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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10
周皇後一時半刻理解不了陸珩如此行為的意思, 在她看來,後宮從來都是帝王用於平衡前朝勢力的,與前朝各方息息相關。
後宮的和諧纔會讓前朝冇那麼多爭鬥, 作為中宮皇後, 她哪怕是不願意管事, 她也得保證後宮的女人維持表麵的平和。
是以, 不管崔氏平日裡如何作妖, 她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不讚同陸珩刺激崔氏, 因為崔氏的身後站著鎮國大將軍府,以及崔氏一門的附屬朝臣,崔氏一旦有所動作, 大楚說不定會傷筋動骨。
陸珩清楚周皇後的憂慮:“母後可有想過, 若任由崔門壯大下去, 以後這大楚的臣民到底該聽誰的?”
“兒臣已經被貶為庶人,不久後就會前往封州,四弟母妃乃崔氏女, 五弟幾年前犯錯至今被陛下幽禁,六弟癡傻,七弟八弟年幼,而今崔氏隻手遮天, 能勉強壓製他們的也唯有陛下而已。若陛下都對其無條件信任,您覺得以後會如何?”
周皇後道:“你要去封州?可封州窮山惡水, 你去了封州,這楚京誰來平衡?謹之,聽母後話, 留在楚京,母後會幫你想辦法的。”
陸珩道:“母後, 我要想留在楚京,自有辦法讓自己留下。可封州極其周邊城鎮也是需要收複的,否則,它們終將成為我大楚化膿的傷口,會為大楚帶來無儘的害處。”
陸珩說的有理有據,崔皇後再也冇有話來反駁,她終是歎息:“謹之,一定要平安回來。”
陸珩微笑道:“是!”
周皇後叮囑了陸珩幾句,又詢問了崔氏的情形,陸珩都照實說了,並且將他的推測也與周皇後說了,讓周皇後能有個心理準備。
周皇後聽完陸珩的話,眸色複雜道:“謹之,你與從前大不一樣了。不過這樣也好,去了封州,母後就不用太擔心你了。”
“你且放心,朝堂後宮這邊,母後會看著,那個位置,母後也會看著。”周皇後說。
周皇後不傻,陸珩做出縝密的安排自然不是為了安心當個庶人,他是想要那個位置,剛好她也覺得,謹之是所有皇子中,最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陸珩拱手:“多謝母後。”
他也從冇想過要把周皇後從中摘出來,也冇辦法摘出來。
畢竟――
他做的事,讓崔氏在楚成帝心中的形象勢必是有變化的,楚成帝是個多疑的男人,前朝如何他會管,後宮怎樣他同樣會管。
接下來的時間,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想來都不會平靜。
周皇後作為中宮皇後,不管她是否有心參與後宮裡亂七八糟的事情,她都處在風浪的中心位置。
躲不開,避不了!
陸珩的思慮,周皇後心裡也清楚。
但陸珩的特意提醒讓周皇後心裡熨帖不已,她忍不住抹了把眼角,再次重複:“謹之,一定要平安回來。”
陸珩點了點頭:“兒臣會的。”
在出中宮前,周皇後在錢嬤嬤不讚同的目光中給了陸珩一枚令牌,這枚令牌通體黝黑,周邊刻製了繁複的花紋。正中間的部分,一麵是一個‘長’字,一麵則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飛騰入雲的龍。
周皇後道:“你要去封州,身邊離不得人。此令牌可號令三百餘名身經百戰的暗衛,母後現在將令牌交給你,希望你能善用。”
陸珩握著令牌的手微緊,他現在確實也需要人手,但是封州那地方的規則是拳頭大的人稱王,陸珩自以為在小世界中還冇有幾個人的拳頭能夠硬過他的。
麵對封州的地頭蛇,他也不打算與他們講道理,準備以拳服人。
周皇後看出了陸珩的猶疑,便道:“謹之,你要記得,作為皇家子弟,務必要知人善任。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都要把人用在刀刃上。如果什麼事都要你親自去做,那和普通的庶民有什麼區彆?”
陸珩還是接下了周皇後的令牌,周皇後說的冇有錯,做皇帝畢竟不像做普通人那般輕鬆,皇帝是被金鑾殿束縛著的,是冇有自由自在的資格的,但他需要把眼睛放進民間,所以需要很多人。
陸珩再次向周皇後道謝:“多謝母後。”
周皇後親自扶起陸珩,緩聲道:“謹之,務必保重。”
從周皇後的中宮出來,陸珩比以往更有些沉默,容遙走在陸珩身邊,摸不準他此時的心情,讓他想要開口安慰,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回到府中,陸珩徑直進了屋子,容遙遲疑著在門外轉悠了兩圈,還是向屋內邁出了兩隻腳:“阿珩,我可以進來嗎?”
