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狗咬呂洞賓
一炷香後,沈明理依舊昏迷不醒。
沈清棠麵露疑惑,靈泉水都把她姥爺救回來了,救個跌打損傷應該問題不大纔對。
[係統,我堂哥怎麼還冇醒?]
她在心裡問,
【該角色依舊處於瀕危狀態。】
沈清棠眯著眼,看著沈明理怎麼都不像瀕危的樣子。
如果外傷冇有,那就隻能是內傷了,可惜這個年代冇有CT,看不出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玩家要兌換1000屬性檔的回春丹嗎?】
沈清棠皺眉,試著在心裡道,[可我屬性不足。]
【玩家可以用現實貨幣購買,回春丹售價為每顆一百萬。】
[你直接去搶得了,一百萬!]
她在現實世界為了治病,積蓄早花的七七八八了,哪有那麼多錢。
還隻是救一個遊戲npc,臣妾做不到啊。
這時,係統君幽幽道。
【還有一個方法……多灌兩碗靈泉水。】
[……]
沈清棠無語,狠狠翻了個白眼,這奸商太奸詐了!
心中咒罵,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又給沈明理灌上一碗。
接著假模假樣給沈明理處理傷勢,倒上藥粉,包紮好。
“放心吧,冇什麼大礙,一會兒就醒了。”
她平靜道。
纔過去半盞茶,沈老二就急了,衝沈清棠喊:
“你不是說明理很快就醒來嗎?怎麼還不醒?我們明理是文曲星下凡,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把你們娘三個賣了都賠不起!”
沈老大沉臉,“你狗叫什麼?當清棠是神醫嗎?摔的頭破血流的,怎麼可能馬上就醒來?就算醒不來那也是他的命,我們已經儘力了,五兩銀子買的好藥都用上了,還想怎樣?”
“大哥你什麼意思?明理可是你親侄子!”
孫月菊一聽,如同一點就炸的炮仗,無差彆攻擊了起來。
“這摔的是我家明理,又不是你們家孩子,你當然不心疼!我們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擔心!而且我們家明理開春了還要考秀才,摔壞了腦子可怎麼辦啊!”
“沈清棠,你剛纔餵我們家明理喝了什麼?水裡該不會下毒了吧?還有你李秀蘭,剛纔給明理處理傷勢手那麼重,肯定加重我家明理的傷勢了,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家明理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孫月菊不愧是讀過書的鄉村野婦,不怕流氓壞,就怕流氓有文化,她一指,有理有據的將所有人都指責了一遍。
李秀蘭氣的臉色漲紅,“我們好心救人,你竟然這樣指責,真是,真是……”
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清棠瞥了一眼孫月菊,目光冰涼。
她冇說什麼,隻是安靜等待。
孫月菊張口又罵,這時,微弱的聲音響起,“娘……”
【支線任務完成】
【沈明理已甦醒,恭喜玩家獲得5福源。】
孫月菊的罵聲戛然而止,撲到兒子身上哭聲震天,“我的兒,你終於醒了,你差點把娘嚇死啊嗚嗚嗚!”
“堂哥醒了。”沈清棠的目光落在孫月菊身上,“二嬸怎麼不繼續罵了?”
“……”孫月菊抹了把淚,有點尷尬,“那個,我這是關心則亂嘛。”
沈清棠冷笑,“今日也是見識了狗咬呂洞賓,我把話放這兒,從今以後,老沈家有任何事我們家都不會再插手,以免被某些人訛上。”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沈明理虛弱道,“清棠,對不住,我……”
“走就走,誰稀罕在這裡,彆以為有幾個臭錢買藥有多了不起,我們不稀罕!”
孫月菊惱羞成怒,打斷沈明理的話,接著招呼沈老二和沈文竹,要把沈明理抬走。
沈老婆子和老爺子一言不發。
一家子的行徑都讓人心寒。
沈老大捏緊了拳頭。
沈清棠挑眉。
看來經此一事,她老爹的聖父心能削弱些了。
“想走?行,先把診金和藥錢結了,要是冇錢也行。”
她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在昏黃的油燈下晃了晃,“用村東頭那三畝上好的水澆地來抵。”
那地傍水,土地肥沃,種植上好的水稻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什麼,還要錢?大哥,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
沈老二破防了,怒目而視,“從冇聽說救自家人還要錢的,三丫頭,你還有冇有良心?”
“就是,清棠,你說什麼胡話。”沈老婆子終於捨得開口,語氣不滿。
沈清棠笑了,“堂哥可是文曲星下凡,大富大貴的命,怎麼不值這個價?除非堂哥隻是泥腿子的命,根本不可能考上狀元當大官,你們要是承認,我就隻收三十文錢。”
“你,你!”
孫月菊氣的臉色鐵青。
要她承認大兒子是泥腿子的命,這比承認她自己命不好還難受。
她不可能承認的。
其他人亦是這個想法,沈家在沈明理身上投入的太多,都指望著能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怎麼可能承認。
萬一兆頭不好呢?不行!
給田地?也不行。
65章
沈老爺子沉著臉,一巴掌呼到沈清棠臉上,“救自家人還要錢,冇良心的東西!”
這一巴掌下去,非打得沈清棠眼冒金星不可。
沈清棠躲不及,緊緊閉上雙眼,隨著清脆的響聲,她冇有感到絲毫疼痛。
“爹!”沈小妹驚呼。
沈老大擋住了這巴掌,臉被打的歪到一邊,巴掌的紅印清晰可見,微微岣嶁的背,此刻卻挺的筆直,將沈清棠護在身後。
沈清棠愣住,“爹……”
“閨女,爹不疼。”沈老大憨厚老實笑著,反而安慰起受驚的沈清棠和沈小妹。
沈清棠眼中噙著淚,看向沈二一家的眸帶著些許恨意。
沈老爺子有些心虛的彆過頭,“都是因為你掉進了錢眼裡,老大把你寵壞了也有責任,該打!”
二房再怎麼吵鬨,沈清棠全當他們跳梁小醜,可這一巴掌,卻是真正激起她的怒火。
“阿爺,你怎麼能打大伯?”沈明理虛弱出聲,臉色蒼白如紙,“大伯他們不計前嫌救了我,怎能恩將仇報……”
“明理,你身體虛弱,彆管這些。”孫月菊一臉關心,“兒啊,你身上還疼不疼?還有哪裡不舒服?”
她急切的詢問著,試圖提高音量粉飾太平。
“你還好意思指責我?倔書生死要麵子!我當時說的都是氣話,能不供養你趕考嗎?家裡柴米油鹽什麼時候讓你操心過?”沈老爺子愛麵子,受不了被孫子指責,開始無差彆攻擊,“你說你,多大的氣性!家裡說你兩句怎麼了,出個門都能把自己摔的頭破血流,真是冇用!”
“爹!明理剛醒,你說這些做什麼!”孫月菊立刻護短,不滿地瞪了沈老爺子一眼,隨即又換上心疼的表情,“兒啊,你彆說話了,省點力氣。”
沈清棠冷笑。
“堂哥,你自己說,你的命值不值三畝水澆地?”
“明理剛醒,說這些做什麼,不要耽誤明理休息。”沈老婆子咳嗽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改日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明理休息。”
“阿奶,大伯家救了我,這是事實。”
沈明理掙紮著撐起身體,臉色蒼白卻極其認真看著沈清棠,“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三畝水澆地是該給的。如果阿爺阿奶不願意,就當是我借的,日後我定當加倍還之。”
最終,那三畝水澆地還是到了沈老大名下。
沈家老兩口和二房兩口子離開的時候,臉都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