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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一片綠天9

霸道總裁的權威不容置疑,陳清歌爭執了兩句,無奈認輸!

周圍的服務員連忙說了幾句恭維話,什麼郎才女貌,天造地設,歐少寵妻無度,跟不要錢似的往外麵說,說的歐陽和陳清歌都有些飄飄然。

作為不差錢的霸道總裁,千金難買他高興。他高興了,意味著店裡的業績還可以往上提上一提,除了服務員已經拿出來的鑽石項鍊,歐陽還牽著陳清歌的看了幾款彆的首飾,隻要是陳清歌多看了兩眼的,他全部都揮讓服務員打包帶走。

恭敬的將兩人送出店裡後,有服務員疑惑道:“那位陳小姐,她不是陸氏集團總裁的未婚妻麼,怎麼和歐氏的總裁走到了一起?”

陳清歌和陸珩也是舉行過盛大的訂婚典禮的,當時全城商場外的電子顯示屏都在直播婚禮現場,那場浩蕩的訂婚典禮,至今仍然是兩人從青梅竹馬到婚紗教堂的愛情的最美見證。

她和他的故事,美得像是小說裡的情節。

他愛她,護她,不許任何人欺負她,小心眼的把她身邊的追求者全部趕走,霸道的將她納入他的保護圈。

她也愛他,跟著他,纏著他,用她自己的方式住進他的心裡,讓他非她不可,她是他的小尾巴,一輩子都不離開他。

那場訂婚典禮,男有情女有意,父母樂見,親朋祝賀,有無數人見證他們的幸福,也有無數人以為他們的幸福會持續到永久,更有無數不再相信愛情的人因為這份青梅竹馬的真摯感情而鼓起再度去愛的勇氣,希望能遇到真心相對的人。

然而,現實就像是最鋒利的刀,將所有的美好都破壞的麵目全非。

服務員話音剛落,便有人接道:“陸氏被歐氏打壓的潰不成軍,現在的陸氏總裁拿不出多餘的錢財來買這種昂貴的鑽石項鍊了,歐總可以,買多少都可以。”

在場的幾人都是女人,還是長相頗佳的女人,在見識過陸珩對陳清歌的真摯,再看過歐陽對她的大方時,免不得把自己與陳清歌做對比。除了身世,身材,樣貌,她們並不比陳清歌差多少。

憑什麼陳清歌能集萬千寵愛,她們就隻能自力更生?

一種名叫嫉妒的情緒逐漸將幾人籠罩。

陳清歌也不傻,在店裡時就察覺到了幾個店員對她的羨慕與嫉妒,她本應該排斥她們的目光,但她心底的真實感受是她很享受,她很享受歐陽帶給她的榮耀,也很享受來自於彆的女人的羨慕與嫉妒。

陳清歌也覺得她這麼想是不對的,她是陸珩的未婚妻,應該與陸珩禍福與共,可想到前段時間受過的白眼,嘲笑,疏離,以及欺辱,她心底的那點愧疚就如同退潮的海水,很快就歸於了寂靜。

陸珩那麼疼她,捨不得她吃半點苦頭,他會原諒她的,對嗎?

歐陽正在開車,側過頭時剛好看到陳清歌落寞的表情,他唇邊的笑意稍頓了一下,抬握著陳清歌的:“清歌,怎麼了,你是不開心嗎?”

陳清歌咬著唇,沉默了很久:“我想去醫院看阿珩。”

歐陽抓著陳清歌的慢慢收緊,他將車停靠在路邊,語態溫柔:“我送你去醫院,你想什麼時候去看他?”

陳清歌詫異的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歐陽解開安全帶,轉身將陳清歌抱滿懷:“我說過,隻要你不離開我,隻要能讓你高興的,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陳清歌回抱著歐陽,悶聲道:“哪怕我要做的事,會讓你不高興?”

歐陽道:“隻要你肯留在我身邊,肯給我愛你的會,我就不會不高興。至於彆的,我以你的喜為喜,你的惡為惡。”

陳清歌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又酸又澀還帶著甜,以前陸珩也對她很好。

可他大多時候都是沉默的,他為她做的也是沉默的。

有時候她甚至分不清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是單純的兄妹之情,還是真正的男女之愛。

所以,哪怕他曾向全世界宣佈他是愛她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告訴她說他愛她,她還是有些分不清真假。

陸珩的愛,如同他這個人,太深沉,需要她無時不刻的去猜測,去懷疑,讓她覺得疲憊而痛苦。

她或許就是膚淺的人,她看不懂陸珩,她隻適合有歐陽這種直白爽快的戀人。他的愛,清楚的寫在他的眼睛裡,他的寵,直接融入到他的行動裡,他的好,乾脆的表現在他的言語裡。

陳清歌猶豫了片刻,跟歐陽解釋道:“阿珩知道我們的事了,他以前畢竟是我的未婚夫,有些解釋還是要給他的。”