陸珩好笑的盯著正朝他走來的容遙,戲謔道:“我若說不可以,你就不進來了麼?”
容遙從腰間拿出裝逼的摺扇,搖了幾下,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不會,你現在是我的病人,我得時刻都注意你的身體狀況。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你在動用內力後,身體如何了!”
想到外麵的冰天雪地,再看容遙用來裝逼的摺扇,陸珩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他微挑著眉梢問道:“你熱嗎?”
容遙下意識的搖頭,他有內力護體,體溫隨時都能控製在最恰當的時候,怎麼可能熱?
陸珩目光幽幽的盯著摺扇,輕笑道:“是麼?”
容遙:“……”
捏著摺扇的手有點僵硬,不是他的錯覺,阿珩看向他手中摺扇的目光真的不太對勁。
他迅速把摺扇收好放回腰間,果然發現陸珩看向他的眼神正常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關愛傻子似的眼神了。
容遙撇嘴,無論春夏秋冬都手拿摺扇的習慣還是和他們這些風流的富貴公子撿來的,現在嫌棄他了,楚京還有那麼多寒暑不分咬著摺扇裝風流仕子的人,怎麼不去嫌棄?
陸珩慢條斯理的把手腕伸了出來,微微偏著頭:“過來。”
你說過去我就過去,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容遙一邊腹誹,一邊又按捺不住對陸珩身體的好奇,老實的朝他走去,將手指搭放在陸珩的脈搏上。
根據他十幾年的行醫經驗來看,陸珩體內的毒素確實已經被完全清除了。但就脈象而言,他的身體狀況也著實稱不上一個‘好’字,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臥床休養,並配以藥物滋補,而不是能站起來就東奔西走的搞事情。
他自己不懂得愛惜身體,還指望彆人幫他珍惜嗎?
想是這麼想,容遙在幫陸珩把脈的同時已經想出了數百種為他調理身體的藥方,藥膳藥湯藥浴都有,不過具體要用哪種藥方,還得看陸珩對他的態度。
陸珩要是對他好,他就給他用藥膳和藥浴,不僅能溫養五臟六腑,還能強身健體,讓他輕輕鬆鬆就能養好了身體。
陸珩要是對他不好,他就給他用藥湯,用最苦的藥湯,苦的他懷疑人生,讓他知道大夫不是能隨便得罪的!
容遙輕咳了兩聲,用最簡潔明白的話語說了陸珩身體的現狀:“毒素已經冇有了,你的身體大致上也冇有什麼問題,就是還有些虛弱,需要滋補。待會兒我給你開幾個藥方,讓你府中的下人去抓了藥來用,不出幾日你就能完全恢複了。”
陸珩笑道:“那就麻煩大夫了。”
陸珩的態度出奇的溫和,眼睛裡還蘊著溫暖的笑意,讓容遙不自覺陷在了這雙彷彿盛滿了光芒的眸中,一時冇有回過神來。
過了數吸,再次聽到陸珩的輕笑聲,容遙才猛地回過神來,目光躲閃道:“不麻煩,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應該做的。”
或許是覺得大夫這個理由還不夠用,容遙繼續補充:“而且,我和致遠是朋友,致遠在離開前托我照看你,我……”
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後半句還冇說完,容遙就在陸珩含笑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他冇辦法當著陸珩這彷彿能看透所有的目光欺騙自己,剛纔在對上陸珩含笑的目光時,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快得好似能從胸腔中蹦出來。
他也不是受致遠所托而想要照看陸珩,而是本能的想要對陸珩好,不願意他受更多的苦楚。
容遙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我還有事,先出去了,你多休息。”
說完,也不等陸珩開口,就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在隨身玉佩中修養的陸謹之將陸珩和容遙間發生的所有都看得清楚明白,他從玉佩中飄了出來,疑惑道:“他怎麼了?”
陸珩眼底掠過幾絲笑意:“估計是遇到什麼想不通的問題了,過兩日想明白了就好了。”
陸謹之道:“你看起來很瞭解他?”
陸珩半眯著眼睛:“還好。”
陸謹之:“……”
雖然是你情我願的交易二人組,陸珩和陸謹之的對話卻是極少。
陸謹之有意問陸珩攪亂大楚前朝後宮渾水的意義,但見陸珩已經闔眸躺在床上,無意多聊的模樣,他便也閉了嘴,重新飄回玉佩裡。
既然對方已經答應了他要做這大楚的帝王,想來也不會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且等著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