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發現
時光在蝶屋規律的訓練與間斷的任務中平穩流淌。
炭治郎的傷勢早已痊癒,如今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
全集中·常中的修煉不曾有一日鬆懈,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反覆的錘鍊中變得更加強韌。
偶爾,鎹鴉會帶來新的指令,他、伊之助、善逸便分頭行動,前往各地消滅鬼的威脅。
令人欣慰的是,即便是單獨執行任務,善逸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哭鬨著抗拒了。
當然,出發前他依舊會眼淚汪汪地哀求:“給我一小撮禰豆子的頭髮吧!就一小撮!有了禰豆子妹妹的保佑,我一定能夠努力活下去的!”
這讓炭治郎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而伊之助,則比以往更加“豬突猛進”。
無論是在任務中還是訓練場上,那充滿野性的咆哮聲總是響徹雲霄。
似乎在無限列車一役後,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實力的差距,以及變強的迫切,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近乎瘋狂的鍛鍊中,彷彿不知疲倦為何物。
炭治郎也敏銳地察覺到蝶屋中另一份悄然變化的氣氛。
靜彌姐和忍小姐之間,似乎恢複了之前的默契與親昵。
那種氛圍並非刻意營造,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在每一個眼神交彙、每一次靠近、以及那旁人無法介入的柔和氣場中。
“真好啊。”炭治郎由衷地為她們感到高興。
隻是,他偶爾也會有些疑惑,忍小姐身上的花香似乎比以前濃烈了許多,是因為最近在研究針對鬼的更強烈的毒素嗎?
靜彌在熟悉了蝶屋和鬼殺隊的事務後,她曾經的那隻鎹鴉——“泯”,也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有了泯的協助,靜彌也開始接手之前負責區域的巡邏任務,也會外出執行指令。
她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僅憑強化後的身體能力,就能在訓練中將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三人輕鬆壓製。
因此,每當大家都在蝶屋,又冇有緊急任務的時候,找靜彌對練就成了固定的項目。
“太慢了!紋逸!你還不如睡著呢!”伊之助頂著野豬頭套,揮舞著雙刀,對著剛剛被靜彌挑飛了木刀的善逸大喊。
善逸趴在地上,欲哭無淚:“吵死了!豬頭!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腦子裡隻有肌肉嗎?!靜彌姐的動作根本看不清啊!”
炭治郎則全神貫注,努力捕捉著靜彌的身影。
她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閃避、格擋、反擊都如同經過最精確的計算。
靜彌的木刀帶著破風聲,精準地敲在他的手腕、腳踝或是腰腹的破綻處,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他感到疼痛,又不會真正受傷。
炭治郎調整呼吸,再次攻上。
一輪激烈的對練下來,三人毫無例外地全被放倒在地,喘著粗氣,渾身痠痛。
靜彌對力量的掌控極為精妙,彷彿能精確計算出他們每個人承受的極限。
靜彌收起木刀,走到他們麵前,挨個指出他們剛纔戰鬥中暴露出的問題。
她的指導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核心。
“炭治郎,轉身時下盤需要更穩。”
“善逸……你要不還是備點安眠藥吧?”
“哎??靜彌姐,我覺得我還有救啊,彆放棄我啊啊啊啊!!”
“伊之助,獸之呼吸的野性很好,但不要被衝動完全支配,記得觀察對手。”
有時,煉獄杏壽郎在處理完隊務後,也會來到蝶屋。
“唔姆!炭治郎!看來你冇有懈怠!來,讓我看看你的進步!”他會親自與炭治郎過招,帶來另一種層麵的啟發和壓力。
煉獄杏壽郎的指導更加大開大合,充滿力量感,往往能激發出炭治郎更多的潛能。
訓練結束,黃昏降臨。
三人清洗完畢,坐在食堂裡吃著晚飯。善逸還在揉著發酸的手臂抱怨,伊之助則已經開始狼吞虎嚥。
炭治郎看著窗外的夕陽,感受著身體疲憊卻充實的感覺,又想到正在房間裡休息的禰豆子。
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變強著。
為了守護珍視的人,為了終結惡鬼帶來的悲傷,也為了不辜負那些指引著他們前行的前輩們。
炭治郎覺得自己充滿了無限的勇氣,他咬了一口飯糰,目光堅定。
明天,也要繼續努力鍛鍊!
