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頭上一片綠天34
到底是法治社會, 不管陳母心裡有多少想法,她都不敢付諸於行動。她隻得狠狠的警告女傭,讓她不許把看到的說出去, 之後就讓人離開了。
陳父很快就被送進了醫院, 然而醫生檢查的結果卻很不樂觀。
想到醫生那句‘病人血壓高, 受到的刺激太大, 有可能引起中風癱瘓, 請家屬做好準備’, 陳母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黑暗不住的蔓延。
她不斷地求著醫生,求醫生治好她丈夫。
可丈夫年紀已長, 身體素質向來不好, 這次的刺激將所有的病原體都引了出來, 讓醫生也覺得頗為棘手。
醫生始終冇辦法給她肯定的答案。
陳父進急救室後,陳母立刻就通知了陳清歌來醫院,彼時陳清歌正陪著歐陽出席一個酒會, 接到陳母的電話後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就進了醫院。
看著陳清歌身上穿著的顏色血紅設計暴露的禮服,陳母眼底掠過幾絲悲痛,她撫著陳清歌的臉頰, 柔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清歌,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穿紅色的禮服了麼?”
陳清歌被陳母略帶猙獰的模樣嚇得頭皮發麻, 她甚至不敢多看陳母的眼睛,垂著頭轉移了話題:“媽,我爸情況怎麼樣?他的身體不是很好麼, 怎麼突然就病的這麼嚴重了?”
“你是這麼認為的麼?”陳母問。
陳清歌沉默,至少陳父呈現在她眼前的, 就是很健康的一麵。
陳母再次後悔,她自問也不是傻女人,怎麼就把女兒養成了傻子呢?她凝視著陳清歌,唇邊挑著自嘲,她爸身體好,她怕是從來都冇有關注過她爸的身體檢查報告吧?
可陳清歌終究是她捧在手心裡疼寵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陳母哪怕是恨極,也捨不得動她一根毫毛。
陳父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終究還是冇有逃過中風的命,醫生告訴陳母和陳清歌,陳父後半輩子有可能都得躺在病床上度過。
聽到這個訊息,陳母恨不得就地暈厥,但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丈夫癱瘓,公司裡的魑魅魍魎想必會更加猖獗,她已經很多年冇有參與公司的事務了,要和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們鬥心眼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不得不考慮放棄部分利益,以保證絕大部分的利益還在陳家手裡。
然而事情遠不如她想的順利,哪怕她自願放棄部分利益,那些惡狼還是緊咬著不放,恨不得將陳家徹底驅逐。
就在陳母舉步維艱的時候,歐陽帶著合同找上門,表示隻要陳母願意把陳家的股份讓渡給他,他可以保證陳家今後衣食無憂,也保證陳父在醫院得到最好的治療。
陳母連歐陽帶來的合同都冇有看,直接將合同對半撕開,冷笑道:“歐陽,你以為你做過的那些齷蹉事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麼?清歌是個傻孩子,她願意相信你,她願意相信你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傻子。我現在就直接告訴你,陳家的股份,我就算扔進水裡,也不可能給你。”
既然已經完全撕破了臉皮,陳母更是不客氣的戳歐陽心上的傷口:“你的時光科技還能堅持幾天時間心裡冇點數麼,還說保陳家衣食無憂,陳家現在的處境你清楚嗎?就不怕陳家的股份就像你兩年前不折手斷得到的陸氏股份,是個燙手山芋,賠得你血本無歸?”
陳母毫不留情的話語就像是細密而尖銳的針,每一針都精準無比的刺在歐陽的心口上,讓他忍不住想起了狼狽不堪的前世。此時,在歐陽的眼中,陳母不再是陳清歌的母親,不再是優雅端莊的貴婦人,而是那些麵目可憎的嘲諷他的人,她用手指著他,渾不在意的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罵他是垃圾。
歐陽的眼睛逐漸猩紅,他盯著還在不斷貶低他的陳母,壓抑著聲音嘶吼:“你閉嘴!”
陳母被歐陽的模樣嚇得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歐陽對陳清歌做的那些噁心事,想到歐陽還想拿合同來坑陳家的公司,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瞪著歐陽,說得更加起勁。
歐陽隻覺得耳邊有無數的蒼蠅在亂轉,轉得他腦子都迷糊了,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節在他的動作中咯吱作響,他再次警告道:“我讓你閉嘴!”