歐陽眸色微沉,話語卻帶著讓陳清歌心悸的心疼:“陸總連續遭遇了這麼多不好的事情,情緒可能有些不穩定,你去看他的時候千萬不要刺激他,我怕他會傷害你。”

陳清歌應了聲:“我會好好和阿珩說的。”

歐陽遲疑了片刻,繼續道:“清歌,有件事我想我應該提前跟你說,免得你不小心在陸總麵前提起,刺激到他。”

陳清歌的心懸了起來,緊張道:“什麼事?”

歐陽道:“我剛得到訊息,陸總清整了名下的所有不動產,打算全部售賣出去以填補陸氏的空缺。”

陳清歌的雙不自覺握緊:“陸氏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麼,你不是說要向陸氏注入資金,你不是說要幫他的麼,你騙我?”

歐陽悲傷道:“清歌,我知道你其實還是不相信我,認為我們這些在商場混的滿肚子壞水,這點我也不否認,畢竟要在商場走得長遠,哪個不會多算計點。但是你得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對待你我是半點慢待都不敢有,我發誓,歐氏和陸氏絕對是良性競爭,因為我擔心若是我走了捷徑,會在陸總的襯托下顯得我是個卑鄙小人。清歌這麼好,怎麼會看上卑鄙小人呢?”

陳清歌垂眸:“我……”

歐陽緊接著道:“這世上的人,彆人怎麼看待我我都無所謂,我隻在意你怎麼看我。”

陳清歌哽咽:“我……對不起。”

歐陽又道:“我答應過你要向陸氏注入資金,但是清歌,我也是商人,想要有利可圖,畢竟歐氏還有那麼多人要養活。無緣無故的向陸氏注入資金,就算我同意,董事會也不會通過。就拿陸總裡那塊地來說,我與董事們商議過後,決定將收購價網上提兩成。我也派了人去與陸總商議,被他拒絕了。”

在前往醫院的途,歐陽與陳清歌說了很多,有意無意的提起陸珩裡的地。陳清歌不知道陸珩在堅持什麼,但她從歐陽的話聽出,隻要陸珩願意賣出城北的地,陸氏就能度過難關。

歐陽親自把陳清歌送到陸珩的病房外,他緊握著陳清歌的,朝她遞了個鼓勵的眼神:“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要是陸總生氣了,你喊一聲,我就馬上衝進去,絕對不讓他傷害到你。”

陳清歌想說陸珩不會傷害她的,但想到那日在辦公室裡他聲嘶力竭的質問,就有些不確定了,她抿著唇瓣,輕輕的點了點頭。

歐陽露出滿意的笑:“進去吧。”

陳清歌深吸了口氣,白皙的指搭在門把上很長時間,終是鼓足了勇氣推門,在看到氤氳在陽光的陸珩的瞬間,她的思緒彷彿穿越了時間與空間,回到了很遙遠的過去。

那時的他們都還很年輕,沐浴在陽光的他們青春飛揚,無憂無慮。她記得,她以前最喜歡看陸珩穿著白襯衫站在婆娑的光影,她喜歡在這種時候飛奔向他,這會讓她覺得非常浪漫。

陳清歌斂眸,眼眶泛紅:“阿珩,我來看你了。”

陸珩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在察覺到胸口劇烈的跳動時,他就知道原主還是放不下陳清歌,他慢條斯理的把記本合好,抬起眼眸,不帶多少感情的看著她。

陳清歌被陸珩清透的目光看得有些無所適從,她雙不自在的扭在一起,不敢與陸珩對視:“阿……阿珩,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陸珩骨節分明的指輕叩在記本上,望向陳清歌的目光並冇有收回,直接問道:“你來做什麼?”

陳清歌不由的回想起陸珩以前跟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再看他如今不悲不喜的模樣,她莫名的有些想哭:“我來看你。”

她說著,想像以前那樣去為陸珩按摩雙腿,卻被陸珩抬製止:“不合適。”

陳清歌臉色蒼白,囁嚅道:“阿珩,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那天,我……”

她驀地噤聲,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在阿珩的心,大概已經認定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的解釋,他也不會在意,她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她緊抿著唇瓣,模樣倔強的說道:“對不起。”

陸珩輕笑道:“你我隻是未婚夫妻,合則來,不合則散,冇有法律和道德約束,也說不上誰對不起誰。如果隻是來看我,我很好,回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