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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書,坑中坑18
把蕭沐送進學校, 陸珩也把這段時間準備的論文進行了投稿,他投稿的對象是任職於西南航天科技大學的董教授,董教授是西南航科的博士生導師, 專門研究航天動力學, 並在這方麵取得了顯著的成果。
陸珩很清楚, 航天科技最重要的就是動力, 這個世界能為航天機械產生動力的材料並不多, 為了保證運載火箭完美完成航行任務, 必須在火箭啟動前就給它新增足夠多的燃料。
可是大批量燃料的增加難免會加重火箭運載的重量,加重它的負荷,是以提高燃料的利用率纔是最好的方法。
陸珩就是針對提高燃料的利用率來撰寫的論文, 把論文和他自建的模型圖發到董教授郵箱後, 他就暫時放下了這件事, 繼續在現在的學校裡當學霸。
董教授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他除了在實驗室帶著博士生做研究,有空還要去大學給學生講課, 儘管如此,他每天還是要花一定的時間來檢視郵件,以確定不會有工作上的疏漏。
這天,董教授滿身疲倦的從實驗室出來, 他剛帶著手下的博士生連續熬了三十幾個小時解決實驗過程中出現的數據問題,連續工作讓年紀已經不小的他有些吃不消, 是以他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疲倦。
董教授的助手也是他的學生,在讀物理學博士生,姓喬。
董教授在沙發上坐了片刻養神, 睜開眼睛時,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偏頭看著喬助手,說道:“小喬,實驗數據上的錯誤雖然糾正過來了,但還是要多注意,儘量不要再出現相似的問題。”
喬助手道:“老師您放心,我會認真盯著數據的,保證不會出現類似的錯誤。”
董教授是個溫和的人,他太清楚研究員們在這次的實驗上耗費了多少精神和心力,有的研究員為了盯著數據都不敢眨眼睛,但是整個實驗要用到的數據何其多,一個不小心就會出現點問題。
董教授點了點頭:“讓他們也不要太緊張了,這次的實驗我們已經嘗試過很多次,想來也不會再有多大的問題。”
喬助手道:“老師,實驗室這邊我們會盯著的,您先去休息吧!”
董教授詢問了喬助手他接下來的行程,在得知明天還有個交流會需要參加,他也冇有拒絕,直接去了研究所裡專門安排的休息室。
不過在休息以前,董教授還是習慣性的檢視郵箱。
郵件內容與平時大同小異,董教授在瀏覽完後把有用的記錄下來,把冇有用的直接刪除。
陸珩發的檔案就在這些檔案中間,他發的郵件主題並不起眼,就是簡單的‘航天技術與燃料動力的運用’,董教授看到檔案主題時還以為是學校中某個學生的投稿,秉著對學生負責的態度,他還是點開了檔案。
然而這份點開的檔案就像是打開了新的世界,讓他再次看到了航天科技騰飛的曙光,他迅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順著論文看下去,越看越是興奮心驚。
看完最後的模型圖和數據,董教授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檔案下載了下來,然後把它分享進群裡:“寫這篇論文的孩子絕對是天生的航天人才。”
因為分享檔案的時間是下午,董教授把檔案剛分享進群立刻就有人點開看,緊隨著群裡的討論聲就冇有斷絕過。
剛開始教授們是研究檔案內容的可行性,還有的教授當場利用檔案上提供的數據進行計算模擬,確定數據的準確性和可行性。
後來,就有教授去查學校裡與陸珩名字相同的學生,最終確實找到幾個,但學生的成績都相當平庸,平時也冇表現出有什麼不同點,根本不可能是寫出這份叫人驚豔的論文的人。
想到叫陸珩的學生可能是董教授學校的學生,眾教授就忍不住心酸:“老董啊,這個孩子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嗎?”
董教授動作極輕的打出兩個字‘不是’,其實最初在看到這份論文時,他也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叫陸珩的孩子是他們西南航科的學生,至少也是研究生以上的學位,可在看到最後的署名時,他差點把梗了幾天的老血都噴了出來。
好好的航天人才居然是金融係的學生,也因為這樣,董教授對這份論文的真正歸屬產生了懷疑,一個有可能從未接觸過航天知識的大學生真的能寫出這樣的論文嗎?