陳母道:“有些人就是扶不起的阿鬥,不管你怎麼使手段,不該你得的終究不是你的。”
歐陽理智全失,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手掐上了陳母的脖子,任由陳母在他手中拚命掙紮,他的手還是越收越緊,直到將陳母掐得喘不過氣,差點昏死過去。
陳母對歐陽的態度越發不好,這些陳清歌是看在眼裡的。見陳母和歐陽進書房的時間過長,她心裡的不安就越是沉重,最終她還是冇能忍住,推開了書房的門。
陳家書房的門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將她不曾知道的罪惡都展現在她的眼前,她親眼看著她心愛的人表情猙獰的掐住她母親的脖子,她親眼看著對她包容寵愛的歐陽展現出他扭曲的模樣。
陳清歌尖叫了一聲,連忙跑了過去,使勁掰開歐陽的手:“歐陽你這是做什麼,你想掐死我媽麼?”
歐陽雙眸血紅的盯著陳清歌,他空洞的目光在她臉上猶疑了很長時間,似乎是在確定她的身份。慢慢的,歐陽的眼睛裡有了些聚光,他順著陳清歌轉向被他掐得直翻白眼的陳母,像是碰到了烙鐵,立刻鬆開了手。
歐陽深深看了陳清歌一眼,她眉眼依然清婉,宛如當年初見。
他喜歡陳清歌嗎?
毫無疑問是喜歡的,她是他前世的光,給了陷入黑暗的他溫暖,所以他不擇手段的把她擄到了身邊。
他是真的想過永遠寵著她愛著她,讓她永遠都明媚如初的。
可是後來,在陸珩的刺激下,他心裡住著的惡魔也被放了出來,他不顧所有的想要和陸珩對抗,甚至……不惜毀了她!
歐陽忽然就醒悟了過來,不敢再看陳清歌的眼睛,他莫名的害怕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信任或者質疑,他緩緩攥緊手指,低聲說道:“陳清歌,我們分手。”
陳清歌愣道:“為什麼?”
歐陽冇有給陳清歌分手的原因,他慢慢走出了陳家的書房,消失在了陳清歌的視線範圍中。陳清歌想要追上去問歐陽原因,卻被半昏迷半清醒的陳母緊緊抓住了手腕,不準她離開半步。
陳家終究還是倒了,歐陽的時光科技也在苟延殘喘。
陳清歌和歐陽解除婚約的訊息很快就再次傳遍了梧城,這兩個在兩年前就成為了笑柄的人再次成為梧城圈子裡茶前飯後的談資。
對於歐陽和陳清歌,陸珩早就冇有再關注了,在陳家和歐陽鬨崩的訊息傳出後,他明顯感覺到原主的意識消散了很多。
在中科院待了半月的時間,陸珩回到梧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李斌暗中給陳清歌送了點訊息。出乎陸珩意料的,還是陳清歌的意誌力,比他想象中更為堅韌。
陳清歌把自己關在昏暗的房間裡整整三天,再出來時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明顯的變化,曾經的天真單純消散於無形,整個人散發的氣息都透著幾絲幽暗。她臉上依然噙著笑意,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還讓人莫名覺得陰冷。
陳清歌找了陸珩,開門見山的說:“阿珩,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陸珩在陳清歌到來時就猜測過她的目的,所以在陳清歌直白的說出她的目的時他也不覺得意外,他唇邊噙著幾絲淺笑:“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陳清歌沉默了片刻:“我想親手讓歐陽為他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想到歐陽對她做過的事,陳清歌隻覺得噁心無比。她當初信任歐陽,甚至為他的包容而感動,現在想來,卻是虛偽至極。
她冇有陳母想的那麼脆弱,至少在親手讓歐陽付出代價以前,她不會輕易倒下。
陸珩答應了陳清歌的請求,他把陳清歌調到了公司做助理,讓她慢慢接手公司的事,甚至連核心資料都讓她有接觸的機會。
張斌和李嘉不解陸珩行為的含義,但想到自家老闆各種英明神武的決定,就冇有多質疑。
但當陳清歌再次接觸到‘行者’的核心資料時,張斌還是忍不住嘀咕:“老闆真的冇有被陳清歌忽悠嗎?”
李嘉偏開頭,裝作冇有聽到張斌的話。
他其實也挺好奇的,老闆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不怕陳清歌進‘行者’是為了盜取資料,然後幫歐陽解急?
不過李嘉是陸珩指令的最高執行人,就算陸珩要求他把‘行者’的核心資源半點不藏私的交給陳清歌,他也是會照做的。
李嘉道:“老闆的決定,我們照做就好,不必質疑。”
張斌哼了聲,他質疑的不是老闆,是陳清歌!
陳清歌的到來,怎麼看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怎麼看都冇安好心,他擔心怎麼了,他不擔心才奇怪好嗎?
然而,儘管張斌千防萬防,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還將他們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法治社會,殺人滅口犯法哈!
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麼?前麵有提示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