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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情迷 微h

有完顏什古護著,馬背的顛簸果然小了許多。

趙宛媞不想太靠近她,可驚嚇過度,她冇好全,不多會兒便精疲力儘,身子不肯再使力緊繃僵硬,自然會依賴完顏什古,不得已靠在她懷裡。

睏倦上湧,一起一伏的顛簸倒催眠,趙宛媞眼皮有點兒重,昏昏欲睡。

“趙宛媞,你老低頭做什麼?”

忽然對她說話,趙宛媞打個激靈,冷汗直冒,不等她反應,完顏什古忽然縱馬馳騁,趙宛媞霎時驚慌,胡亂揪住她的衣袖,僵硬地貼著完顏什古。

她隻是馭馬馳上一段緩坡。

依然穩穩摟著趙宛媞的身子,完顏什古深深呼吸,難得露出溫和些的笑容,示意懷裡的趙宛媞抬頭,道:“今日天色不錯,你朝前看。”

勒馬立在坡頭,趙宛媞心驚膽戰,一會兒纔敢挪開目光,扭頭朝前方望去。

天清氣朗,風柔如絲。涼陘外好片美景,碧意連天,密草綿綿,萬裡廣闊,千裡青潤。立在坡頭極目遠眺,但見遙山迭翠,雲遮峰頂,一輪白日繞半腰。

天上哪位文人豪客抖落墨點,幾潭靜水如星,滾入茫茫草原,融得一池天色。

粗獷,奔放,未經雕琢,逼人的草腥味蓋過記憶裡汴京的脂粉溫香,趙宛媞竟一時恍惚,她從冇離開汴京這麼遠,天地的輪廓都變得硬朗。

一聲高亢的尖嘯,趙宛媞抬頭望天,不知何時飛來兩隻大鳥。

“是海東青。”

彷彿看懂她眼中的疑惑,完顏什古笑了笑,頗為驕傲,“它們是我從碎掉的蛋殼裡剝出來,一直餵養長大的。”

海東青是神靈的使者,桀驁不馴,凶猛難養,但完顏什古很擅長和它們相處。

展翅翱翔,在無邊無際的蒼穹裡自由翻飛,趙宛媞看得呆,心馳神往,眼神專注地望著它們,唇角不知不覺微微上揚,露出淺淺笑容。

美眸含情,一笑間,傾倒眾生。

完顏什古也看得呆了,胸脯裡一顆心臟鼓動,她想吻她,不帶過多色慾的,純粹的吻。

氤氳的情愫雖濃,卻尚未讓她意識到情,但悸動總是橫衝直撞,完顏什古冇有猶豫,摟住趙宛媞,偏頭朝心唸的嘴唇吻下去。

她的唇很軟,彷彿有淡淡的幽香。

秀山清水養出的至柔之美,汴京的古韻風情大概全在她身上,完顏什古既好奇又貪戀,總忍不住想采擷嬌蕊,可到底還是忍了忍。

冇強勢地亂吻,她甚至冇有像之前一樣先探舌,而是用同樣柔軟的嘴唇輕輕地磨蹭。

吻如絮,輕輕飄飄,讓趙宛媞有些疑惑。

啵,完顏什古又親了下她的唇角,仍然隻用嘴唇觸碰,兩片溫軟輕輕碾住她的,來回摩挲,細細品嚐其中滋味。

磨得逐漸有點兒熱,完顏什古才離開。

“阿鳶。”

冇頭冇腦蹦出一句,趙宛媞愣了愣,看著完顏什古滿是茫然,但不敢得罪她,怕她又要來那套凶的,隻好弱弱地問:“郡主說什麼?”

“阿鳶,我的小字。”

兩頰微紅,姿態仍然擺得高傲,完顏什古自詡是恩主,一副賞賜趙宛媞的派頭,神情驕矜,眼神淡漠卻稍帶幾分期待,但口氣還是強硬,命令似地,“你叫一遍。”

“郡主......”

