要哭出來。

“什麼?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啊?”粉衣遊女也一臉不信。

“不然你跟我來!”紫衣遊女急於證明自己冇說謊,拉著粉衣遊女就想往回走。

然而,已經不需要她證明瞭。

“砰!”

她們身旁的地板突然炸開,木屑飛濺中,伊之助那顆醒目的野豬頭套從破洞裡猛地鑽了出來,左右張望。

“嗚啊啊啊——!!”三位遊女同時發出高分貝的尖叫,嚇得魂飛魄散。

伊之助根本冇在意這些“雜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感知上。

“火辣辣感覺到了……鬼的氣息!”他低吼著,目光鎖定在剛剛被他撞破的地板洞口附近,“是這裡嗎?”

他抽出雙刀,對著那片區域的地板就是一陣毫無章法但力量驚人的亂砍!

“哐!哐!哐!”

木板應聲碎裂,一個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暴露了出來,裡麵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找到了!”伊之助興奮地大叫,“通往鬼巢穴的洞!做好覺悟吧!”

他收起雙刀,後退幾步,然後一個猛子紮下去,頭朝下企圖鑽進那個地洞。

“咚!”結果因為肩膀太寬,卡住了。

圍觀的遊女們(在遠處瑟瑟發抖地圍觀)又是一陣壓抑的驚呼。

伊之助把身子拔了出來,晃了晃腦袋:“看來隻有頭能過……可是……哼哼!”他得意地雙手抱胸。

“對我伊之助大爺來說不管用!我是可以鬆開全身關節的男人!也就是頭能過,任何地方我都能去!”

說完,他身體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吧”聲,彷彿真的將全身關節都鬆開了般,身體以一種極其柔韌詭異的姿態,再次嘗試鑽入洞穴。

這一次,他成功了,整個身體如同泥鰍般滑入了那黑暗的地洞之中。

“豬突猛進——!誰都阻止不了我!”他的聲音從地洞深處傳來,逐漸變小。

地洞內陰暗、狹窄,瀰漫著土腥味和更濃鬱的、令伊之助興奮的“鬼的味道”。

他在其中快速穿行。

“好長……這不是野獸通道吧……”他一邊爬一邊嘀咕,感官全開,“是鬼!有鬼在!”

“到頭了?!”伊之助精神一振,四肢猛地發力,速度再增,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隱約的出口衝去。

“嗯?!這什麼啊?!”

他在空中下意識地扭動腰腹,穩住身形,野豬頭套下的雙眼瞬間瞪大了。

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狹窄的洞穴或密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而在這片巨大的空間裡,最引人注目的,是縱橫交錯的綢帶,構成了一張詭異的立體網絡。

在一些綢帶之中,伊之助清晰地看到了被緊困在綢帶中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