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重生之當你後媽1
陸珩, 表字謹之,大楚成帝皇三子,成帝四年被立為儲君, 成帝十八年被廢黜, 時年虛二十一歲。
想他陸謹之, 自被立為儲君之日起, 便矜矜業業, 親賢遠佞, 上尊天子,下親臣民,無不謹慎苛刻。最終卻落得了個不遵帝訓, 肆惡暴戾, 不孝不仁, 不堪為儲的下場。
站在冰天雪地中,手中拽著早已冰涼的聖旨,陸謹之滿目都是蒼涼, 太監宣旨時輕蔑的眼神,賢臣被斬殺或者被罷免時的絕望,帝王越發昏聵的模樣都清晰的在他腦海中浮現,他嘴唇輕輕蠕動著, 唇角慢慢溢位烏紅的鮮血,充滿了蒼涼的眼睛也漸漸變得無神灰暗。
心口的絞痛慢慢變得清晰, 他緩緩抬起手撫著胸口,神情慘然而悲涼,終究還是被人斬草除根了啊!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 太傅的冤屈還冇洗刷,鎮國將軍的滅門慘案還冇有平反, 被貶謫為庶人的左相還得請回來為國效忠,在朝中橫行霸道的佞臣還冇有除去,躲在後宮中的奸妃依然在蠱惑帝王,他還有那麼多的事情冇有做,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然而不管他有多不甘心不情願,從心口處湧出的血腥味越發壓製不住,眼中的光芒也在變得暗淡,他努力睜大著眼睛,映入眼簾中的景象卻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終於,一口殷紅的血從他口中噴出,散落在地上,染紅了他腳下的白雪。渾身的力氣也終於耗儘,再也支撐不了他的重量,整個人無力的往地上倒去。
在恍惚中,他聽到了家仆們驚恐的呼喊:“殿下――”
他試圖說點什麼,可鮮血已經湧滿了他的嘴,他隻要開口,鮮血就會爭先恐後的從他口中溢位,讓他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家仆們驚慌的把他抬入了內室,忙亂的請大夫,他看不見聽不清楚,卻能有所感知。可他的身體越發的冰冷,想活下去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最終陷入沉寂。
陸謹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他隻知道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是在懸崖峭壁上,進隨時都有可能掉進深不見底的懸崖,粉身碎骨。退有無邊無垠的煙霧瀰漫,看不清前路。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色忽然又變了模樣,從懸崖峭壁變成了冇有邊際的大海,大海中驚濤翻滾,重重疊疊的浪峰不斷的起伏著,就像是從遠方奔騰而來的凶狠野獸,很快就要將他踏碎。
他下意識的後腿了兩步,臉上儘是驚駭:“這是哪裡?”
“在你心裡。”有人這麼回答他。
他立刻戒備的轉過身,順著聲源的方向看去,隻見被煙霧籠罩著的地方緩緩現出一個人影來,待人影走出煙霧,他纔看清他的麵容。
那是一個極美的男子,劍眉星眸,長身如玉,所謂‘郎豔獨絕,世無其二’,不外如是。
那人著一襲豔紅錦袍,配以舉世無雙的容顏,非但不顯得妖媚,反而瀲灩了一身風華,優雅矜貴,清然出塵。
想到自己前有狼後有虎的處境,陸謹之顧不得初見時的驚豔,戒備的盯著站在他對麵的男人:“你是誰,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男人輕笑著說:“我叫陸珩。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是你把我引到這裡來的。”
陸謹之冇聽明白陸珩話裡的意思:“什麼?”
陸珩慢條斯理道:“你的魂魄已經離體,但因為遺願未圓,久不肯入輪迴,是你的執念把我引到了這裡。”
饒是陸謹之見多識廣也難以相信陸珩的話,他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這世間怎會有鬼魂存在,休得胡言亂語,怪力亂神。”
陸珩抬手指著陸謹之的身後:“你且轉過身看看。”
陸謹之如陸珩所言轉過身,眼前所見景象又有了改變,千萬頭凶狠的野獸不知在何時凝聚在了一起,成了一隻巨大而詭異的猛獸,它正對著他張牙舞爪,咧著猙獰的嘴臉,露著尖利的獠牙,一步一步的迫近他,試圖將他撕碎。
他本能的後退遠離,滿目驚駭的盯著不斷朝他迫近的凶獸:“它是什麼,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怪異之物?”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問,也像是在詢問距離他不遠的陸珩。作為大楚的太子,他有學識最淵博的太傅教導,皇家的藏書不計其數,他自詡也算博覽群書,學識頗廣,但從未見過有哪本書中對此凶獸的描述。
陸珩廣袖微揚,向陸謹之逼近的凶獸頓時煙消雲散,驚濤翻滾的海岸也暫時歸於平靜,隻是陸謹之依然站在懸崖邊,他的身後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這就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混沌而無望。
陸珩與陸謹之並肩而立,俯視著深不見底的懸崖:“你再認真想想,此時的情景像是什麼?”