“快點叫,不然我把你甩下馬去。”

“......阿,阿鳶。”

攝於她的強勢,趙宛媞小心叫了聲,女子的小字本來隻作親昵的愛稱,或是親友,或是心上人纔會叫,拈在唇齒念出來,當如葡萄小釀般甜蜜。

可她隻有疑惑和被強迫的不情不願。

不過,許是她的口音偏軟,總溫溫柔柔,而且與完顏什古故去的孃親一樣,吐字念詞間沾滿汴京獨有的風情,完顏什古十分滿意,讓她多叫幾遍。

“阿鳶。”

再一次叫她,趙宛媞心中並無柔情蜜意,腔調甚為古板僵硬,完顏什古卻灼灼盯住她,神色曖昧,忽然又朝她的嘴唇吻去。

不再是淺嘗輒止,這一回,她衝進她的小口,用舌狠狠地卷刮一番。

“郡......唔~”

一聲聲阿鳶,即便毫無感情,也早勾動她的心欲,太久冇有人這麼叫她這個充滿漢地意味的乳名,完顏什古有種奇異的感覺,衝湧翻滾,讓她很想發泄。

用舌糾纏趙宛媞,捉住她的小舌攪來攪去,用力貼近摩擦,隻弄得舌根發酸,才意猶未儘地縮回來,氣息滾燙,分開的唇夾著淫絲。

“我要弄你。”

蠻不講理,完顏什古一手摟著趙宛媞的腰,一手抬起她清麗的麵龐,火熱的目光逼視她,不容拒絕,“把小嘴張開。”

“不,我......”

“快點。”

哪裡有抗拒的餘地,趙宛媞痛苦地閉上眼睛,完顏什古已經按捺不住,偏頭吻上她的唇,軟舌一探伸進她的口裡。

滋,她挑起她的舌,裹住,貼著她輕輕地上下遊梭。

“唔~”

剋製著,不是一味魯莽,完顏什古儘管癡迷,卻冇有訴諸暴戾,知道趙宛媞身子嬌弱,軟舌舔著攪動幾番,便微微後撤,讓她能有喘息的機會。

有些事她學得很快,越來越熟練,趙宛媞被她緊緊摟住,強迫的親密讓她眉心擰成一團,心慌膽怯,然而,她的吻逐漸冇有開始的強勢。

吻一下她的唇,完顏什古安撫她,趙宛媞被她的飄忽不定弄得迷惑,緊閉眼睛,睫毛輕輕顫動,接著感到嘴唇上又貼來乾乾的溫熱。

蜻蜓點水,恍惚間,趙宛媞好像聽見完顏什古輕盈的笑了一聲。

“駕。”

抱著懷中帝姬,完顏什古馭馬馳騁,一下顛簸起來,趙宛媞本能抓緊她的衣服免得掉下去,完顏什古很享受她的乖巧,唇角微微翹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多時,白蹄烏奔上一座小小的草坡,風景正好,完顏什古抱起趙宛媞,一蹬馬鐙借力,從馬背上飛起,悠然落在地上。

紫袍翩翩,幾分瀟灑,趙宛媞隻覺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被完顏什古壓在柔軟的草上,雙手被握住按在頭頂。

“郡主......”

離得太近,陌生的熱烈撲麵而來,幾分彆扭幾分羞,難以言說,像未熟的酸梅,像枝頭的生杏,苦酸裡帶澀——簡直荒謬!

女子對女子朦朧的情愫,趙宛媞驚詫不已,一雙眸裡透出恐慌和無措,可完顏什古並不管,或者說,她根本冇有發現自己心頭萌發的稚嫩情芽。

鼻尖與她輕輕相觸,親昵地蹭了蹭。

幽綠的眸如一潭靜水,沉鬱深邃,完顏什古默默盯著趙宛媞,似乎有種捕獵的狂熱,她已經饑渴,單手壓住她的手腕,低頭吻她的唇。

“唔......”

濕熱的舌衝進去,再次纏綿不休,不許趙宛媞躲,攪動著,又吸又吮,完顏什古一邊吻,一邊摸她的身體,右手伸到她的胸脯前,撥開衣襟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