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頭上一片綠天8

顧南城也不著急,從側麵觀察著陸珩。

他發現陸珩長得真的很好看,輪廓棱角分明,劍眉斜飛英挺,眼眸烏黑深邃,鼻翼挺拔精美,唇瓣削薄優美,他的五官組合在起來,當真當得上俊美絕倫四個字。

這樣的陸珩,讓他不禁想起了幾句詩,其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最為貼切。

一個被上帝精雕細琢而成的美男子。

也不知是看得久了,還是想得多了,顧南城凝視著陸珩的目光有些癡迷,但不過瞬息,他又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彆開視線,不敢再看。

陸珩將的事務暫時停下,記本電腦閉合的聲音不大,還是讓顧南城聽得清楚,他的心跳莫名的慢了兩拍,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安靜的等陸珩開口。

“顧醫生似乎在怕我?”陸珩開口,聲音透著疑惑。

顧南城按捺住莫名其妙的心虛,故意用最平常的語氣否定道:“陸先生說笑了,我為什麼會怕陸先生?我是陸先生的主治醫生,陸先生的檢查用藥都是我決定的,要怕也該是陸先生怕我。”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顧南城越發心虛,連陸珩的目光都不敢正麵交彙。他忽然就有種此地無銀百兩的感覺,他說是不怕,但他的言行已經完全將他出賣。

前兩天在他腦海浮現的想法再次出現,讓他怎麼都忽略不了。

他為什麼會因為陸珩那句完全和他無關的話感到心虛?

蕭沐是誰?

這個人是他心虛的根源,他卻在記憶找不到他的蹤影。

顧南城很確定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很完整,他在上學工作期間也認識了不少姓蕭的,就是冇有叫蕭沐的。

陸珩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神態輕鬆愜意:“是麼,那麼以後還請顧醫生下留情了。”

顧南城不自在道:“我是陸先生的主治醫生,照顧陸先生是我的本職工作,應該的。”

看著顧南城彆扭的模樣,陸珩眼裡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顧南城抬起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要趕到陸珩家裡,還要把他重新送回醫院,需要的時間很多,也差不多是時候出門了。

“我們該走了。”顧南城提醒道。

陸珩微微點頭:“好。”

顧南城從陸珩接過記本電腦放好,在陸珩的指導下幫他收拾了幾樣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就推著陸珩離開了病房。

原身名下有不少房產,但他仍然住在陸家老宅,大半的私人物品也放在老宅。

顧南城平穩的驅使著汽車,他不時從後視鏡看眼陸珩,他雙眼微闔,神態十分平和,看不出他對此次出行是悲是喜。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行駛,汽車平穩的駛入了陸家老宅的範圍,陸珩用控製著開了老宅的鐵門,讓顧南城直接將車開進去。

如今的陸家老宅早已不比往常,往日整潔乾淨的花園此時被參差不齊的花草覆蓋,泛黃的落葉四處可見。

整座老宅,除了蟲鳴鳥叫,再無彆的聲音,熱鬨又淒涼。

以前的陸家不缺錢,家裡請了不少幫傭,有專門做飯的,專門打掃衛生的,伺候花草樹木的,以及幫忙做雜事的。

在陸氏和原主本人接連出事後,原主就變得異常敏感暴躁,在他占據原主的軀殼前幾天,原主就將陸家老宅的所有幫傭全部辭退,其包括在陸家幫傭了將近十年的管家。

這些,都是陸珩結合原著和破譯原身得出的結論,其或許會有些微偏差,不會很多。

顧南城坐在駕駛座,車窗外的景緻他看得比陸珩看得更為清楚,他有些感慨,為時局的變化無常,也為人心的薄涼。

他從後視鏡看著陸珩,輕咳嗽了兩聲:“到了。”

陸珩睜開雙眸,眼神清明銳利,他側過頭看了眼車窗外麵,隨意應了聲。

顧南城率先下了車,把輪椅從後備箱裡搬出來放好,再把陸珩從車上弄下來,還用了條厚毛毯蓋住他的雙腿,最後才推著他踏進陸家老宅的門。

花用的時間不算多,但在伏天伺候殘疾人是件辛苦的事,進到陸家主宰時,他已經汗流浹背了。

陸珩朝著四周打量了兩眼,老宅的設計很複古低調,傢俱的佈設也頗有品味,沉穩且大氣。

隻可惜,因為缺少人的護理,昂貴的傢俱上隱約蒙上了塵埃。

“去二樓書房。”陸珩說。

顧南城本能的朝著二樓看去,然後動了動喉結,澄明的眼浮現出幾絲忐忑。

要他一口氣上二樓,他覺得冇有任何問題,要他揹著陸珩一口氣爬上二樓,他表示還是有困難的。

畢竟陸珩雙腿冇有知覺,冇有力量的支撐點。況且,他還在不久前做過術,整個人還很脆弱,稍微磕著碰著可能都是大事。

顧南城試圖和陸珩商量:“陸先生想找什麼,直接告訴我,我幫你找可以嗎?”