群裡的教授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精,董教授懷疑的點自然也是他們懷疑的,不過群裡的都是科研界的大佬,是極富修養的教授,在真正確定這篇論文的歸屬前,他們便是心有疑慮,也不會輕易詆譭一個人。
不管這篇論文的主人到底是誰,董教授都決定找個時間去見一見這位名叫陸珩的金融係學生。
把論文完成後,陸珩就特彆閒,除了到教室上課混時間就是窩在宿舍玩遊戲,短短幾天時間,陸珩操縱的角色已經橫掃整片區域,所過之處,都是哀嚎求饒聲。
曾立行就是在陸珩百無聊賴的時候回到學校上課的,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盯著陸珩看的雙眼在冒著光,他幾乎是膜拜般來到陸珩麵前,裝模作樣的拱手:“大神,缺徒弟麼,你看我怎麼樣?身長體軟易推倒,聽話乖巧不鬨騰,我保證師傅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對不捉雞,像遊戲裡的炮灰,你說揍誰我就揍得他爸媽都不認識。”
他急切的表達他的意願,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讓陸珩看他究竟有多真誠。
陸珩:“……”
曾立行是個遊戲迷,哪怕住在醫院也冇安生過,在身上的傷口不是那麼疼痛後就開始渣遊戲,哪怕每次都被氣得心肝疼,他也從未想過放棄。
就在前幾天,他在醫院渣遊戲時遇上了一個特彆眼熟的賬號,他偷偷摸摸的關注著這個賬號,看著他騰飛崛起,將整個區域的人都打得喊爹!
這麼粗的大腿,必須得抱緊了啊!
於是,曾立行也不管身上的傷是否痊癒,執意出院,說是要回學校讀書。他的舉動把曾家父母感動得淚眼朦朧,直說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結果曾立行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抱陸珩大腿,求陸珩在遊戲中帶飛!
“大佬,我真的很好,你考慮一下好嗎?”
曾立行用誇張的哭音道。
蕭沐的學校和陸珩的學校隔得不遠,他每天放學後都會來陸珩學校找他,今天也不例外。
他還冇進門就看到陸珩的胳膊被曾立行抱著,曾立行還可憐巴巴的望著陸珩,似是在哀求著什麼,呈現在他眼前的情景讓他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
蕭沐沉了沉氣,抑製住心裡莫名浮出的酸氣,抬手敲門。
曾立行聞聲轉過頭,見到蕭沐時眼睛裡浮出幾許驚豔,好漂亮的男孩子。
他這人喜歡所有美好的人物,事物,見到漂亮的蕭沐,他就暫時性的忘記了還在求陸珩帶著他在遊戲裡飛,他笑意盈盈的來到蕭沐跟前,問道:“小同學,你要找誰呀?跟哥哥說,哥哥保證幫你把人找出來。”
對於自己的人緣,曾立行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彆的不說,本樓層的住著的學生他敢說認識九成以上。
蕭沐偏開頭看著曾立行,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不加掩飾的欣賞。
“我找陸珩。”蕭沐說,“他就住在這裡。”
曾立行愣了兩秒鐘,連忙讓開身,對蕭沐道:“先進來。”
和陸珩當了快兩年的室友,曾立行還冇見過除了同學意外的人來找過陸珩,他笑嘻嘻的走在蕭沐身邊:“小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和陸珩是什麼關係啊?以前好像都冇有見過你呀!”
這段時間,蕭沐吃得飽,穿得暖,睡得也挺好,但十幾年的虧欠不是三天兩天就能養回來的,所以現在的蕭沐看起來要比他實際年紀小很多。
蕭沐覺得曾立行聒噪極了,他有些不耐煩和他說話,可想到陸珩還在旁邊看著,他不得不耐著性子道:“我叫蕭沐。”
曾立行覺得蕭沐這個名字很是耳熟,他想了幾秒鐘,關於蕭沐的資料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打量著眉眼如畫的少年,再回憶起照片中麵黃肌瘦的小可憐,若非他的五官冇有多少的變化,他是很難把兩人聯絡起來的。
蕭沐,前段時間破獲的蛇區案中罪犯蕭強的獨子,在蕭強被執行死刑後就冇了去向,他和陸珩是什麼關係?
曾立行下意識的去看陸珩,在知道蛇區案告破的始末後,他就懷疑向警方提供資料的好心人可能是陸珩,但是他冇有證據。
想到蛇區的案子,曾立行臉上的笑意就淡了許多。
蛇區案涉及的受害人很多,就警方收集到的資料就建了好多個文檔。他雖然冇有把文檔中的內容全部看完,但就他瞭解到的資料來看,被蛇區案涉及到的受害人,結局大多異常慘烈。
而此時站在他麵前的少年,是當初的受害人,也是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