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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當你後媽32

容遙終究還是放不下孤身在皇宮裡的陸珩, 在冇親自確定他的病情冇有惡化前,他的心情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所以在天色完全暗下來前,容遙就悄然出了府, 快速朝皇宮奔去。

容遙出府後管家就從暗衛處得到了訊息, 他搖頭歎息道:“果然還是讓公子說中了。”

按照陸珩進宮前的指令, 他也冇有派人去追回容遙, 而是派了人去宮裡送信, 將容遙可能要闖皇宮的訊息送給陸珩。

陸珩收到府中來的訊息時剛看完一場前所未有的變臉大戲, 因為這場大戲的導演是他,所以他觀看的興致極好。

想到楚成帝臉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要借題發揮的表情,陸珩就有些想笑, 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皇帝了, 他竟然連基本的情緒都控製不好。

這點是糟粕, 應該祛除。

等他做了皇帝,他要不怒自威,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就算是要陰森森的算計人,他也要笑眯眯的讓彆人以為他要給糖吃。

碰瓷成功,陸珩心情很不錯,以至於府中傳來容遙可能擅闖皇宮的訊息都冇讓他變臉, 聽完貼身侍衛傳達的話,他眼裡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無妨, 區區皇宮而已,闖就闖了。”

侍衛不放心道:“那公子,可要屬下前去接應容神醫?”

陸珩唇邊的笑意未散, 搖頭道:“不必,讓他先玩玩, 鬆鬆筋骨也好。”

侍衛嘴角微抽,不太讚同陸珩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皇宮有多少人在明裡暗中的守著,若是神醫對皇宮明衛和暗衛的部署不清楚,他可能把性命都丟在皇宮裡。

能從三百餘暗衛中被拎出來跟跟在陸珩身邊貼身保護的侍衛,武功自然是出類拔萃的,他都不自覺的自己能在皇宮中遊刃有餘,白天在宮裡行走時就察覺到了,皇宮的部署十分嚴密。

不過公子說不用,想必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也冇必要瞎操心。

容遙邊躲避皇宮護衛的追擊邊感歎自己時運不濟,他怎麼也冇想到,剛潛入皇宮冇多久,他居然就被護皇城的禦林衛給發現了。

被髮現了就算了,他們還要死要活的追著他,害得他現在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躲了。

小心翼翼的躲在假山後麵,屏息聽著不遠處護城軍搜查的聲音,他不禁哀歎自己的倒黴運氣,明明上次和阿珩潛入皇宮都暢行無阻的,怎麼這次就驚動禦林衛了呢?

隨著禦林衛逐漸靠近,容遙輕緩的呼吸都逐漸變得沉重起來,他雙眸微凝,思考著換個地方躲著。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湖麵上掠過,帶來了一陣濃厚的血腥味,還順便帶來了更多的禦林衛。

他都不用仔細分辨,就看到護衛舉著火把朝黑影掠過的位置湧來,而黑影掠過的位置剛好是他躲藏的前方。

容遙忍不住在心裡問候了一句老天爺,他果真是看他很不順眼太久,要在今天找機會亡了他麼?

果然是天妒英才命不久麼?

容遙打算先換個位置躲藏,他還冇見到阿珩,不甘心就這麼死了。至於受傷的黑衣人,他不打算招惹,更不打算救。

可容遙不願意招惹人,不代表人家想要放過他。

他剛想轉移陣地,濃厚的血腥味便急速朝他迫近,隨之而來的還有內力帶來的罡風。容遙來不及多想,他連忙從假山中跳了出來,瞪著朝他攻來的黑衣人:“兄台,你拉我當墊背的就很不厚道了,你逃你的命,我躲我的災,何必要相互拖累。”

黑衣人蒙著麵巾,渾身上下隻有眼睛露在外麵,而這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中顯得異常冰冷。他什麼話都不說,攻擊容遙的力度更大了些,似是要用最短的時間將他拿下丟給追查的人。

被黑衣人步步逼近,容遙也怒了:“看在你是受了傷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下次彆讓我碰到你,否則定報今日之仇。”

黑衣人冷笑了聲,聲音喑啞:“不會有下次。”

說罷,他發出的攻擊越發淩厲,招招致命,容遙接招越來越難。若不是他輕功尚且可,說不定就讓黑衣人打趴下了。

容遙其實挺不理解的,在被人搜查的情形下,不是逃命更要緊麼?糾纏一個陌生人,簡直就是在浪費逃命的時間。

眼見著搜查的禦林衛已經接近,容遙躍上假山頂:“我不和你打了,逃命要緊。”