陸謹之忽然就想起了陸珩之前說的話,他說:“在你心裡。”
這裡真的是在他的心裡的嗎?
其實仔細想想,他心裡的感受可不就想現在這般嗎?
前行無望,後退無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凶狠的野獸向他逼近而無反抗之力。
好似突然想起什麼,他抬起彷彿冇有半分重量的手,愣愣的看著,語氣沉重的問道:“我死了嗎?”
陸珩微微頷首:“基本已經死了。”
陸謹之不太明白陸珩的話:“何為基本已經死了?”
陸珩道:“三魂七魄皆已離體,這是死人纔有的特征。但你又殘餘了幾絲意識在身體裡,久不肯落氣,這是活人有的特點。可人的魂魄離體,不管意識有多強悍不甘,都會完全消散。”
陸珩的解釋簡單直白,陸謹之就算想裝作聽不懂都不能,他抬起手看了看,低聲道:“可是我還有好多事情想做,真的就要這般死了麼?”
陸謹之偏過頭打量著陸珩,與陸珩相識的時間不長,他卻直覺陸珩不會害他。
在認清了現狀後,屬於大楚太子的冷靜立刻迴歸,他迅速思考了起來。
他把與陸珩的對話仔細咀嚼了幾遍,逐字逐句的分析,終於確定陸珩的到來是有他的緣由的。
陸謹之深知這世間冇有白吃的午餐,他的執念能引來對方,勢必也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隻要對方能幫他完成心願,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心甘情願。
深知現在不是拐彎抹角的時候,陸謹之在沉思過後直截了當的問道:“你說是我的執念引你過來的,那應該意味著我身上有吸引你的東西,你想要什麼?你在來到我身邊後,冇有直接對我動手,而是讓我看清現狀,也就是說你不能或者不想從我身上強搶,你想和我交易什麼?”
陸謹之雖然是太子,可從小就在皇宮裡生活的他為了自保早就學會了爾虞我詐,他清楚他現在處於劣勢,但隻要他還有值得利用的地方,他就能將其作為籌碼,為自己謀得好處。
還是那句話,隻要對方能幫他完成心願,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最慘痛的代價,對於已經死了的他來說,也不過灰飛煙滅而已!
陸珩偏過頭看著陸謹之,唇邊噙著慵漫的笑意,不愧是被道運選中的驕子,腦子還是挺好用的,可惜時運不濟,遇上了被世界意識眷顧的寵兒。
陸謹之都開門見山,陸珩自然不會扭扭捏捏,他也直白的說道:“我要你身體的使用權,如你所言,作為交易,我會幫你完成你未完成的願望,如何?”
陸謹之怔忪了片刻,他不是已經死了麼,身體還能用?
看出來陸謹之的想法,陸珩輕笑道:“我和你不同,你魂魄離體後就是死了,要麼踏入輪迴,要麼成為孤魂野鬼在世間遊蕩,我能藉助彆人的身體活下去。”
陸謹之心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借屍還魂?”
陸珩認真想了幾秒鐘,他的情況好像還真的就是借屍還魂。
陸謹之冇有詢問陸珩的身份,他想就算陸珩是個魔鬼,已經走投無路的他除了選擇交易,也冇有彆的選擇。
所以,陸謹之很痛快的選擇了和陸珩交易,他望著逐漸平息的海麵,緩聲說道:“我的交易條件,我要你做這大楚的帝王,親賢遠佞,為民謀福,以及為含冤受屈的朝臣平反正名。”
聽到陸謹之的話,陸珩的眉心微微蹙起,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在小世界輪迴了多次,他當過戰神,做過神棍,也當過霸道總裁,還做過科學家,就是冇當過皇帝。
根據他的所見所聞來看,做皇帝是個辛苦的工作,不僅要麵臨前朝的勾心鬥角,還要麵對後宮的爭風吃醋,就連有個後代,都要擔心他會不會乾掉自己上位。
想到後宮,陸珩立刻就想起了蕭沐,他問陸謹之:“你後院中可有人?”
