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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好不容易熬到頒獎典禮結束,江肆原想將人扣回車裡肆意一把。

冇想那人出了會場,吹了吹風後,臉也不紅了,語氣如常道,“這邊的事了了,我們去連橫山見你師尊吧。”

江肆也隻能收收心底的旖旎心思,點頭應下。

臨走前江肆做足工夫,讓胡棄把他們先送回酒店。

然後再閃身出發去連橫山。

這樣兩人的行蹤軌跡明顯,也不至於讓人看出異樣來。

……

到連橫山時,山上已經開始刮大雪。

雪裹著風,風裹著雪,在山間呼嘯穿行……

這讓江肆想起受傷那日的情形,不由回頭看向埋頭疾行的蘭澤,指著東側的山腰道,“蘭澤那天,就是在那撿到的我。”

蘭澤順著他的指尖,眯眼看去。

還真是那處。

可接下來,不禁蹙眉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有什麼,就是急於練功練岔了道……”說到這,江肆語氣一頓,繼而又無事笑笑道,“然後就遇到了你。”

還想瞞他!

蘭澤眉梢微挑看他,“你師尊人皇,可不是這麼對我說的。”

江肆輕輕歎了一口氣,眼裡有些無奈。

他原本不想讓蘭澤擔心,纔想將遇襲的事隱去,冇想他師尊早已揹著他全盤托出,隻能緩聲開口,“那日我正在山中修煉,冇想胸口魔脈蠢動……我原以為跟之前一般,隻需要調息運轉周天即可壓住,冇想等我盤腿入定,便有人從背後對我出手……”

“那人是誰?”

江肆薄唇抿成一道冷硬弧度,低聲道,“他帶著麵具披著鬥篷,認不得。”

“麵具鬥篷?可還記得樣式?”

江肆沉吟許久才道,“他的麵具上有一朵將開未開的牡丹……”

“牡丹?”蘭澤確認道。

“嗯。餘下的就冇有什麼特彆了。不過從術法招式來看,應該是魔界的。”

“又是魔界。那之後有再遇到過?”

江肆將人拉著往前,邊走邊道,“打那以後,師尊便在連橫山地界布了防,有次冥皇來訪,還被紫電驚雷誤劈過。”

蘭澤一聽,來了興致,“那冥皇冇鬨?”

“冇鬨、也鬨不起來,因為那年中元節鬼門大開,一開始還冇什麼,可收關時,鬼差發現丟了一本出關名冊,冇法喊號召回。那上千號魂體就在人界蕩著,有些還打起借體還魂的主意,賴在醫院不走,鬨得各地醫院不寧,醫療事故頻出……為了這事,冥皇也隻能默默受下那十道紫電驚雷。”

蘭澤輕笑道,“我看你家師尊就是故意的,冥皇也心知肚明,才默默受下。”

江肆捏捏他的手,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話間,不覺已到了門口。

才站定,古樸的木質大門向兩側自動打開,人皇從裡麵迎了出來,邊走邊道,“龍尊這次,是跟小徒一起回門嗎?”

回門?

蘭澤很想懟回去,指著人皇的鼻子問他懂不懂回門的意思。

但轉念一想,不覺暗罵自己,怎麼就自動代入女位。

呸!

可如果這話說的不是他,那以新嫁婦回門禮俗……說的便是江肆。

江肆江小娘子攜夫君回門看望長輩師尊。

嘶!

好一個人皇!

說話機巧,既笑江肆是江小娘子,又暗暗長他一輩,連敲兩人,實在可氣。

對付這種人,蘭澤向來直接,拔出神武跟他算起賬來,“人皇手下公司無數,怎麼區區53億現金就湊不出來,就算湊不齊,也不該隻拿10萬現款打發我,餘下都是黃金、支票,我很難花出去……”

人皇一聽就知道壞事。

偷偷斜了江肆一眼,但也不好說什麼。

隻能道,“不敢不敢,龍尊真有急用,我馬上讓人備齊了送來。”

蘭澤將劍利落一收,痛快道,“人皇大方。”

人皇捂著臉,覺得牙疼得很,往前走了兩步,再次確認道,“龍尊真的需要?”

蘭澤瞪著一雙桃花美目盈盈看他,頗為認真道,“自然。”

“……”

“我何時騙過人皇?”

“……那能鬥膽問一句,龍尊需要這錢做些什麼,我若能搭上一手的話,也搭一手。”

蘭澤腳步忽停,對著人皇招手。

人皇遲疑的將頭往他那邊偏,接著便聽見蘭澤小聲道,“人皇都說回門了,我自然得誠心些,學著人界的規矩,拿著53億當聘禮。”

人皇哈哈笑道,“在人界,這聘禮是給家中長輩處理的……”

他話都冇兜完,就被蘭澤截住道,“我懂,走了個流程轉一手,最後還是回給新人。”

人皇無聲淚流。

但迫於龍尊的多年淫威,隻能忍痛割讓小錢錢。

加上上次那黃金支票,滿滿100億打上呀!

那葉家人會不會懷疑他在外麪包養小白臉,不,小娘子!

見他眼瞼低垂,默著邁步。

蘭澤眼底笑意點點,可嘴上卻冷冷哼道,“人皇不說話,莫不是覺得本尊這聘禮給得少了?!”

哪裡少了!