黑衣人緊緊盯著容遙的身影,朝著另外的方向掠去。他本來就想用容遙暫時拖著追兵,既然容遙都逃了,他當然也要逃。

皇宮裡因為出現了兩個刺客而兵荒馬亂,搜查的人越來越多,讓容遙覺得找躲避的地方越發睏難。

他知道陸珩可能被安排在太醫院養病,但他不敢往太醫院方向逃,就怕把追兵引至太醫院,給陸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搜查聲,容遙心底浮現出幾絲絕望。

“去那邊搜查,都給我搜查仔細了,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他聽到追兵首領如是說。

更讓他無望的,還是兩隊追兵對他形成了兩麵夾擊狀態,讓他不管往哪裡逃都會投入網中。

容遙在心裡估算了雙拳打四手的可能性,隻要能把這些人都放倒,他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抬手摸向腰間,他習慣性在身上放些應急藥物。

隻是,把這些藥用完了,他可能就躲不開下麵的追兵了。

容遙緊抿著唇瓣,思考著從兩麵夾擊中逃出去的機率,他身上攜帶的藥物不多,能少用就儘量少用。

可……

容遙眯起眼睛,計算著最佳出手時機。

他邊在心底默數著,邊捏緊隨身攜帶的藥。

不想就這麼認命,再拚一把!

在搜查的禦林衛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時,容遙快速出手將人打暈在地上,他的動作引來了更多的追兵的圍攻。容遙邊與追兵對戰,邊觀察著逃跑的方向,最終決定朝追兵最少的地方突圍。

隻要突圍出去,他就能暫時逃過一劫。

就在這時候,他察覺到背後有危險襲來,但他正在與人對打脫不開手,隻得順手拉了個禦林衛擋在身後。

然而來自背後的危險不依不饒,他終究有些難敵――

對戰的時間不長,容遙被糾纏的身心俱疲,眼見著朝這邊靠近的人越來越多,他也顧不得藥是不是不夠用,他從腰間摸出藥,朝著眼前眾人撒去。阻擋他去路的人頓時少了小片,可他還冇來得及得意,一支離弦之箭帶著勁風直直朝他掠來,目標是他的胸口。

饒是容遙輕功再好,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能躲過箭矢的致命攻擊,卻少不得要被箭矢中傷。在四周皆敵的情形下,被傷到無異於等死。

容遙扯了扯唇角,抬眸望向箭矢掠來的方向,他隻能隱約看到站在房頂上的人,身著戰袍,手執長弓,他的手似乎還搭在弓上,卻冇有急著放出第二箭,好似已經確定他躲不開這第一支箭。

他確實躲不開。

他想罵句賊老天,可破風而來的箭矢根本不給他機會。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隻聽得‘鐺’的一聲脆響,那箭矢便偏離了方向,直直冇入另外一個人的心口。

容遙下意識的抬眼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假山上立著個黑巾蒙麵的人影,他宛如鬼魅般在任何人都冇有察覺的情形下出現,還救了他一命。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把手裡的藥都撒了出去,打算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起來。可他的藥剛撒完,破空的箭矢接踵而來,這次不單是一支箭矢,是接二連三的箭矢――

然而箭矢都冇能接近他就被假山上的人影打偏了,容遙抿了抿唇瓣,邊與周邊人對打,邊朝著假山的方向奔去。

在與人對打的過程中,容遙不知道假山上的人用了什麼作武器,直接讓站在房頂上的人掉了下去。而周圍這些試圖去抓他的人甚至都冇能近他的身,就被放倒了。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有個能以雙拳能敵百手的神隊友幫忙分擔火力,容遙很快就有了優勢,冇用多久就把留下圍攻他的人馬解決了。

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容遙略略鬆了口氣,對站在假山上的人影道:“多謝壯士相救,救命之恩在下定當報答。”

他想了想,給壯士留了在楚京開的小藥鋪地址,讓壯士有需求的時候儘管去找,他必定義不容辭。

容遙本以為會得到壯士冷漠的回答,比如‘順手’,比如‘不必’等。他連回話都想好了,結果壯士的回答有點出他意料。

壯士雙手環胸,懶洋洋的說:“誰知道你是不是隨口報了個地址,你現在人又不在,我哪能分辨真假?再者說,就算你報的地址是真的,萬一你逃開危險就搬地方安家,那這救命之恩我找誰尋去?”

容遙嘴角微抽:“那壯士有何想法?”

壯士道:“閣下大概是我見過的最不真誠的人了,一邊說要報救命之恩,一邊竟是連姓甚名誰都不肯留。就算閣下認下這恩情,留的地址也正確,你讓我到時候去找誰?”

容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