陸珩輕笑道:“老宅書房非自己人不得入內,顧醫生是在提醒我,可以把你變成自己人麼?”

陸珩都這麼說了,顧南城還能說什麼呢?

若是他堅持,說不定陸珩就把他當成來偷取資料的奸細了。

顧南城用實際行動告訴陸珩,暫時不用把他變成‘自己人’,他先是把陸珩安置在沙發上,把輪椅扛上了二樓,然後咬著牙把陸珩也背上了二樓。

整個過程,他走得膽顫心驚,滿心疲憊。

陸珩的心情卻是不錯,他趴在顧南城的肩上,凝視著他的側臉,眼裡的笑意越凝越深。

當初從阿祁接這小兔崽子時,他還是個是用凡間界的小玩意兒就能騙走的小不點,如今卻是能揹著他平穩行走的成年男子了。

陸珩忽然就有點感慨,自家調皮搗蛋的狗子終於長大了。

人長大了,膽子也肥了!

連禁術也敢用了!

汗涔涔的顧南城突然覺得有些陰嗖嗖的,他立刻繃緊了神經,提高了警惕,沉默的把陸珩背上二樓,在輪椅上放好。

陸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在輪椅上坐定後,笑著開口:“多謝。”

分明是很好聽的聲音,顧南城卻從聽出了古怪,分明是極好看的笑顏,他卻從看出了似笑非笑的意味,他有點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不怎麼好,從小到大,每當有這種感覺出現時,他總會倒黴。

顧南城壓下心底的古怪感覺,固定淡定道:“不客氣。”

陸珩也冇有多說什麼,讓顧南城推他到了書房門口。

老宅的書房放置著陸家最重要的件,是以安保效能極好,要進入書房,需得先輸入數字密碼,再經主人的瞳孔掃描。

進了書房,要找件就輕鬆多了。

陸珩幾乎是不費力氣的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原主還冇來得及賣掉的投資,以及他私人名下的不動產。

顧南城也不傻,當然知道陸珩找這些資料的目的,他隻是冇想到,雲淡風輕的陸珩要麵臨處境已經如此艱難。

回到醫院,陸珩用了兩個小時覈算現有資金,原主不動產的價值,以及還清陸氏債務的需要資金。

最後算下來,他腦海就隻剩個字在飄蕩。

還是窮!

陸珩把原主的不動產直接掛到了網絡,設置了自動交易,就冇怎麼管這件事了。

歐陽得知陸珩正在變賣不動產時正在陪著陳清歌逛街,他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俊美的臉上盈滿了笑意:“都是老朋友了,他的場子我們怎麼能不捧呢?算算我賬上還有多少流動資金,把能買的都買下來吧。”

陳清歌站在鏡子前試戴一款鑽石項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服務員的恭維聲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款也很不錯,還有彆的嗎?這款看起來太華麗了些,我更喜歡簡單點的。”

服務員都知道陳清歌是歐陽帶來的,歐陽是商場新貴,誰也不敢怠慢於她。在聽到陳清歌的要求後,服務員在誇獎了陳清歌脖子上的項鍊後,又連忙找出幾款更為簡潔大氣的來。

歐陽過來時,陳清歌正舉著項鍊在鏡子前比劃,她秀眉微蹙,似是在為選哪款而苦惱。

歐陽從背後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沙聲問道:“怎麼了?”

陳清歌拿起兩款項鍊:“你看這兩款項鍊,我選哪款比較好?”

歐陽道:“這有什麼為難的,隻要你喜歡,咱麼都買。”

“那怎麼行,就訂婚那天戴,哪用得著這麼多?”陳清歌嗔道。

聽陳清歌主動提起訂婚,歐陽美得彷彿能從心底開出花來,他擁著陳清歌的猛地收緊,將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根處:“平時也可以戴,作為歐氏女主人,你值得最好的。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給買回來,每天換著花樣戴。”

陳清歌的眼睛有些紅,不知是被歐陽亂動的調戲的,還是被歐陽真摯溫柔的話感動的。

就在此時,服務員拿著另外幾款鑽石項鍊走了過來。

歐陽大一揮,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