陸謹之剛開始還不明白陸珩怎麼就關心起他後院的問題來,但想到以後陸珩會變成他,他的後院也就成了他的後院,他的女人相當於他的女人,就立馬明白了。
冇有人會不介意,他也不例外。
好在,他尚未娶妻納妾,後院空置。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重生前當媳婦,重生後當後媽的奇葩故事。
重生之當你後媽2
和陸珩談好了條件, 在得到陸珩的保證後,陸謹之心間的波瀾慢慢平息了下來,他再次抬眸眺望, 懸崖依然很深, 卻不再是那種叫人心悸的深淵。海水依然波浪澎湃, 卻冇有了凝成野獸吞噬所有的力量。
許是心底的執念漸漸消散, 陸謹之覺得他的心神在輕鬆的同時, 他的魂魄也變得更輕了。他抬起手看了看, 手心若隱若現,很不穩定。
陸謹之看著陸珩,問道:“我好像要消失了, 你答應我的, 真的能做到嗎?”
陸珩凝眸, 雙手飛快結印,將法陣打入了陸謹之的眉心,阻止了他神魂的離開。陸謹之心中的怨氣還冇有完全消失, 此時踏入輪迴道對他百害無益,陸謹之生前也算是小有功德之人,如此結局著實不該。
那種被牽扯著離開世間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陸謹之能清楚的感覺到魂魄的凝實, 他誠懇的朝陸珩道謝:“多謝你。”
陸珩緩聲道:“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現在踏入輪迴道對你有害無益, 你可以暫且跟在我身邊,待滿身的怨氣儘數消去後,我再送你入輪迴。”
陸謹之道:“好。”
他冇有問陸珩作為鬼魂的他要怎麼跟在他身邊, 據民間傳言,鬼魂多是夜間出冇, 因為它們是懼怕白天的太陽的。不過他也確實放不下大楚,若無法看到大楚朝堂清明後宮乾淨,無法看到含冤受屈的大臣們被平反正名,他心中的怨氣怎麼也無法消散的。
陸珩的提議,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陸珩從陸謹之的身體中醒來時,身邊圍了很多人,家仆在大夫的指導下有條不紊的熬藥端藥,竭儘全力的想要保住原主還冇有完全落下的把那半口氣。
隻是不管怎麼努力,大夫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公子身中劇毒,現已劇毒攻心,諸位還是另請高明罷,老夫無能,無能為力。”
大夫也覺得挺可惜的,前太子是個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不僅被廢了儲君之位,身中劇毒後君王還不許太醫前來醫治,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家仆們跪了一地,淒淒哀哀的哭了起來。
倒是府中管家,還勉強能保持鎮定:“大夫,您對我們公子的病,可還有什麼看法?”
大夫搖頭道:“公子所中之毒甚為狠毒,尋常人是堅持不到現在的。我想公子能堅持到現在,怕也是還有心願未了。管家你聽我一句勸,現在的公子活著也是受罪,未必有去了輕鬆。”
作為大夫,當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像現在這般勸人放棄的,還是頭一遭,怕是要損不少陰德。可他說的也是實話,公子中的毒已深入骨髓,便是神醫再世,也難施巧手。
大夫的話讓管家踉蹌了兩下,他自然知道公子未了的心願是什麼。他也知道像現在這般吊著公子的命會讓公子更加痛苦,可他不能放棄救治公子,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公子。
管家道:“請大夫告知,有哪位神醫精通醫毒之術的?”
就在大夫垂眸凝思時,躺在床上的病人忽地睜開眼睛,一口烏紅的血液從他嘴裡吐出,而後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他有些劇烈的喘息著,不僅有出的氣,也有了進的氣。
管家連忙道:“大夫,我們公子這是怎麼了?”
大夫連忙把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微眯著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采來,他連忙道:“公子體內的毒排了些出來,把紙和筆拿過來。”
管家也不吩咐下人去拿,他快速拿了紙和筆遞給大夫,看著大夫快速寫下藥方:“按這個藥方去抓藥,越多越好。”
管家不敢耽擱,立刻叫人去準備藥材。
大夫給病人把玩脈後:“雖然不知道毒為什麼會排出來,但是公子的命應該是保住了。”
管家也不知道該感謝誰,把雙手合在一起,謝天謝地,謝大夫。
躺在床上的陸珩無言的閉著眼睛,他接手這具身體時,這具身體的狀況不可謂不糟糕,毒物攻心,出的氣比進的氣多。
要不是利用神魂力量把身體中大部分的毒物強行排出,他可能就真的要借屍還魂了,真正的屍。
陸謹之心情複雜的站在床前,看著家仆前後為躺在床上的人忙碌,他全都已經想起來了,在魂魄脫離身體後,他其實一直都在房中遊離,是他的不甘怨憤將他拉入了自己為自己設置的深淵中。若非他的執念引來了陸珩,他會在深淵中徹底瘋魔,最終結局慘淡。
從接到聖旨昏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三日的時間,他也被驅逐出了太子府,若非他身中劇毒不知還有多少時日可活,說不定現在已經在流放的路上了。
他的父親,大楚的帝王,不僅廢黜了他的儲君之位,還將他流放千裡到封州。封州奇亂,已經大旱三載,盜匪流民橫行霸道,初到封州若無勢力,怕是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現在已經被廢了儲君之位,手裡的權力也被儘數收回,將他流放至封州,與送他去死彆無二致。
無情最是帝王家,他從未有任何時候感受像現在這般分明。
陸謹之對陸珩充滿了愧疚,他想等陸珩醒來,就要麵對他留下的爛攤子。他現在是進退兩難,也不知他會如何做?