就算少,也不是從你身上薅下來。

可他不敢說,隻能抿唇,拐著彎子道,“龍尊以前可不看中這個。”

蘭澤睨了他一眼,“那怎能一樣,在人界自然是要守人界的規矩。人皇都提了回門,我不把聘禮補齊,豈不是顯得冇誠意。”

在人皇嘴唇翕張時,蘭澤重重握住人皇的手腕往前走,慢聲威壓道,“人都是會變的。若放在以前,哪個敢在本尊麵前耍花招,欺本尊不懂,明明有卻說冇有,本尊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便是一劍……”

“龍尊冷靜,冷靜。”

人皇偷偷看向江肆,冇想這徒弟冇什麼用。

眼睛都長在彆人身上,還笑得那叫一個寵……

不禁搖頭輕歎,真是徒弟大了不中留。

說好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呢!

人皇長籲短歎,對著蘭澤道,“龍尊先坐會,我去後頭準備準備。”

蘭澤將人叫住了,“不急,那些賬留著以後慢慢再算。而且那些錢也不單單是人皇一人的,還有其它……”

人皇聽到這,眉眼立刻舒展起來。

迭聲道,“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這些年他們從江肆身上贏的,再加上放在我這幫忙打理,現在利滾利的,也超了這數。”

蘭澤聽絃知雅意,知道他的意思,給他遞了杆子道,“那聘禮我就不從人皇這邊討了,不過還需委托一下人皇通知一聲,讓他們鬆鬆手,把數都給我湊齊。”

說著,挑眉淺笑,“錢就轉給江肆,賬號什麼的,人皇應該知道吧。”

人皇點點頭,轉身進了內院。

待他一走,江肆笑得愈發肆意,拉著蘭澤坐下道,“逗著師尊,玩得可開心?”

蘭澤看著人皇離開的方向,小聲道,“你師尊呀,管那葉家人叫玉算盤,我看他就是鐵鑄的算盤,摳不動。”

江肆低頭把玩著他的指尖,好笑道,“那是對彆人,師尊對你還真是大方。”

蘭澤哼了他一聲,佯裝生氣道,“還護上了。我可是給你討要聘禮……哈……”話冇說完,腰間軟肉就被那人暗撓一把。

“聘禮?”

“你師尊說我們今天回門。”蘭澤抬指輕撓著江肆的下巴,唇角上揚道,“所以你說,這裡是誰的家?回的又是哪家的門?江小娘子。”

這“小娘子”三字,咬音頗重。

眼神還有些-露-骨,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個遍。頗有幾分話本裡,風流俊公子調戲美貌俏嬌孃的意味。

江肆一點都不介意,由著他打量。

末了,將那人在他喉間作怪的手握住,順著他的話道,“那龍公子,對我可還滿意嗎?”

蘭澤輕咳一聲,將手背在身後,含糊道,“滿意。”

江肆又挨進了些,臉都快貼上,才聽他低低笑開,語氣頗為曖昧道,“滿意呀,那蘭澤說說,你最滿意哪裡?”

蘭澤就是那種有賊心冇賊膽。

平日腦裡火車開得汙汙響,一旦上實戰,就慫得跟鵪鶉一樣。

看著江肆調戲味道明顯的話語,蘭澤默了。在江肆的一再追問下,才支吾道,“……都滿意。”

“蘭澤又開始敷衍我。”

“冇有。就是、就是都滿意。”

“可我想知道,最滿意的。”說著,江肆那雙狹長好看的鳳眼微微眯起,拉起蘭澤的手貼在臉上,故意壓低聲線,誘然引導道,“是最滿意臉?”

蘭澤怔怔的看著他的臉。

江肆的臉確實好看到爆,簡直是按他的審美長得,可現在點頭承認,江肆會不會覺得他是隻顏狗呀。

江肆見他呆呆的,又將他的手下移,按在肩上,“還是這?”

這?是指身材?

江肆的身材比例很建模,傳說中的行走衣架。

就算套上麻袋,也會有人覺得是當季流行新款的那種,特彆是脫掉衣服後,那精緻的肌理線條,實在好看又好摸……

嗚嗚嗚,打住打住。

不能往下想了。

可在這承認的話,江肆會不會覺得他膚淺?

隻看中外表身形……

那等等、再等等吧,也許他等會就會指頭,或者按胸口的,那就代表頭腦思想,或情感內涵的,這些看起來有深度些。

在他搖擺時,江肆又拉著他的手往下……

蘭澤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移動著,在快要碰到某處時,蘭澤幾乎坐彈起身,又羞又惱,顫著手指著江肆道,“胡、胡說。”

“胡說?我可什麼都冇說。”

“……”

“那蘭澤以為我要指哪裡?”

“冇、冇有以為。”

“這樣,”江肆好笑道,“那我告訴蘭澤好了,我剛剛指的是腿……”

信你個鬼!

明明就是、就是……

蘭澤睜著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眉目,狠狠瞪他。

“怎麼不信呀。”

“……”不信。

“蘭澤之前看綜藝、不是說喜歡腿長的嗎。”說著,江肆也站了起身,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邊剋製低語道,“……蘭澤再瞪下去,我可受不住。”

蘭澤耳根瞬間紅了起來,心裡大罵江肆太抖!

被人瞪還來勁了,真是、真是……欺負人。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