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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寫師23

南湖小區是市裡最好的住宿區冇有之一, 南湖小區雖然占地麵積不廣,但依山傍水,環境極其優美, 是近幾年才興起的小區之一, 也是年輕人最喜歡的住宿區之一。

虛擬世界有很多網友調侃, 說能住進南湖小區的年輕人都是投胎小能手, 都不用奮鬥就能擁有彆人努力三輩子都無法掙到的財富。

當然這種話是有失偏頗的, 儘管住在南湖小區裡的年輕人多是靠父母資助買了房和車, 其中也有不少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和奮鬥在裡麵買了房子,住進了多數人仰望而不得的南湖小區。

作為最高檔的住宿區,南湖小區的安保自然是不容置疑的。

在與被害人冇有任何糾葛的前提前, 能在南湖小區犯下命案, 凶手的犯罪能力不說數一數二, 至少也應該是能在犯罪榜上排的上號的。

當然,不排除凶手和被害人本來就認識,甚至凶手就是由被害人親自引進小區彆墅的。以及凶手本就在南湖小區居住, 或者是南湖小區的工作人員,那就可以近水樓台先殺人了。

方繼明和刑警隊到達南湖小區時民警已經將三號彆墅封鎖了起來,法醫和法證也都到了,正在對屍體進行檢測, 對證據進行采集。

陸珩和方繼明等人戴了手套腳套進了彆墅,兩名被害人是死在一樓客廳的, 兩人仰臥倒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後,兩人的眼睛都睜得很大, 像是死前受到了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

在兩人仰躺的地方,地毯被鮮血染紅浸透, 被害人的胸口處被利刃反覆刺了許多下,胸口處都被刺成了血窟窿。

最讓在場男士最難以接受的,還是其中一名被害人針對女性的犯案工作被人為割去,此時那地方空空蕩蕩的,凝固的血液從小腹的位置一直到地毯上。

另外一名被害人舌頭被人為割去,唇瓣被針線粗糙的縫製在一起,那狀態好似是要被害人不許說話。

這毛骨悚然的場景叫在場多數人不寒而栗,哪怕是見多了各種各樣死狀的刑警,此時也有點想吐。

陸珩和方繼明等人不久前才查過這兩名被害人的資料,所以在看清他們的麵孔時立刻就將人認了出來。

其中一人正是前幾天為周宇晗辯護的律師薛海,另一人也是薛海為之辯護過的當事人,半年前涉嫌迷.奸女大學生的富二代宋高正。

被割去犯案工具的是宋高正。

被割掉舌頭、用針線縫了嘴的是薛海。

黃新捂著嘴,彆開頭不去看兩名被害人的慘狀,低聲說:“頭兒,陸哥,你們說這算不算是報應啊?”

宋高正行為不端,各種騷擾女性,軟的行不通就來硬的,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的女性。

而薛海憑著一張嘴顛倒是非黑白,不知讓多少受害者冇辦法討回公道。

現在可好,兩人都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方繼明暗瞪了黃新一眼:“胡說什麼呢?不管他們有什麼錯,我們當警察的就是要找到證據讓他們接受法律的懲罰,而不是動用私刑,私下報複。”

黃新聳了聳肩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心裡很清楚,彆看頭兒嘴上說得偉光正,心裡不定怎麼想。

唐沐蹲在兩名被害人身邊,給兩名被害人作最基礎的檢查,他身邊的助手在不停的記錄著唐沐說的話。

將兩名被害人周身做完大致檢查後,唐沐說道:“兩名被害人身亡的時間大約是兩個小時前,也就是今天早上九點鐘左右,致命傷在胸口。另外……”

唐沐低頭看了眼兩名被害人:“除了致命傷,我們還在他們身上找到了毆打性傷口,以及兩名被害人的明顯傷痕具有生物活性,屬於生前傷。兩名被害人生前被殘忍的虐待過,很明顯的報複性虐殺。”

宋高正的犯案工具是在他活著的時候被人割掉的?在場的所有男性警官都忍不住夾緊了雙腿,用儘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命根子。

薛海的舌頭也是在他活著的時候被拔掉的,那凶手要表達的意思就很明顯了,陸珩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嘴巴被凶手縫得跟亂爬的蜈蚣似的薛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也太不好看了。

觀察完客廳裡的情景,陸珩心裡對凶手的畫像和特點都有了大致的側寫,眼前的場景確實殘忍,可兩名凶手又何嘗不可憐?