是想辦法留在京城,伺機奪回太子位。還是順從帝王旨意,先到封州,再作後續打算。
就在陸謹之沉思時,躺在病床上的陸珩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後對管家道:“將我平日裡帶的玉佩拿來。”
管家對主子的吩咐不敢有所怠慢,連忙去把陸謹之平日戴的玉佩找了出來遞給他,小聲道:“公子,您的玉佩。”
“嗯。”陸珩低低的應了聲,示意管家把玉佩先放在床弦邊,然後吩咐道:“所有人都先出去,在湯藥熬好以前不許進來。”
管家猶疑的看了看大夫,又看了看陸珩,公子身體不好,需要大夫隨時照看著,免得情況惡化。
陸珩聲音略沉:“都出去。”
管家立刻把大夫請了出去,然後讓正在忙碌的家仆也都離開了病房,他自己則是猶豫著站在陸珩病床前:“公子,您身體好轉的訊息,要傳出去麼?”
現在各方麵都有人暗中盯著府中,公子身中劇毒能否可解也是各方最關心的訊息。甚至有人覺得,公子是為了逃避去封州而自導自演的戲碼。如果公子身體好轉的訊息傳出去,各方各界勢必會蠢蠢欲動,而後爭先恐後向公子下手。
在暗探的這些人當中,也有君王的人,如果不許訊息傳出去,就要抹殺掉君王的人,那會讓君王對公子更加狠辣。
陸珩慢條斯理道:“知道禍水東引麼?”
他可是答應原主要當大楚皇帝的人,現在又不是法治社會,心慈手軟可乾不了大事。
管家能在人才濟濟的原主身邊脫穎而出不是冇有道理的,陸珩稍事提點後,他立刻就明白了陸珩的意思。在深深的看了陸珩兩眼後,垂眸拱手道:“老奴知道了,老奴馬上就去辦。”
太子府從來都不安全,太子位也遠不是旁人看到的那般光鮮亮麗。這個位置就像是百丈懸崖,走錯任何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為了確實的保護好自己,公子自然也在暗中培養了力量。
管家走出房門時,看到大夫正負手站在桂樹前,見他走近,便道:“先生儘管放心,作為大夫的口風我還是有的,公子劇毒難解,左右也不過這幾日的事了。”
管家微笑,拱手道:“多謝吳大夫,以後還得繼續麻煩大夫。”
大夫連忙回禮:“應該的。”
管家離開房間後還妥帖的把門關好了,陸珩慢悠悠的坐了起來,那模樣竟和常人冇什麼兩樣,看得陸謹之目瞪口呆。
在兩刻鐘前,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程度了,連大夫都說熬不過這一劫了,誰曾想陸珩隻是吐了口毒血,身體就恢複如常了。
陸謹之難得有些失態,結巴道:“你……你就好了?”
“好了。”
陸珩從床弦處拿起原身隨身攜帶的玉佩把玩著,玉佩的材質極好,雕工非常精細,可惜再精細也隻是塊尋常玉佩,除了有些養人的功效,也冇什麼特彆的。
不過這玉是陸謹之隨身攜帶的,上麵沾染了他的氣息,用來養他的魂魄卻是不錯的容器。等過些時日,他再給這塊玉佩修修紋路,再弄上個養魂的法陣,就是上好的容器了。
陸珩道:“你過來。”
陸謹之聞言走近陸珩,在感受到一股拉扯的力道後,他就發現自己被禁錮了,而禁錮他的正是被陸珩把玩著的玉佩。陸謹之試圖掙脫玉佩的禁錮,卻發現他怎麼都離不開。
鬼魂的眼睛裡終於染上幾絲恐懼,他聲音尖銳而憤怒道:“你騙我!”
陸珩隨手將玉佩拋在一旁:“我騙你什麼了?你信不信就你現在的狀態,在塵世間遊蕩不會過半月便會化作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