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玉工秘辛 餘波尚未了
玉扳指案雖已審結,但引發的餘波遠未平息。首當其衝的,便是汴京的玉工行當。
“百麵狐”的死亡和其與“玄鶴衛”的關聯被曝光,在玉工行業內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和恐慌。
朝廷下令,徹查所有玉工坊,尤其是那些傳承古老、可能接觸過前朝玉器製作技藝的世家。
裴昭雪作為主理此案的官員,也參與了對幾個重點玉工世家的問詢與整頓工作。
這一日,她來到了之前曾拜訪過的、墨老先生所在的玉工坊。
與上次來時相比,坊內氣氛凝重了許多。
墨老先生彷彿又蒼老了幾分,見到裴昭雪,他屏退了左右,長歎一聲:“裴大人……不,裴少卿,老朽……真是有眼無珠,竟不知那嚴伯年,竟與‘玄鶴衛’有如此深的牽扯……更是引狼入室,差點害了大人……”
裴昭雪安撫道:“老先生不必自責,‘玄鶴衛’處心積慮,隱藏極深,非你之過。今日前來,是想再請教老先生,關於‘琢玉先生’以及那‘內蘊乾坤’之法,可還有更多線索?比如,除了嚴伯年,可還有其他人可能傳承了此技?”
墨老先生沉吟良久,渾濁的眼中閃過回憶之色:“‘琢玉先生’……那隻是個傳說中的名號,據說其技藝已通神,能賦予玉石‘靈性’……嚴伯年曾是他的記名弟子,但據老朽所知,‘琢玉先生’性情孤高,收徒極嚴,且……據說他晚年,因不滿某些人慾將其技藝用於邪途,曾親手毀去部分核心傳承,並驅散了身邊弟子,隱姓埋名,不知所蹤……”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坊間還有種說法……‘琢玉先生’並非一人,而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傳承派係的名號,代代單傳。嚴伯年所學,恐怕也隻是皮毛。真正的核心,或許……早已斷絕,或許,還有傳人隱藏在世間某個角落。”
玉工秘辛,水深難測。裴昭雪若有所思。
如果“琢玉先生”一脈並未徹底斷絕,那麼“玄鶴衛”是否仍在尋找其傳人?或者,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掌握了部分技藝的合作者?
離開玉工坊時,裴昭雪注意到坊外有幾個形跡可疑的生麵孔在徘徊,見她出來,立刻若無其事地散開。
她心中冷笑,知道這必然是“玄鶴衛”派來監視、或者也想從玉工這裡尋找線索的殘餘勢力。
殘餘勢力的清理,遠未結束。回到大理寺,她接到稟報,之前在黑市協助調查赤血竭的幾個線人,近日接連遭遇“意外”,一死兩傷。
顯然,“玄鶴衛”正在秘密且迅速地清除所有可能暴露他們的外圍線索,進行報複,並掩蓋更深的痕跡。
壓力從四麵八方而來。
朝堂的暗流,江湖的殺機,古老傳承的迷霧……這一切都預示著,玉扳指案隻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裴昭雪鋪開一張新的宣紙,開始梳理目前所有的線索和疑點:玄鶴衛、前朝、玉工秘技、神秘礦物、裴昭明的玉佩、皇帝隱晦的提醒……
她知道,自己必須更快,更謹慎。
在對手發動下一輪攻擊之前,找到他們的命門。這不僅僅是為了破案,更是為了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以及……她身邊那些重要的人。