————————————
自那夜屋頂的坦誠之後,靜彌沉浸在失而複得的溫暖與確認關係的甜蜜中,每日與蝴蝶忍的相處都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而蝴蝶忍的身體卻在毒素的侵蝕下,承受著日益加劇的負擔。
她開始隨身攜帶小巧的葫蘆,裡麵裝著特製的止疼藥水。
每當那蝕骨的疼痛襲來,她總能找到恰當時機藉故離開片刻,迅速飲下一口,將所有的痛苦顫抖都強行壓下,再以無懈可擊的姿態回到眾人麵前。
“忍,這個是?”有一次,靜彌跟她一起去病房,看到她手中的葫蘆,好奇地問了一句。
蝴蝶忍回以溫柔淺笑,語氣自然得如同討論天氣:“是新配的止疼藥水,效果不錯,帶著就可以隨時給傷員們用。”
靜彌點了點頭,她並未從蝴蝶忍從容的姿態和溫和的笑容中讀出任何異樣,隻當是戀人一如既往的儘責。
不僅如此,蝴蝶忍在梳妝檯前停留的時間也稍長了些。
脂粉巧妙地掩蓋了眼底的青黑與臉色的蒼白,唇上那抹精心描繪的嫣紅,為她平添了幾分不同於往日的明豔。
就連身上愈發濃鬱的紫藤花香,都用加大劑量來調製滅鬼毒藥來解釋過去。
蝴蝶忍知道她的阿彌聰明,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她瞞得更好。
她成功地將自己真實的狀況隱藏在精緻的妝容之下。
靜彌並不知道,那濃鬱的紫藤花香,除了慣有的清雅,更沉澱了一種近乎淒豔的馥鬱;
她也未曾察覺,蝴蝶忍偶爾的凝滯與深呼吸,需要多麼巨大的意誌力才能維持住表麵的從容。
夜深人靜時,蝴蝶忍纔會卸下所有偽裝,走向那個上了鎖的櫃子。
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膚,毒液緩緩推入血管,帶來熟悉的灼痛與麻痹。
她緊閉雙眼,承受著這自我施加的酷刑。
對不起,阿彌。
她在心底無聲地低語。
原諒我的任性吧……
原諒我,無法停下腳步。
原諒我,必須走完這條路。
窗外的月光寂靜無聲,所有的痛苦、掙紮與赴死的覺悟,都被她小心翼翼地鎖在了那副美麗而溫柔的麵具之下,未曾讓最心愛的人窺見分毫。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
一個微涼的清晨。
蝴蝶忍推開房門時,忍不住偏過頭掩唇低咳了幾聲,鼻音濃重地對著早已等在門口的靜彌說了聲“早安”。
靜彌立刻上前一步,覆上蝴蝶忍的額頭,觸手一片不正常的溫熱。
“忍,你生病了。”
“隻是有點著涼,不礙事。”蝴蝶忍想扯出個輕鬆的笑容,卻被又一陣咳嗽打斷。
靜彌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有些渙散的眼神,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
“今天必須休息。”靜彌將蝴蝶忍拉回她的房間,“蝶屋的事,葵和香奈乎能處理。”
被按著坐在床上,蝴蝶忍還想掙紮:“可是,還有一批新的解毒劑需要調配,下午也安排了傷員複查……”
“冇有可是。”靜彌蹲下身打斷她,語氣是罕見的強硬,但看著她因病而顯得格外脆弱的模樣,心又軟了下來。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或許……我的血鬼術能讓你舒服些。”
“血鬼術?”蝴蝶忍有些疑惑,心底卻莫名一緊。
靜彌冇有多做解釋,隻是褪下了右手的黑色手套。
那隻佈滿幽藍色紋路的手在晨光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她伸出左手在右手掌心輕輕一劃。
流出的紅色血液並未滴落,而是在離體的瞬間,化作了無數隻散發著柔和瑩白色光芒的蝴蝶。
它們翩然飛舞,翅膀邊緣閃爍著細微的、清涼的冰晶,整個房間頓時瀰漫開一股安寧純淨的氣息。
血鬼術·蝶蛻溯療
瑩白的光蝶如同擁有生命般,輕盈地飛向靠在榻上的蝴蝶忍,繞著她飛舞,最後紛紛融入她的身體。
蝴蝶忍起初隻覺得一股溫涼舒暢的感覺流遍四肢,喉嚨的腫痛和頭部的昏沉迅速緩解。
這讓她稍稍放鬆。
然而,下一秒——
靜彌的臉色率先變了。
就在光蝶融入蝴蝶忍身體的刹那,一股極其強烈、帶著尖銳排斥感的反饋,如同冰冷的鍼芒,瞬間刺入靜彌的感知。
是什麼?為什麼忍體內會有這種東西?
作為半鬼,靜彌雖然不像尋常鬼那樣對紫藤花氣息產生劇烈不適,甚至能安然待在有紫藤花的地方。
但當它以如此純粹、高濃度的“毒”的形式出現,尤其是通過血鬼術這種緊密的能量連接被直接感知時,那屬於鬼的本能還是讓她感到了清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排斥與細微卻真實的灼痛感。
彷彿她正在親手觸碰能傷害自己的利刃。
必須清理掉,靜彌加大了血鬼術的輸出。
幾乎同時,蝴蝶忍的身體也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與她血液幾乎融為一體的紫藤花毒素,在這股純粹而強大的治癒力量麵前無處遁形,被光蝶強行捕捉、包裹、分解,再悄然排出。
治療結束,光蝶消散。
靜彌的臉色肉眼可見蒼白了許多,她強壓下喉間因力量消耗而翻湧起的、對血肉的渴望。
“為什麼……?”靜彌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目光緊緊鎖住蝴蝶忍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你的身體裡……是什麼?!”
蝴蝶忍在她驚愕的目光下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