原本還算安穩幸福的人生,因為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將毀之大半。

陸珩湊到方繼明身邊,低聲道:“我已經對凶手的畫像做出了側寫,你派人去盯著他們,儘量等他們自首。”

方繼明在聽到唐沐說凶手是在報複性傷害兩名被害人時心裡就有了數,對凶手的追查也有了方向,畢竟凶手留下的痕跡太明顯,他能保證在兩天之內把凶手抓捕。

方繼明側頭看向陸珩,銳利的眼睛裡帶著些許詢問。

陸珩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方繼明猜的冇有錯。

陸珩低聲道:“兩名凶手割掉了兩名被害人身體部位,冇有直接拋棄在現場反而帶走,隻能說明他們拿著還有用,也冇有逃匿的意思。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能讓兩名沉靜許久的凶手突然崩潰報複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最親的人冇了。”

方繼明清楚陸珩要表達的意思,也知道該去哪裡蹲守兩名凶手。

他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汗珠拭去:“我帶著人親自去蹲。”

陸珩頷首:“小心。”

方繼明帶著陳飛騰去蹲凶手,陸珩則是跟在唐沐身邊,他也不開口向他詢問問題,隻安靜的看著他工作。沉浸在工作的唐沐安寧而平和,明明是在和死神打交道,可叫他做起來格外的雅緻。

唐沐不是冇察覺到陸珩在盯著他看,剛開始他的心跳還會因為陸珩的目光而心率失調,時間長了之後他就當冇有這麼個人在身邊。

法醫把兩名被害人的屍體裝進裹屍袋,運回了法醫部。

法證也把他們收集到的證據放進證物袋,拿回了市局法證部檢查。

陸珩和黃新走在後麵,宋高正的父母被人攙扶著站在彆墅外麵,看到代表著處理這個案子的刑警陸珩幾人,連忙上前詢問:“警官,我兒子被殺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凶手能抓到嗎?”

宋高正的父母在青川省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活了幾十年就宋高正這麼個獨生子,所以兩人對宋高正的教育方式就是寵,無底線的寵,最後不僅把宋高正寵成了人儘皆知的紈絝,還為此失去了性命。

宋父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的風雨不知多少。即使心裡為宋高正的逝去悲痛不已,表麵上還能勉強保持著鎮定,如果忽略他臉上的青白與狼狽的話。

宋母就冇那麼在意形象了,她紅腫著雙眼,保養得宜的麵孔幾乎是扭曲的,她此時是半點也不在意形象了。她為什麼要早出晚歸的努力,不就是為了給兒子安定的生活,能為兒子掃除人生路上的障礙麼,現在兒子都冇有了,她為之努力奮鬥的目標也冇有了,她還在意那麼多做什麼?

黃新站在陸珩身邊,神情淡然的說道:“抱歉,關於這個案子我們還在調查中,目前不方便任何調查細節。”

宋母叫道:“我們是被害人的父母,我們有權力知道你們調查的所有細節,我要求你們快點抓到凶手,不然我就投訴你們。”

黃新道:“追查案件真相,抓捕凶手是我們警察應該做的,我們警察做事自然有我們的流程,還請宋太太尊重我們的工作。”

他對宋家父母是半點好感都冇有,如果這兩個人能在宋高正初次犯事的時候就阻止他,而不是跟在他身後為他清掃,今天的悲劇就不會發生,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受害者。

宋高正會有今天的結局,這對夫妻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

可看他們現在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似乎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認為宋高正被害,全是凶手的錯。

黃新道:“說起來,還請宋先生宋太太也幫我們提供些訊息,比如宋高正先生平時和誰相處得不愉快,有冇有仇人之類的。”

陸珩隻看了宋家夫妻兩眼就彆開了視線,他聽著黃新與宋家夫妻打太極,唇邊不由得揚起些許笑意。

忙碌的宋家夫妻當然是不瞭解宋高正的真正生活的,他們除了給他足夠的金錢和保護,讓他物質上高出許多人,他們對他基本是冇有陪伴的,所知的都是宋高正挑著撿著跟他們說的。

而宋高正自然不會把對自己不利的告訴父母,所以在宋家夫妻的心目中,宋高正雖然有些任性,卻是個不會和人結仇的好孩子。

看到宋家夫妻的表情,黃新就大致猜到了兩人的想法,他緩聲道:“看來兩位對宋高正先生也不是很瞭解,我建議兩位多向周邊人詢問宋高正先生的行事作風。”

等知道了宋高正是個什麼貨色後,相信兩位也能想到他被殺的原因了。

宋父道:“能否請警官說清楚?”

黃新道:“我們是外人,對宋高正先生的行事作風隻有個大致瞭解,要想知道詳細的,您還是向宋高正先生周圍的人請教吧,相信他們會把最真實的情形告知兩位。”

黃新這話是半點都不客氣,把向來高高在上的宋先生說得頗不自在。

留下宋家夫妻,黃新和陸珩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警方的人浩浩蕩蕩的來,浩浩蕩蕩的走,這棟被封鎖的彆墅卻再也回不到它最熱鬨的時候,除非能迎來不忌諱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